第55章：昆仑夜寂承桀骜，混沌心枯待新鹏

1.

王座残温映白发

昆仑墟的夜，静谧得只剩下灵泉流淌的声音和远处万兽的低鸣。

那灵泉并非凡水，泉眼处萦绕着淡金色的灵韵，每一滴水珠坠落都似碎玉轻响，在空旷的殿宇中漾开浅浅回音。

我坐在泼风大圣曾经的王座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扶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桀骜气息。

扶手是用上古玄铁混合龙骨锻造而成，指尖触到的地方，能隐约摸到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当年泼风大圣与魔族巨擘厮杀时，兵器崩裂溅出的碎片所留。

殿外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照亮了我两鬓悄然滋生的白发。

那白发不同于寻常老者的枯槁，发梢处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灰雾，那是混沌之力透支后留下的痕迹。

我抬手捻起一缕白发，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灵力在发丝间游走、消散。

这些年，为了三界安宁，为了元初能够顺利登基，我耗尽了太多心血。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具承载了混沌之力的身躯，还能支撑多久。

混沌之力本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寻常修士沾之即死，唯有我这一脉的血脉能勉强承载，可即便是这样，过度动用也会反噬自身。

我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有一道淡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腕骨，那是三年前为了挡下魔族至尊的致命一击，强行催动混沌之力留下的永久伤。

当时泼风大圣还在，他见我受伤，气得抓起金箍棒就往魔族阵营冲，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眼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

泼风大圣不是寻常的妖修，他是昆仑墟万兽公认的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者，可在我面前，他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会抢我烤的灵鹿肉，会在喝醉后抱着我的肩膀哭诉当年失去族群的痛苦。

如今王座依旧，灵泉仍流，可那个会跟我抢酒喝的泼猴，却再也回不来了。

殿外的万兽低鸣忽然变得清晰了些，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多了几分沉沉的哀悼，像是在回应我此刻的心境。

2.

灵泉碎魂忆旧盟

我从王座上站起身，缓步走向殿外的灵泉，每一步都让脚踝处传来细微的麻意——那是混沌之力滞涩的征兆。

月光洒在灵泉的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辉，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泼风大圣的身影在水中晃动。

他还是当年的模样，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里拿着那根能长能短的金箍棒，正对着灵泉里的游鱼龇牙咧嘴，像是在吓唬它们。

“喂，混沌猫，你看老子这新炼的战甲，是不是比上次那套更威风？”他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带着少年般的得意。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水中的虚影，可指尖刚碰到水面，虚影就像泡沫一样消散了，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灵泉的水很凉，透过指尖传到心底，让我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了些。

我记得泼风大圣归寂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月夜，灵泉的水比平时更凉，万兽的鸣叫声比平时更沉。

他躺在灵泉边的青石上，胸口插着魔族的噬魂刃，金色的血液顺着石缝渗入灵泉，让原本淡金的灵韵染上了一层猩红。

“别难过，”他当时气息已经很弱，却还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变冷，“老子活了三千年，杀过的魔族能堆成山，够本了。”

我想催动混沌之力帮他疗伤，可他却死死按住我的手，摇了摇头：“混沌之力太霸道，会把你也拖进来的，不值得。”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鹏鸟——那是昆仑墟万兽之王的信物，也是他早就准备好要传给元初的东西。

“元初这孩子，心思细，有担当，就是太心软，以后……就拜托你多照看着点了。”他说完这句话，手就垂了下去，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那天的灵泉，水流声似乎都停了，万兽跪在青石周围，哀嚎声震得昆仑墟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我抱着泼风大圣的尸体，坐在灵泉边守了一夜，直到天亮时，才把他的尸骨火化，将骨灰混着灵泉的水，洒在了昆仑墟的每一寸土地上——他说过，他生是昆仑的王，死也要护着昆仑的每一只兽。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昆仑墟的临时守护者，一边处理族内的事务，一边教导元初掌控力量，等着他能独当一面的那一天。

如今元初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登基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可我却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少了那个会在旁边敲边鼓、喊加油的泼猴。

3.

万兽低鸣传警讯

一阵风吹过，带着昆仑墟山顶的寒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拢了拢身上的玄色长袍，那是泼风大圣当年亲手为我缝制的，用的是火凤的羽毛和冰蚕的丝线，既能御寒，又能抵御灵力攻击。

袍子的领口处，还绣着一只小小的猫——那是我的本体模样，泼风大圣说，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他罩着的人。

如今袍子还很新，可绣猫的丝线却已经有些褪色，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无论怎么珍惜，都留不住。

远处的万兽低鸣忽然变了调，不再是之前的哀悼，而是多了几分急促和不安。

我皱了皱眉，凝神倾听，能分辨出其中有青鸾的啼鸣、白虎的低吼，还有玄武的厚重喘息——这些都是昆仑墟的大族首领，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地躁动。

我快步走到殿外的高台，极目远眺，能看到昆仑墟外围的山林里，有淡红色的雾气在弥漫，那雾气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不是昆仑墟的气息，而是魔族的瘴气。

难道魔族又要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混沌爪。

三年前那场大战，魔族虽然惨败，可并没有彻底覆灭，只是退回了极北的魔域，这些年一直销声匿迹，我还以为它们会安分几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我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将感知扩散到整个昆仑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淡红色的瘴气正在快速向灵泉殿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草木都在快速枯萎，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浑浊起来。

“看来，他们是冲着元初来的。”我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元初即将登基，一旦他成为昆仑新王，就能调动昆仑墟的所有力量，到时候魔族再想进攻，就难如登天，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想要扼杀新王于摇篮之中。

我转身回到殿内，走到王座旁的暗格前，按下上面的龙形印记——那是泼风大圣留下的机关，里面藏着昆仑墟的兵符。

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青铜兵符，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兽纹，每一道兽纹都对应着昆仑墟的一个族群。

只要持有这枚兵符，就能号令万兽，这也是当年泼风大圣能坐稳王位的关键。

我拿起兵符，指尖传来青铜的凉意，还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泼风大圣残留的气息，像是在无声地支持我。

“放心，”我对着兵符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和元初的心血白费，更不会让魔族毁了昆仑墟。”

4.

混沌燃血召旧部

我握着兵符，走到灵泉边，将兵符浸入灵泉的水中。

淡金色的灵韵立刻缠上了兵符，顺着兽纹的纹路流动，发出淡淡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存的混沌之力，将其注入兵符之中——这是召唤万兽的仪式，也是当年泼风大圣教我的，只有承载混沌之力的人，才能启动。

混沌之力刚进入兵符，灵泉的水就开始剧烈翻滚起来，淡金色的灵韵化作一道道光束，直冲云霄，在昆仑墟的夜空中炸开，形成一只巨大的鹏鸟虚影——那是昆仑新王的象征，也是召集万兽的信号。

光束炸开的瞬间，远处的万兽低鸣立刻变得激昂起来，青鸾的啼鸣穿透云霄，白虎的低吼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玄武的喘息中多了几分厚重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灵力正在向灵泉殿的方向汇聚，那是昆仑墟的各族修士，他们听到了召唤，正在赶来。

我收回混沌之力，靠在灵泉边的青石上，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体内残存的大半力量，胸口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淡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还撑得住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我抬头一看，是青鸾族的族长青渊，他化作人形，身披青色羽袍，手里拿着一把玉笛——那是青鸾族的法器，能操控风的力量。

他是泼风大圣的老部下，也是这些年一直支持我的人，当年我受伤时，他还特意送来过青鸾族的心头血，帮我压制混沌之力的反噬。

“没事，还死不了。”我勉强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红色瘴气，“魔

族来了，目标应该是元初，你先带各族修士守住灵泉殿外围，别让瘴气扩散进来。”

青渊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些杂碎，三年前没打怕，现在还敢来送死！我这就去安排，你自己多小心，别再动用混沌之力了。”

青渊刚走，白虎族的族长白烈就带着一群虎妖赶了过来，他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贲张，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开山斧，脸上满是戾气：“猫大人，魔族在哪？老子这就去劈了他们，为大圣报仇！”

白烈是个暴脾气，当年泼风大圣归寂，他哭得比谁都凶，之后更是把对魔族的恨刻在了骨子里，只要听到魔族两个字，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

“别急，”我拦住他，指了指兵符，“先守住外围，等元初回来，我们再一起动手。”

元初今天去了昆仑墟的南部边界，查看当年大战留下的封印，按照时间，他应该快回来了，只要他能及时赶到，凭借新王的信物和昆仑万兽的力量，对付魔族应该不成问题。

白烈虽然急躁，但也知道轻重，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开山斧：“好，我听猫大人的，不过要是等会儿魔族敢冲过来，我可不会客气！”

他说完，就带着虎妖们冲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晃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泼风大圣没有看错人，这些老部下，都是昆仑墟最可靠的守护者。

灵泉的水还在翻滚，淡金色的光束依旧在夜空中闪烁，远处的万兽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整个昆仑墟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我靠在青石上，闭上眼睛，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胸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只是两鬓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5.

新王归程遇截杀

就在我调整气息的时候，灵泉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不是来自魔族的瘴气，而是带着熟悉的清冽感——是元初的气息。

我立刻睁开眼睛，快步走到高台边，朝着南部边界的方向望去，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快速飞来，那是元初的本体，一只拥有冰雪血脉的灵狐，他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身后还跟着几只狐族的修士。

“元初回来了！”我心里一喜，刚想挥手示意，却突然发现，元初的身后，跟着几道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速度极快，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显然是魔族的追兵。

元初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他加快了速度，同时调动体内的冰雪之力，在身后凝聚出一道厚厚的冰墙，试图阻挡追兵的脚步。

可那些魔族修士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弯刀，轻易就劈开了冰墙，黑色的刀气直逼元初的后背。

“小心！”我忍不住大喊一声，想要调动混沌之力去帮他，可刚一催动，胸口的伤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淡黑色的纹路瞬间蔓延到了脖颈，眼前阵阵发黑。

青渊正好从旁边经过，看到我的样子，立刻扶住我：“别冲动！你现在动不了混沌之力，我去帮元初！”

青渊说完，从怀里掏出玉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道青色的风刃立刻从笛中飞出，直冲向那些魔族修士。

风刃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魔族修士的面前，其中一个魔族修士来不及躲闪，被风刃击中肩膀，黑色的血液立刻喷了出来。

“青渊族长！”元初看到青渊，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趁机加快速度，朝着灵泉殿的方向飞来，身后的狐族修士则留下来，与魔族修士缠斗。

可那些魔族修士显然不想放过元初，他们分出两个人继续追击，剩下的则缠住狐族修士，黑色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致命的气息。

我看着元初越来越近，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那些追击的魔族修士，身上的魔气比刚才的更浓，显然是魔族的精锐，元初虽然力量不弱，但还没完全掌握新王的力量，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白烈带着一群虎妖冲了过来，他看到追击元初的魔族修士，眼睛立刻红了：“敢动我们昆仑的新王，找死！”

他举起开山斧，朝着其中一个魔族修士劈了过去，巨大的斧风带着轰鸣声，吓得那个魔族修士赶紧躲闪，差点被斧风劈中。

元初趁机落在灵泉殿的高台上，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脖颈上的黑色纹路，立刻跑过来扶住我：“猫大人，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动用混沌之力了？”

6.

灵泉畔誓守昆仑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同时指了指远处缠斗的魔族修士：“先别管我，魔族这次来的人不少，而且都是精锐，看样子是想在你登基前杀了你，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元初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们竟然敢来昆仑墟撒野，还想破坏登基大典，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他从怀里掏出泼风大圣留下的黑色令牌，那是新王的信物，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上面的鹏鸟纹路似乎活了过来，隐隐有展翅的迹象。

“所有昆仑修士听令！”元初举起令牌，清冽的声音带着灵力，传遍了整个昆仑墟，“魔族入侵，妄图破坏昆仑安宁，今日，我们便在此誓守昆仑，为大圣报仇，为自己而战！”

元初的声音刚落，远处的万兽立刻发出激昂的嘶吼，青鸾的啼鸣更加高亢，白虎的低吼更加厚重，玄武的喘息中多了几分决绝。

无数道灵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灵泉殿的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淡金色的光芒将整个灵泉殿笼罩其中，将魔族的瘴气挡在了外面。

青渊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新王的号令，果然能凝聚万兽之力，大圣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高兴的。”

白烈也收起了暴躁的脾气，他走到元初身边，单膝跪地：“白虎族全体修士，愿听新王号令，与魔族死战到底！”

紧接着，青鸾族、玄武族、狐族……昆仑墟的各族修士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愿听新王号令，誓守昆仑！”

整齐的声音震得昆仑墟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连灵泉的水流都似乎变得激昂起来，淡金色的灵韵在水面上跳跃，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元初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泛红，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多谢各位族人信任！今日过后，无论胜负，我元初定当以性命守护昆仑，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更不辜负大圣的托付！”

他说完，举起令牌，朝着远处的魔族修士一挥：“全体出击，杀退魔族！”

命令下达的瞬间，各族修士立刻冲了出去，青渊吹动玉笛，无数道青色风刃朝着魔族修士飞去；白烈举起开山斧，带着虎妖们冲在最前面，每一次劈砍都能击倒一个魔族修士；玄武族的修士则化作本体，巨大的龟壳挡在前面，为其他修士抵挡攻击；狐族的修士则调动冰雪之力，在魔族修士的脚下凝聚出冰刺，让他们寸步难行。

一时间，昆仑墟的夜空中，灵力与魔气碰撞，轰鸣声不断，淡金色的灵力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而壮观的景象。

我靠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战斗，心里泛起一丝欣慰——元初已经长大了，他能独当一面，能带领昆仑墟的万兽抵御外敌，泼风大圣的心血，没有白费。

7.

魔将现身破防线

可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魔族那边就出现了变故。

一道黑色的光柱突然从魔族修士的阵营中升起，直冲云霄，将夜空中的淡金色防护罩都震得微微晃动。

光柱散去后，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他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枪，枪尖上缠绕着浓郁的魔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魔族的魔将！”青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握紧了玉笛，“没想到魔族竟然派了魔将过来，这下麻烦了！”

魔将是魔族的高级将领，力量远超普通的魔族修士，当年那场大战，泼风大圣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斩杀了一个魔将，如今这个魔将的气息，比当年那个还要强。

魔将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缠斗的修士，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昆仑墟的这群废物，还真是不知死活，以为凭你们这点力量，就能挡住本将？”

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灵泉殿的方向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枪气立刻飞了过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防护罩的面前。

“不好！”元初脸色一变，立刻调动体内的冰雪之力，想要加强防护罩的力量，可还是晚了一步。

黑色枪气击中防护罩的瞬间，淡金色的光芒就剧烈闪烁起来，无数道裂纹在防护罩上蔓延，紧接着，防护罩“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

防护罩碎裂的冲击力，震得下方的昆仑修士纷纷后退，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直接吐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魔将见

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力量，在本将面前，不堪一击！元初，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出来受死，免得本将动手，毁了整个昆仑墟！”

他的声音带着魔气，传入每一个昆仑修士的耳中，不少修士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茫，显然是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元初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愤怒：“你休要猖狂！昆仑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元初说完，就要冲上去与魔将战斗，我立刻拉住他：“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硬拼只会送死！”

元初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不甘：“可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他破坏昆仑墟，看着族人受伤啊！”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指了指灵泉，“灵泉里有泼风大圣残留的灵力，还有昆仑万兽的信仰之力，只要能借助这些力量，或许能与魔将一战。”

灵泉是昆仑墟的本源之地，也是万兽信仰的寄托，当年泼风大圣归寂时，将自己的一部分灵力注入了灵泉，这些年，灵泉一直在吸收万兽的信仰之力，如今里面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引导。

8.

混沌献祭启本源

元初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向灵泉，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让我借助灵泉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没错，你是昆仑的新王，只有你能引导灵泉的力量，也只有你能承受这份力量。”

可话刚说完，我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淡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混沌之力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

元初看到我的样子，脸色立刻变了：“猫大人，你怎么样？要不还是我自己想办法，你先休息一下！”

“不行，”我摇了摇头，强撑着站起身，“灵泉的力量很霸道，需要有人用混沌之力引导，否则你强行吸收，会被力量反噬的，只有我能帮你。”

我走到灵泉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混沌之力，将其注入灵泉之中。

淡金色的灵泉立刻剧烈翻滚起来，泼风大圣残留的灵力与万兽的信仰之力被瞬间激活，在水面上形成一道巨大的鹏鸟虚影——那是昆仑之王的象征，也是灵泉本源力量的体现。

“元初，快过来！”我对着元初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把手放在灵泉里，用心感受里面的力量，不要抗拒，让力量融入你的体内！”

元初立刻跑过来，按照我说的，将手放在灵泉里，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里面的力量。

灵泉的力量顺着元初的手掌，快速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上立刻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与灵泉的光芒交相辉映。

可就在这时，魔将突然冲了过来，他看到元初在吸收灵泉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想借助灵泉的力量？没那么容易！”

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元初的后背刺了过去，黑色的枪尖带着浓郁的魔气，眼看就要刺中元初。

“不好！”我心里一惊，想都没想，立刻挡在元初的面前，同时调动体内最后的混沌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灰色的护盾。

黑色的枪尖瞬间刺中护盾，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灰色的护盾立刻布满了裂纹，随时都可能碎裂。

魔将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凭你这点混沌之力，也想挡住本将？真是自不量力！”

他加大了力量，黑色的枪气不断涌入护盾，护盾的裂纹越来越多，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力正在快速消散，生命气息也在一点点流逝。

“猫大人！”元初看到我的样子，眼睛立刻红了，他想要挣脱灵泉的力量来帮我，可灵泉的力量正在关键时期，他根本无法动弹。

9.

鹏鸟展翅逐魔影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灵泉的水面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元初的身上，金色光芒越来越盛，背后竟然缓缓展开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那是鹏鸟的翅膀，是昆仑新王力量觉醒的象征！

“啊——”元初发出一声长啸，声音里带着磅礴的力量，震得魔将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他睁开眼睛，眼底满是金色的光芒，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远超之前的自己——他成功吸收了灵泉的力量，觉醒了新王的力量！

“魔将，你伤了猫大人，还想破坏昆仑墟，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元初的声音带着磅礴的力量，传遍了整个昆仑墟。

他身后的金色翅膀轻轻一扇，整个人立刻飞到半空中，与魔将对峙。

魔将看着元初的变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狰狞：“就算你觉醒了新王的力量，也未必是本将的对手！”

他举起长枪，朝着元初刺了过去，黑色的枪气带着轰鸣声，直逼元初的面门。

元初眼神一冷，身后的金色翅膀轻轻一扇，整个人瞬间避开了枪气，同时伸出手，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爪子，朝着魔将的胸口抓了过去。

金色的爪子速度极快，魔将来不及躲闪，被爪子击中胸口，黑色的铠甲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

“不可能！”魔将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元初没有回答，他继续发动攻击，金色的翅膀不断扇动，无数道金色的风刃朝着魔将飞去，每一道风刃都带着磅礴的力量，让魔将疲于应对。

下方的昆仑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欢呼起来，他们的士气更加高涨，对着魔族修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黑色的魔气在淡金色的灵力面前，节节败退。

我靠在灵泉边，看着半空中战斗的元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终于长大了，终于能独当一面了，能守护昆仑墟，能守护身边的人了。

体内的混沌之力还在不断消散，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弱，可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安心——泼风大圣的托付，我完成了；昆仑墟的未来，有了保障。

魔将在元初的攻击下，越来越狼狈，黑色的铠甲已经布满了裂纹，身上的魔气也越来越淡，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

元初抓住一个机会，身后的金色翅膀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魔将冲了过去，同时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长枪，正是当年泼风大圣使用过的金箍棒的虚影。

10.

昆仑夜静待黎明

金色的长枪刺中魔将胸口的瞬间，魔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雾气，被灵泉的金色光芒净化。

随着魔将的死亡，剩下的魔族修士失去了主心骨，士气大跌，在昆仑修士的攻击下，很快就被全部斩杀，黑色的瘴气也被灵泉的光芒净化，昆仑墟的夜空，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元初收起金色的翅膀，缓缓落在灵泉殿的高台上，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猫大人，你怎么样？别吓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担忧，就像当年我保护他的时候一样。

我看着元初，虚弱地笑了笑：“傻孩子，哭什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不行，你不能睡！”元初立刻擦干眼泪，握紧我的手，“灵泉里还有力量，我帮你吸收，帮你疗伤！”

我摇了摇头，阻止了他：“不用了，灵泉的力量是昆仑的本源，不能浪费在我身上……而且，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已经撑不住了。”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黑色令牌，又指了指远处欢呼的昆仑修士：“以后，昆仑墟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们，像泼风大圣一样，做一个好王……”

元初用力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会的，我一定会的！猫大人，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最后，我似乎看到了泼风大圣的身影，他还是当年的模样，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里拿着金箍棒，对着我咧嘴一笑：“混沌猫，辛苦了，以后昆仑就交给元初那小子，我们去喝酒！”

我也想对着他笑，可意识却彻底陷入了黑暗。

灵泉的水还在流淌，淡金色的灵韵在水面上跳跃，像是在为新王的诞生欢呼，也像是在为逝去的守护者哀悼。

远处的万兽已经停止了欢呼，它们静静地站在灵泉殿外，低着头，像是在为我送行。

元初抱着我的身体，坐在灵泉边，脸上满是泪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他不能哭，他是昆仑的新王，他要坚强，要撑起整个昆仑墟的未来。

昆仑墟的夜，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剩下灵泉流淌的声音和远处万兽的低鸣。

只是这一次，静谧中没有了悲伤，多了几分希望——新王已经展翅，昆仑的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