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打碎这路

黄皮书籍身上的微光突然剧烈的闪烁了一下，灵力凝字，却不断地在三阶与四阶之中变幻，几下之后，终于停留在“四阶”。

画卷人性化的转过身，面对白尘，“‘大姐’果然厉害，你身上绝对隐藏着秘密，居然连‘万古籍’都无法准确的锁定你的实力。”

白尘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你一直说的‘大姐’到底是谁？”

“她？你没资格知道。”这几个字里面满是傲然之气，看得出来，画卷对于这个“大姐”非常的崇拜。

“好吧好吧。”白尘笑了笑，陷入了思索。

这个大姐很有可能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武器，甚至能够与祭司楼的灵识争锋，从先前画卷的话里面可以猜出一点皮毛。

那么问题来了，祭司楼被修建而成的时间早已无从考据，但至少也是大于十万年之前，因为有着古书明确记载了那时候祭司楼的存在。

一个年代如此久远的灵识，恐怕早已拥有了十阶神话强者的修为，在这九阶最强的时代，它应该是没有敌手的。但，这个“大姐”居然能与之相抗，那这个大姐又会是什么？

“等一会儿，我们会通知大姐，把你送进祭司楼的区域。而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并且展现出让大姐认可的潜力，否则还是死。”

“你的对手会在四阶左右，全都是产生了灵识的武器。你也要小心，如果做出什么事请来，让大姐看你不顺眼了，很有可能会把难度调高，呵呵，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敢问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大姐’不爽？”白尘尝试着问道。

画卷停了一下，似乎在看着白尘冷笑，“比如把产生了灵识的武器毁灭掉。”

“……”白尘无语了。这不就是说，下手要轻点，将对手打坏了还要自己背锅吗？不带这么坑人的！

等等，这么说的话，那盘产生了灵识，却破碎了的棋盘……好像就是被白尘毁掉的灵识。

白尘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出了两个字——握草。

突然，画卷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该走了，你好自为之。”

“等等，你们知不知道‘九宫’古琴的仿制品在哪里？”白尘赶紧问道。

能被慕阁主看上的九宫琴仿制品，绝不会是简单的货色，而且应该有着灵识，那么在这里问一问

或许会得到答案。

慕阁主说的第二层？得知祭司楼一些隐秘的白尘，认为这并不可信。

画卷还没有来得及凝字。那一直没有动作的白色古琴，身边突然大放光芒，如烈日般刺眼，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整个空间之内。

“糟糕！”白尘脸色顿时大变，果然，它就是九宫古琴的仿制品，刚刚那句话里面的意思触怒了它。

没听见琴音。灵识先一步压在白尘身上，里面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恨意，这几乎疯狂的情绪简直要将白尘直接撕裂开来。

“噗！”一股鲜血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撒在地上，白尘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然而危机还没有解除，更加恐怖的，是那威压。

还好，画卷的反应也不慢，在九宫琴散发出威压的瞬间就惊醒了过来。它自然不会放任白尘这样死去，同样的，一股浩大醇厚的神识威压从它身上席卷而出，将九宫琴的威压全部挡住，这才帮白尘捡回了一条命。

画卷的威压很柔和，没有恐怖的压迫感。九宫琴的威压反而很难说，看似缥缈无形，难以捉摸，实则蕴含着非常强大的力量。

轰！

只是一个接触，画卷的威压明显有着不敌之像，节节败退，越来越弱，九宫琴则越战越勇，丝毫不留情面。黄皮古籍也是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帮助着画卷抵抗九宫琴。棋盘同样如此。

古籍和棋盘自然也不会看着白尘死去，所以才一起释放威压，抵抗九宫琴。

威压激烈碰撞，九宫琴的威压不断被逼退，然后又再次反扑，一来二去，它最终还是被压制住了。

三个合力，这才稳压九宫琴一筹，但也奈何不得它。九宫琴周围的云雾剧烈波动，似乎愤怒到了极致，其散发出的威压一波胜过一波，连这片天地的灵力都如煮沸的水一般，充斥着强大的压迫感。

气氛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画卷分出手来，身体变得如岩浆一般火红，这显然是被气的。它神识凝字，“都是你这小子，没事提那几个字做什么？这下好了，大姐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别说话，快滚！”

一道光芒骤然降下，笼罩住白尘，随后一起消失不见。

铮！

白尘在最后时刻依稀听见了一道清脆的琴音，很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它们还是爆发了大战，白尘的离去，终于让九宫琴愤怒的弹动琴弦，不知道这几个生存了几万年的老妖怪会打成什么样。

不过这都和白尘没有关系了。

白尘现在周围一片漆黑，强大的引力不断撕扯着他，这是在一个折叠空间的通道里。神识离身，引动灵力保护住自己。

“原本就有点怀疑它是不是九宫琴仿制品，没想到还真猜对了，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白尘擦掉嘴角的血迹，忍着疼痛，拿出一些内伤药，服了下去。

说来也无语，白尘对琴棋画都有涉猎，他本身便是画圣，画这一块无需多说。琴师，则是在小时候学习颇多，算得上是一方大师了。棋师，他曾经满大陆寻找音毒，也在无意间接触到过棋师这一块，算不得多么精深，但也足以应对一般的棋师了。

唯独儒者，白尘连入门都做不到。连释放一个简单的拥有治疗作用的圣言都不行，导致他不得不多带一些伤药。这些药也都是被儒者的圣言加持过，所以治疗效果很不错。

现在吃的，是被四阶儒者加持过的药物，而且针对现在这种症状，可以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白尘闭眼，默默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刚刚那一下伤到的部分，主要还是在神识上面，但神识受损所带来的反噬却是内伤。吃下药之后，一些淤血很快就被排了出来，受损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过了十几分钟，内伤就被修复了四成，药效已经开始减弱了，白尘有拿了几颗一样的药物，吃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内伤已经被修复了七成左右。

又吃下几颗药丸，却连一成内伤都无法修复了。这是最好的疗伤品，它都无能为力了，其余的更加不行，所以白尘也不再嗑药。

“先把神识恢复一下。”白尘决定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现在他的神识很虚弱，九宫琴的神识攻击差点让他直接死去，那种临近死亡的感觉至今还历历在目。

走出这里，就要迎接更加频繁的战斗了，如果不趁现在将状态恢复过来，恐怕会死的还是白尘。

白尘盘坐下去，按照修炼口诀，精神逐渐沉入识海，恢复着神识。

识海内，一个光芒非常暗淡的透明小球缓缓旋转，它吸收着无数丝线型的能量，随着吸收的数量增多，它身上的光芒也在不断变亮。在周围漆黑一片的识海中，小球就像是为万物带来生机的太阳，散发着光辉。

每次看到这个小球和周围漆黑一片的场景，白尘就忍不住一阵唏嘘。在九阶的时候，这个小球虽然形状是白尘的模样，但却真正的像一个太阳，将所有的黑暗全部驱逐了出去，它散发的光芒就是白尘能够使用的神识，试想，一个太阳的光芒会是多强？简直用海水的多少来形容都要差上许多，而那时，就是九阶的神识强度。

白尘现在的小球却只能照耀到周围很小一段距离，和整个黑夜比起来，实在难以并论。

小球它本身，其实就是神识本源。简单来说，就是白尘的灵魂意识。小球破碎，白尘也将死亡，这是不可逆转的规则。

同样，这个小球也有一个名字，叫做“神魂”。原因就是，它能带来的就是强大的神识，也是人族的变强之本，因此，冠以“神”字。到达九阶后，小球会彻底变化成白尘的模样，就像灵魂一般。两者结合起来，就是“神魂”。

它所吸收的那些能量丝线，是天地间除了灵力之外的另一种力量——“阴阳”。它有两面，一面阳，一面阴。阳代表生，阴代表死。修炼神魂一般都是吸收“阳”这一面，因为这对识海有着不小益处，更加容易突破修为。但也有少数是吸收“阴”这一面，这并不是说吸收“阴”这一面就一定不好，完全看修炼者的方式、方法与他最终想要的道路是否重合罢了。

白尘原本接收了画圣传承，神魂吸收的是“阴阳”，两面通吃！因此修炼速度才快于常人。但也有非常严重的弊端，修炼时万一没控制住阴阳平衡，就会发生非常恐怖的错乱，识海重创，导致终身无法修炼这都算轻的，重的直接识海破碎，永世不得翻身。还好，白尘有着传承庇护，才没有落得一个神魂破碎的下场，一直安然修炼到了九阶的程度。

现在，白尘相当于重新修炼，没有了传承庇护，自然不敢再次尝试同时修炼“阴阳”，所以他选择了“阳”这一面。

有一个优势就是，恢复神识的时候在白天会更加快。

白尘缓缓将意识沉浸在识海里，忘记了一切，只有那一篇画圣传承处得来的修炼口诀被他反复摸索，修炼。

这篇口决有着很大的容错性，既可以修炼“阳”，也可以修炼“阴”，还可以同时修炼“阴阳”，而且都非常强大。比如说，现在白尘最需要的恢复神识，神魂正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变强。

而时间，就在这种修炼下悄然走过。不知过了多久，识海里的神魂正以一种饱满的状态散发着光辉，其照亮的距离至少比原先多了一倍有余——白尘的修为在激烈的战斗中和受伤中稳步增加。

白尘闭眼感应着自己的修为，“快了，很快就能突破四阶，将一切搞清楚，最重要的还是找回以前的修为……弱小的感觉，太累了。”

他的眼中有着无奈。刚一苏醒，就发现自己的修为跌落到了三阶，原本的身体也不知所踪，诸天之画也受到了重创。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白尘开始渴望以前的力量。被一群三阶都没到的琴师给逼得输掉比赛，被区区一个六阶的慕阁主威胁，来到这里拼死战斗，被一架琴差点打死……

这一切都让白尘感到无比的愤怒，他如果还有九阶修为，哪会怕他们？如果他没去仙凡战场，哪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如果……太多太多的如果，最终也不能改变什么。

如今，只有赌上自己的性命，战胜一切困难险阻，才有可能知道那一切的谜团，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与尊严。

所以，战斗吧！

白尘深吸一口气，看着前面漆黑的尽头，迈起脚步，神识离体，凝聚灵力，无数灵力光线在他的身边交错，结合。随着步伐的加快，一把把散发着锋锐之气的剑体出现在他的身边，数量不断增多，再增多，最后形成一幅杀气凛然的画，淬剑图。

一剑生，一剑死。取天火，炼锋芒。剑图出，血染裳。

那数不清的剑体林立在白尘身边，每一把都像是有过身经百战的将士，铁血般的杀气犹如无形的利刃，撕裂着周围的空间，导致这里的引力开始出现了异常。

白尘嘴角挂起一抹带着疯狂之意的笑容。手指神识缠绕，灵力凝聚，然后猛地向着一处漆黑的通道壁面打去，连带着他身边那强大的淬剑图，一起攻击！

不管你是谁，我的路，绝不会让别人来安排，更不会乖乖听你的话，帮你打败你的敌人！

这个“你”，当然是指那个“大姐”。

轰！！

淬剑图的力量非常强大，这里的石壁虽然经历过很多加持，甚至能够抵挡得住折叠空间所带来的恐怖引力。不过，也因为这样，这个通道内的石壁已经到达了某种承受极限，一点稍微强大的灵力波动，都能引得通道出现异常，如今再承受白尘的淬剑图，承受力本就达到极限的通道，又怎能抵挡得住引力和淬剑图的双面夹击？

石壁顿时破碎，出现一道非常巨大的空间裂痕，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强大无匹的引力，白尘竭力护住身体，不至于被撕碎，但身体再也无法稳固，一下就被引力吸了过去，进入那道空间里裂痕之内。

白尘离去后，整个通道内的石壁全部都被引力摧毁了，通道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