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缸中之脑，清算收获

在命运长河缓缓流淌的喀斯特沃世界法则构架层深处，叶轩时隔许久再度见到了喀斯特沃·鸿钧，此时的鸿钧虽然还是身着汉服、头戴峨冠的形象，但是其气质却是与叶轩上次所见大不相同，仿佛道化了一般非人的完全神圣化了。

叶轩思绪一转就明白，毕竟鸿钧是在以一个世界为躯壳收集获取信息的，又没有以身为种的修炼法门砥砺自己的意志、壮大自己的灵魂，即便有心抵抗，也会因为源自他的那部分记忆在其日益庞大的思维和记忆之中愈发渺小和不重要而逐渐失去人性，成为一种无情绪、纯理性的道化意志存在。

不过此时的鸿钧总算还没有彻底失去人性，在感应到叶轩成功的穿梭了位面屏障回归喀斯特沃的时候，他脸上还能够显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只是在本界遥遥一瞥，但我依旧窥到你在对面所获取的庞大气运，太上，你这一次穿梭诸天收获应该不错吧！”

说到自己这一次穿梭‘连城诀’世界的经历，即便叶轩心中还有着因为鸿钧的意志问题而生出的种种担忧，依旧忍不住笑着感慨道。

：“一如你之前的分析和设计，没有将血脉及血脉法术遮掩封禁的我一过去就成了它窥见更高层次的基石，被其所眷顾赐下了大量气运傍身。

再加上我收集到信息之后确定那就是‘连城诀’的世界，两者相合之下，我这一遭走得当真是顺利无比，也算是真正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做‘运在天地皆同力’的穿越者。

说真的，在那边我的待遇可比在喀斯特沃要好的多，作为世界剧情主角的狄云也得老老实实的做我手下，供我驱使，为我办事。”

鸿钧听完了叶轩的话之后，神色先是变得一喜随后却黯淡下来，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鸿钧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叶轩看不懂了，自己所讲的的确是十足十的好消息，怎么这鸿钧反而做这样一副疑惑不安的姿态，他开着玩笑想要明白鸿钧的想法，说道：“怎么？不会是因为我的话，觉得我可能因为别的位面待遇更好而不回来，就打算不再让我穿梭诸天了吧！”

鸿钧似乎蕴有一条星河的深邃眼眸之中依旧有无数闪烁着智慧火光的思维投影显现，显然没有放弃思考，只是分出一部分心力与叶轩交谈，他哈哈一笑，回道。

：“我们两个都是那种目光长远且好奇心极重的存在，既然窥见了大道的一丝光芒，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偏安一隅，再说如果真的要比享受的奢侈度，那边不过是一个低魔武侠世界如何能跟我们高魔的喀斯特沃相比。你在深渊和‘连城诀’世界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也是浏览了很多不健康的画面，绝对能让你把持不住。”

：“那你在想些什么？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被‘连城决’世界的世界意志种下了什么暗门？”

鸿钧也没有打算遮掩，便直接回答道：“如果对面的世界是‘连城诀’，而我们能够开启位面通道进入其中。那么是不是有可能或者说在某个角度看，喀斯特沃世界与‘连城诀’属于同一层次？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喀斯特沃也极有可能是由你不曾看过的一本书或者一部漫画所化的，甚至就连有着你也是一本书或者一部漫画之中的一个角色？”

当初他从尚煜婷哪里收集到信息确定自己穿梭的正是‘连城诀’的时候，因为在地球位面看过一些无限流网文小说，潜意识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只是想到以后的每一次穿越的位面都有可能会是由自己在地球所见的电视电影小说文章所化的世界，成为他窃取机缘、收获法门、宝物的副本地图，为之欣喜激动。

如今被鸿钧这样一提醒，他当即也开始思考起这些问题来，但越是往内里思考，他便越是毛骨悚然，这直接关系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那里去？’。

这样的思考每时每刻都在否定和磨灭自己的一部分，实在不是一件快乐和自然的事情，叶轩片刻之后就果断的停止了这方面的思考，他开口说道，像是在回答鸿钧又像是在劝说自己坚定意志。

：“即便你刚才所思考所要判定的都是正确的又如何？难道地球人就可以确定自己不在别人的梦里吗？华夏有庄周蝴蝶之梦，印度神话中有梵天一念生界的说法，就连科学学术界也有缸中之脑的假设。

这样的假设终究是没有意义的，你没有足够的证据去彻底推翻这样带有怀疑论色彩的问题。如果真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等我们了彻绝对真理也就是大道之后吧！”

听了叶轩的回答，鸿钧几如大日一般明亮的双眸也是回复了正常，他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说道：“没想到太上你居然能有这样的觉悟，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你说的的确是对的，这种假设猜想不达到全知全能的大道境界，绝对不可能得出答案，非要强求，反而是在否定和磨灭自己的存在。”

叶轩借机便尝试让鸿钧的思想更为亲和自己一些，说道：“这有何好惭愧的，终究是两种态度看问题罢了，你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便去回忆地球位面的那些记忆，其中很多哲思想法都是喀斯特沃世界不曾诞生过的，一定对你帮助极大。”

鸿钧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刚才自己的确是以喀斯特沃世界天道的记忆和思维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注意地球位面的记忆，而且太上这样在意自己对于地球位面记忆的态度，表态安安他的心也可以。

：“太上所言极是，今日之事我当引以为鉴。你可以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我们现在就直接开始清算你这一趟的收获吧！”

叶轩微笑着颔首，精神力延伸虚空链接上鸿钧无处不在的意志，将自己在‘连城诀’世界所感悟的武学法门及世界法则构架尽数传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