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可兼得

话语中自然带着一股酸不溜秋的味道，毕竟林源自认为帮了对方许多，而在角斗场中，温蕾萨竟也是一丁点反应也没有，林源自然心中有几分不悦。

疑问更是质问，温蕾萨察觉到林源话里的古怪，连忙摇头表示否认，从而带着几分歉意地回道：“不是瓦公子你想的这样，是千教习吩咐我在那时候，不要东张西望，要淡定从容地接受大家的目光，不能露出丝毫的怯懦和破绽。”

“我其实也想……找你的，只是千教习不允许我这么做。”

温蕾萨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得厉害，言语如同叮咛一般细微。

“哦？这么说来，你原来还是很听话的嘛，教习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不让你做，你就不做。”听到对方这般紧张的解释，林源却是感到有些好笑，于是问了一个刁钻的问题：“那若是我和千总教习发生了冲突，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呢？”

“这……”

“我……”

带着火药味的问题，搅得温蕾萨心神不安，言语支吾却始终说不出个答案，憋得涨红的脸色显得相当为难。

“好了好了，不用你回答了。”

林源摇摇手，表示并不介意，莞尔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必玩心里去，我怎么可能和千教习发生争执呢？无论你怎么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用纠结于这个无趣的问题。”

话虽如此，但林源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玩笑之话却是带着心中真正的疑惑……果然，没有马上选择站到自己这一边……吗？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如此开解着自己，既然事态已经发展至此，而不是想着如何抱怨现况，而是试图去积极改善这种状态。

缓缓抬手，林源的手臂僵持在半空中，但最终还是坚定不移地落在了对方头上，轻轻抚摸起来，手中不再是枯燥发干的触觉，而是柔顺丝滑的感觉，就像是对方用了某种广告中“X柔”洗发水一般。

“我们分开有些时日，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功课落下没有？可还有按照我所教的数理方法继续学习？”

话锋一转，轻轻将刚才的突兀扶平，而随意地问道。

温蕾萨并没有推开林源的手掌，虽然对方比及自己还矮上一些，伸手姿态显得有些奇怪，只是有些难为情地答道：“我不曾忘记，我最近一直都在好好温习。”

走到桌台前，林源随手抄起几张草稿，眼中扫视而去，涂改处已是很少，而且没有多少滞顿的痕迹，想来已是能熟练流畅地运用。

“那千教习，可有对你这种运算方法有所疑问？”

林源随口一问，像是在漫不经心地闲聊。

温蕾萨也便是顺口一般地回道：“我没有将你教的运算口诀告诉，因为我想着这是瓦公子你家中所传，所以不好外泄。”

“是吗？那就好。”

林源满意地点点头，却又感到滑稽好笑地摇了摇头。

因为林源从阿嘉璐那独特曼妙的步伐身法不难知道，这如此特殊且厉害的武技，应是家族秘传，自己只不过依照记忆勉强将其中动作拼凑展示给温蕾萨，结果她却是学到快得惊人。

不过林源的这奇怪举动，倒是让温蕾萨觉得有些茫然。

“算了，不谈这些了。”

林源想着今天事情都已处理干净，实在是个出去逛街游玩的好日子，她们俩也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玩了，便邀请道：“你今天若是没事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一玩？”

温蕾萨先是面露喜色，而后却是无奈起来，看来是一副有事的样子，低声回道：“我今天，的确还有事情要去做。”

“还有事？”

林源眉头一皱，不满地吐槽道：“这千教习收你做的到底是学生？还是苦力啊？怎么一天到晚没完没了，我觉得你比杂役还要忙。”

噗嗤一笑，温蕾萨却是辩解道：你可别瞎猜，千教习没你想得这么不堪……我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是……抱歉，我不能说。”

“行了，我知道了，这肯定又是千教习搞的鬼。”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林源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叹道：“那你好好去处理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对不起。”

难得一见，温蕾萨却不得已婉拒林源的邀请，便又是表示歉意。

“你不必和我说对不起的。”

林源撇了撇嘴，心头有些烦躁。

她实则在想着对方千万要对得起自己的苦心栽培才是，虽然她是抱有目的地帮助对方，但林源这位“天使计划”的投资者，可不想赔个血本无归，更何况从功利角度来说，她可是连感情都一并投入其中。

话已至此，林源也没有什么逗留的必要，虽然由始至终她心中那个真正的问题，始终难以开口直问，但从对方的态度，至少也是无形之中得知了半个答案。

行于门口之前，林源却是转身相视，露出惯以的和煦微笑：“若是以后有空，欢迎你回去别院居住，那里会永远向你敞开大门。”

未待温蕾萨做出回应，林源已是将门把推开，默然离去。

千总教习在不远处凝望着上方，好似在发呆，又或许是沉思……只是在林源出来的那一刻，身形一动，他已是瞬间出现在林源身旁，笑着问道：“你们聊得怎么样？”

林源两手摊开，无奈地回道：“托你的福，实在是不怎么样，想叫她出去一起走走，结果她还有事情去忙。”

“训练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我的学生可不能就此松懈下来。”千总教习和颜悦色，解释道：“既然你将她带来，我这个做教习的，总要好好教育我这位唯一的学生。”

也正是因为千总教习的教导和培养，所以才能在数日之内，温蕾萨取得突飞猛进的进步，所以林源也没什么话说，只能是点头认可。

又想不断变强，又想轻松休息，世间上可没有这种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

但林源也不可能在温蕾萨永远限制在自己眼见的范围之内，这样虽能一直保持良好的友谊关系，但对于她的成长帮助甚小。

只好接受这个不得已而为之的现实，林源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缓缓从工务室中走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