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玉不琢不成器

虽然父亲不满意，子之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父亲所担心的是如果汉国深陷肃慎的泥潭，从而不能抽身而已。若孩儿不用国府出资，又能完成肃慎的变革，想必父亲不会阻拦吧？”

“你如果不用国府出资就能解决肃慎的问题，为父自然求之不得。可你上哪儿弄那数百万黄金？”子贤笑着问道，他也确实是想知道子之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父亲应该知道，现在将作府已经研制出五级的金属，并开始为我汉军打造军械了吧？而且现在打造的军械不论是防御还是锋利程度都远胜以往。”见父亲点头，子之继续说道：“孩儿的意见就是将淘汰下来的旧式盔甲卖予燕国，以换取肃慎......”

“侄儿简直是胡闹，那有将军械卖予敌国的先列？”子昂忍不住打断了子之的话。

“叔父所言也是不假，那侄儿敢问叔父。如果将作府完成了五级金属的打造的所有军械，我们又装备完全军，那旧式的军械留在武库有何用？”子之也是倔强的说道：“除了回炉打造成农具，在售予农人别无他发。那变成农具售卖的价格可有盔甲的价格高？”

“虽然价格上是相差甚多，但销售军械有兹敌之嫌疑。如果燕国拿着我们售卖的军械屠杀我汉国的卫士，那该当如何？”子昂依旧是认死理的说道。

“不知道父亲与叔父可有去见识过五级金属打造的新军械。”子之现在反而是平静了下来，自信的说道：“原来的箭矢已经无法射透现在的光明甲对卫士造成伤害，并且我也只是卖盔甲与横刀，箭矢以及其他军械皆不会透露丝毫。就算是燕国真正的拿着这些军械来攻，我也不惧。毕竟我们卖掉的只是淘汰的装备，优势始终是掌握在我们这里。”

见子之说得在理，子昂也就有些松动的问道：“太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失为解决资金的好办法。可燕国毕竟离我们太近，将军械卖予燕国总是让人不太放心。要不然卖予其他列国，要让人安心一些。”

“侄儿以为叔父此言不妥。虽然此军械对于汉军已经是淘汰装备，但是并不代表它不精良。如果卖给齐、赵两国，必然会加快中山国和宋国的灭亡。反之，如果我们将军械卖予弱国，那么强国就不那么容易吞并他们了，就算勉强为之则必将付出更大的代价。”子之款款而谈：“所以，侄儿打算分别将盔甲卖予燕国与中山国。原因有三：一、燕国羸弱，老燕王垂垂老矣，已无多少时日，公子哙亦非雄才之主；二、燕国虽然羸弱，可燕王有的是钱，出得起高价；三、中山国短时间若被燕赵两国侵吞，于我不利。只有先保持中山国的存在，燕国才会无暇顾及汉国。给我足够的时间消化高丽和肃慎，从而凝聚国力。”

“我儿恐怕还有一点没说出来吧！”子贤微笑的看着子之：“燕国此时正忙于二次变法，五年之内是没有时间吞并中山国的，卖军械予中山国能够让其能够抵御赵国。中山国只能是被燕国吞并，我儿可是这么想得？”

“父亲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孩儿不及。”子之也是狠狠的拍了下子贤的马屁。

很显然子贤还很受用：“哈哈哈，知子莫如父。如果连你的这点心思都看不透，又怎么当你老子。为父又如何治理汉国？”

“那父亲算是同意孩儿的建议咯？”

“为父早已说过，只要是对汉国的发展有利之事，无一不准。”

“孩儿拜谢父亲。”子之对着子贤行完跪拜大礼，便退了出去。

待到子之远去，子昂笑着说道：“子之侄儿确实是文武全才，大哥如此这般悉心调教，想必是怕他重武轻文，穷兵黩武吧！”

“这小子，三年多来一直是在领军，就连治理高丽也是以铁血手腕来整治。我确实是怕列祖列宗传下来的这根幼苗长歪了啊！”子贤脸色沉重的说道。

“子之虽然是在两地杀伐众多，可两地庶民却无不怨恨于他，原因何在？”子昂顿了顿深情的说道：“子之只是在镇压世族，而对普通庶民则是关怀得紧。这也是高丽能在三年有如此变化的关键所在。至于为何要血腥镇压，愚弟以为原因有二：一、汉国国力羸弱，不足以支持庞大的军费和军械开发，侄儿只有顶着恶名为国府节约开支；二、侄儿的身边除了军卒，确实是无人可用啊！独木难支，若不已铁血手段消除隐患，何人治理那刚刚占领的几千里土地？班师回朝之机，又岂能舍得将自己的爱将，以及最精锐的虎贲军尽数留在那偏远之地，只带回那些归降的草原之兵。

大哥明明已经答应支持子之在肃慎的一系列举措，却为何突然让他自筹资金？明明已经考虑到淘汰军械之事，却依旧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子贤来到子昂身边坐下：“子昂啊！我们已经是知天命之年。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吧！将来这个国家迟早是要交给他们兄弟的，我们现在就是扶着他们走一程，看着他们走。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得下啊！倒是你家那小子，在伊春郡确实是干的不错，大有长进啊！”

“真的！？那大哥说来听听。”

任谁听见自己儿子有长进都难免雀喜，哪怕是丞相也不会例外......

子之并不知道自己父亲与叔父的谈话，要不然定是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此时的子之正在与宋詹、蔡泽商议关于招贤馆的事情......

子之看着蔡泽说道：“父亲已经恩准了销售军械一事，并且本太子决定将另外的三万套光明甲卖予中山国，蔡少傅就抓紧时间办理就是。还有海盐的事情也要马上着手办理。”

蔡泽兴奋的说道：“那就太好了，在商言商。有两家竞价，相信我们光明甲会卖得更好。另外属下建议将交易的地点选在两国的交易处，并且派重兵保护；价格定在三百斤一套，中山国可能会出现缺少黄金的可能，允许其用等价的东西交还，太子以为如何？”

“好，就依蔡少傅之言。此次出使，蔡少傅不必过滤太多，只管放手去做便是。”子之点头应允道。

“谢太子信任之恩。属下定不辱使命。”蔡泽说完便离开了太子府。

子之送走了蔡泽，对着宋詹说道：“现在资金的问题解决了，那招贤馆的事，你怎么看？”

宋詹沉思了一下回道：“汉国偏远，名流才俊未必会来。要招贤就只有先在我等庶民身上做文章。首先建造招贤馆，置千斤于内，而后尊我等寒士为师。最后发招贤令，言明强国之心，匡扶周室之志。天下闻之，必定趋之若鹜。届时，人才云集襄平，何愁大事不成？”

与宋詹的谈话让得子之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