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枯燥

夜晚，秋天的夜晚，独有的韵味与其他季节都不同，多了些丰收后的恬淡与惬意，让人觉得非常满足。

露水下的很大，草叶上已经挂起了水珠。天气很凉爽，可是勤奋的人儿已经汗流浃背。

酒剑在教石朗练剑，已经不是轻柔和缓的清风剑法，而是凌厉许多的追风剑法。

追风剑法是清风剑法后的更高一级的剑法，只看现场的情形就能明白一切。

酒剑很快地使一遍第一招风卷珠帘，剑随心动，利刃破空之声远远传开，可知道剑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石朗看不懂，他当然看不懂，因为每上升一个台阶，难度不亚于武学的入门，不然的话进步就太慢了。

酒剑手把手教着石朗，很有耐心。

这么多天以来，酒剑自己似乎也学到了一些东西。石朗的天赋虽也不错，但还是不如自己那么出众，自己认为他应该学会的，他并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要知道，武当派入门的清风剑法，酒剑只用了五天时间已经熟稔于胸，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就因为酒剑知道石朗的天赋并不如自己，所以他逐渐地把自己的耐心锻炼出来，接受了石朗的速度，也更加用心地去教。

“哈哈哈哈，教的不错嘛！”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酒剑自然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的，虽然说的话不多，这名女子却给他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酒剑说到：“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女子自然是白天的乔静婥，她从一棵大树后转出来，说道：“你教徒弟倒是很用心啊！”

酒剑说到：“我以为迷题会就此消失，怎知你竟然敢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乔静婥微微一笑，竟然有些羞涩，说道：“你是我的夫君，我怎么会躲着你？”

酒剑说到：“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可愿出来一见。”

乔静婥显得很意外，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前辈高人？”

酒剑并不回答，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呼呼，呼呼......”竟然是呼噜声。

这显然验证了酒剑的猜测，乔静婥并没有自己冲开穴道的能力，而是有人救了她。

酒剑刚要说话，只听到“噗通”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哎吆哎吆”的叫喊声。

酒剑往前走了几步，只见是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者，童颜鹤发，一身灰布衣服，躺在地上，到处打滚，嘴里还在发出略带痛苦的呻吟。

“前辈，在下酒剑，不知前辈如何尊称？”酒剑肃然说道。

老者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奶奶的，睡得正香，却突然摔了下来，真是倒霉透了。”

酒剑看对方似乎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呆呆地站着。

乔静婥走到老者身边，非常生气地说道：“老不死，你玩够了没？”

老者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还要睡觉，你不要打扰我。”

乔静婥一把按住老者的肩膀，说道：“这就是徒儿的心上人，你看看可好？”

老者打量了一下酒剑，又走进几步，说道：“小伙子还不错，就是酒喝太多了，肝脏不太好。”

酒剑能感觉得到，这老头虽然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武功极高，连忙说道：“晚辈酒剑，见过前辈。”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净是些没屁用的繁文缛节，烦都烦死了，我要去睡觉，你们小两口慢慢聊。”说完就要跳上树去睡觉。可还刚要准备跳，却被乔静婥一把拉住，说道：“老不死，你是不是想挨揍啊？”

老头显得很无奈，有很没脾气，说道：“干什么？不让睡觉啊？”

“不让！”乔静婥走到酒剑身边，一把搂住酒剑的脖子，然后接着说道：“你看看我俩可般配？”

酒剑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下意识一把推开了乔静婥。

这一切自然都被老者看得清清楚楚，摇头晃脑，说道：“只怕有缘无份啊！”

乔静婥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说道：“枯燥，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

枯燥，想必就是这位老者的名号了。这名字酒剑自然是知道的，江湖传说，四十年前，枯骨枯燥师兄弟，在江湖中留下了神一般的传说。两人先后同闯少林寺，败尽少林高手，扬长而去。

可是自那次少林寺事件以后，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是受了内伤，不治而亡的；也有说天下间再无对手，了然无趣而隐居的。

酒剑说道：“想不到老前辈竟然是天下二绝之一的枯燥真人，今日有缘得见，实在是晚辈的福气。”

枯燥最是讨厌世俗礼节，说道：“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我长得很老吗？我才七十六岁，不怎么老。”

酒剑也是放荡不羁之人，说道：“哈哈，好，果然是返璞归真，酒某这里有酒，可愿同饮？”

枯燥看着酒剑的大酒葫芦，说道：“哈哈，这么大的酒葫芦我还是头一次见，拿来我玩玩。”

酒剑解下葫芦，抛给枯燥。

枯燥伸手接过，打开盖子，咕咚咕咚连喝四五口，说道：“过瘾，过瘾，你的葫芦太好玩了，哪来的，我也去弄一个来。”

酒剑说到：“这是武当派的一棵葫芦藤上结的，我看它个头够大，就摘了来当做装酒的容器。”

枯燥又抬起头来，喝了好几口，然后说道：“小伙子，难得我这怪徒弟能看上你，我又喝了你几口酒，现在传给你一套功法，听好了。”

酒剑不禁觉得有点可笑，心想这老头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学，就要教我，也不知道会教出什么武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两句话，而是两种境界，就是人外人境界和天外天境界。我呢学艺不精，就到了人外人境界。”枯燥急急忙忙地说道。

酒剑并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因为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枯燥丝毫不管酒剑是否听懂，继续说道：“气分阴阳，分而自成，合二为一，有无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