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平定高丽（一）

随着子涵、子启等人的覆灭，辽东终于是消除了内部的隐患，开始大步向前迈进着......虽然是平定了内乱，子贤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毕竟同室操戈，胜——也是惨胜......

次日，子昂与子之来到国君书房。向子贤请示如何处理高丽之事。子昂率先说道：“子涵等人逆天而行，大哥又何必耿耿于怀，不能释怀呢？”说完朝着子之递了个眼色。

“叔父说得是，父亲还是需得振作起来。我们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解决掉高丽的问题。”子之激动得看着自己的父亲。

子贤虽然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但是开疆扩土的巨大诱惑，让得子贤的眼前不由得一亮：“你们是说利用高丽王来做文章？”

“大哥所言极是，小弟以为当留下高丽太子为人质，让高丽王对大哥称臣，而大哥您也只是君，所以高丽王就不能再称王，只能是称卿。”子昂急忙说道

“叔父所言不错，但孩儿以为，虽然是放高丽王回去，但我们并非要他称臣纳贡，而是要彻底的掌控高丽。高丽地广民众，人口多达六百余万，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完全可以成军六十余万。为长远计，必须将高丽掌控在我们手中。”子之反驳子昂道：“孩儿的意见是，在高丽设立清塞、柳京、开京、汉城四郡，派遣官员前往实施新法，并且迁高丽之民入辽东，让辽东之人入高丽，实现民族融合，彻底征服高丽人心。”

“那要是高丽王回归高丽以后不配合变法，甚至是谋反该当如何？”子贤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孩儿的建议是，由孩儿亲自前往高丽，一来推行变法事宜，二来可以震慑高丽王，使其不敢有反心，待到高丽民心归附，孩儿就将高丽王带回襄平。父亲再任命官员治理高丽即刻。”看着子贤还是一副犹豫的表情，子之继续说道：“父亲放心，我新法之根基在野不在朝，今毒瘤已出，民众更是拥戴，辽东必不会生乱。”

待子之说完，子昂沉思一会说道：“子之所言极是，但前往高丽，危险重重，贵为少主又岂能以身犯险？”

“叔父此言差矣！”子之正色的说道：“苟利guo jia生死以，岂因富祸趋避之！前往高丽，只有子之前往最为合适，又岂能因为个人的安危而罔顾邦国大事。父亲、叔父切勿为子之安危担心。”

征服高丽对辽东的非凡意义，子贤还是看得清楚的，最后子贤慎重的说道：“既然我儿有如此雄心，为父必然支持，但是此番前去也是太多危险，我儿就留下金吾卫，其余的卫率尽数带去。”

“父亲，辽东乃我根基所在，岂能让子之带走如此之多的兵马。”子之跪伏于地恳求道：“孩儿只带.......”

“此事，不容商议。本君宁可不要高丽也必保全我儿安危。”子贤语气坚决地说道。

“子之还是听大哥的，毕竟高丽不是辽东。而且你此番前去也把侯昴带、彦英带去，他二人在水利和冶炼方面应该是可以对你有所帮助。”子昂在一旁也是说道。

见子贤二人如此，子之也不在多说什么了，当即是答应了下来：“好，那孩儿遵命就是。不过彦英正在对冶炼技术的提升之中，确实不宜离开。只要彦英能成功，那我辽东的锻造技术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也好，那你准备多久出发？”子贤不舍的问道。

“孩儿想先向母亲告别，后日就出发前往高丽。”子之坚定的说道。

傍晚，子之在告别母亲以后便是回到了河谷大营......

营房之中，子之与孔杰分主宾坐定，子之率先开口说道：“传闻孔杰乃高丽为数不多的智者，早年更是在中原求学。回归高丽后也试图一展宏图、振兴家国，然而不知什么原因却是一直未得重用。今日先生嚷着要见本将，可是有什么事要教本将？”

“败军之将岂敢教？上将军见笑了。”孔杰躬身作揖朗声喊道，一口中原官话说得极为的标准。

“听闻先生早年于中原求学，不知师承何处？”子之也不起身，仍旧是淡淡的问道。

“孔杰乃化外之民，不敢辱没家师之名，万望上将军恕罪!”

“那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启禀上将军，孔杰前来确有一事相求。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上将军为孔杰解惑？”

听到孔杰所说，子之转身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孔杰。子之少年便是跟随鬼谷子学艺，而后又一直都在军营，一身煞气之浓可想而知。不要说一个柔弱的文人，就是普通的军汉在子之的虎威之下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果不其然，半盏茶的功夫，孔杰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不过脸色却依旧平静，毫无一丝紧张与慌乱。见孔杰如此镇静，子之心中不免暗暗称奇，估计孔杰多半也应该是师出名门。随即便收拢了气势，语气平和的问道：“先生所问何事？先行说与本将听听。”子之不说同意以否，只是先听孔杰所求何事。

虽然明明知道子之的用意，孔杰也不点破，宛如不知一般，依旧是沉稳的说道：“上将军一战平定高丽，可谓功高震主。燕国从无一君一将能有如此功勋。现如今辽东更是不尊燕王之令，私行变法之事，将军就不怕燕王怪罪？”

子之依旧是脸色如常，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孔杰继续。

见子之不为所动，孔杰似乎是早有预料：“纵然辽君心无私念，只是想解民倒悬之苦。可难保燕王不会生疑。届时辽东该当如何应对？”

“先生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同本将说这些？念尔一介书生，不予追究其挑拨之罪，自行离开就是。”子之还是那副平静如常的模样，随手拿起书案上的一卷书简，挥手示意孔杰出去。

“将军雅量。请容在下再提一问。”孔杰也不待子之是否应允自顾自的说道：“上将军一战消灭高丽十万大军，只为夺其地？”

见孔杰终于开始说到了正题，子之放下手中的书简，抬头看着孔杰。淡淡的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孔杰被子之所言惊得亮色苍白，随即亦抬头直视着子之：“那上将军视高丽之民为何物？莫非也打算以武力平定高丽？”

子之被孔杰的题问震惊了：这是一个尖锐的种族问题，如果处理不好，非但不能将这片土地变成富饶的良田，增加自身的实力；相反还将会成为放在身旁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辽东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个问题子之虽然是有了一些简单的举措，比如将高丽与两地之民的对迁，并立法不得歧视异族等等。但都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事情，孔杰竟然以这么个方式，在自己面前提出如此重大的种族问题，让子之不由得杀心顿起。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孔杰露出一丝不满，必杀之而后快。瞬间的惊讶之后，而子之也不回避，脸色依旧平静，双眼紧紧的盯着孔杰，：“先生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太大，本将只能是说勉强做答。本将刚才已经说过，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高丽臣服于我辽东，便是我辽东之国民，辽东之民自当遵循辽东的律法，本将又何以屠杀本国的民众？但如果有桀骜不驯得狂妄之徒意图挑衅本将之威，本将并不介意再次举起屠刀。”

“上将军所言何其笼统，敢问上将军如今高丽业已臣服，该当如何？”孔杰并未因子之所言而动，立即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