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战前夕（三）

十日后，子之再次来到军都大营，让柳土将廉颇的防御方略在沙盘上标明，并讲解清楚。只见柳土大步走到沙盘之前说道：“赵国老将廉颇在上党区域布置了三道防线，不求速胜，而是全力坚守：第一道防线是，西部老马岭营垒。上党西南部的沁水至中部的高平要塞，有南北长八十余里的一道山岭，是上党西部的天然屏障。上党东南部均有太行山天险阻隔，西部的沁水河谷便可能成为秦军的主攻方向。这道山地有三处要害，北段老马岭、中段发鸠山、南段武神山。而这三段又以老马岭为要害之处。廉颇以这三座山岭为依托，派五万步卒防御。

第二道防线是，中部的丹水营垒。上党中部有一条贯穿南北的河流，名丹水。丹水发源于高平要塞的丹朱岭，东南出太行山处。正当太行山南三陉之中央地带，是秦军从河内进军上党的必经之路。廉颇不但用了六万步卒防御此地，而且还配备了一万精骑作为策应。连廉颇的中军幕府也设在了丹水防线北端的长平要塞。

第三道防线是，东部石长城营垒。石长城原为韩军所修筑，西起长平关外的丹朱岭，沿着连绵山巅向东经南公山、羊头山、金泉山，直抵壶关城西的谷口马鞍壑。而且这道长城背后是漳水流域，前出是丹水流域。石长城所处的山坡是由北向南倾斜，山南陡坡谷深，山北却高而平缓，一军居于长城之上，对南边是居高临下之势。廉颇将这里作为上党防线的总策应，驻军八万。”

见柳土说完，子之上前道：“此乃赵军部署，众将如何破之？”

沉默半晌之后，石中玉说道：“我若是白起就不会轻启战端，应当再往上党秘密增兵十万藏于沁水河谷。而后王齕部猛攻老马岭，诱敌尽数前往老马岭与王齕部血战。而后沁水河谷奇兵直扑丹水岭，以点破面。只要拿下丹水岭，赵军两道防线皆成摆设。再保证丹水岭不失的情况下，顺势杀向赵军中军幕府，纵然不能活捉老廉颇，也可将赵军两道防线彻底粉碎。而最后的石长城营垒，末将以为应当趁赵军新败而军心涣散，援军又不能及时赶到之时，猛攻营垒，这有如此才能攻破上党，进军邯郸。”

“老马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强攻势必伤亡太大，不利于久战。如何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子之随即问道。

“末将以为，老马岭为南北走向的石山，跋涉艰难，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就是这座高平关，此关乃是河东进入上党的咽喉要道。”石中玉指着沙盘上的关隘说道：“攻击之前将卫士以千人为作战单位，藏身于山腰树林之中，接近壁垒之处。必须尽快的杀入壁垒之中，使得赵军的壁垒如同虚设。而若夺取陉口要隘，则不能走关下陉道，而是应该从陉口两侧山岭，同时发动突袭，使其首位不能兼顾。”

“你若为秦将，老廉颇休矣！”子之微笑的看着石中玉继续问道：“你若是廉颇又当如何？”

石中玉尴尬的摸着头，说道：“末将之想着进攻，还未曾想过如何防守。”

“我若是老廉颇，会将老马岭营垒让予秦军。”子华黑着脸说道：“原因有二：一、丢失营垒以骄秦军，促使其大举进攻，于丹水营垒为屏，绞杀秦军兵力；二、就算秦军不攻营垒，也能让赵军士卒见识秦军战力，以利于坚守壁垒。而后督促赵王增兵长平，将丹水防线向西推进三十里，再以五万大军构筑壁垒防守，封堵秦军从高平东进之路，同时与丹水营垒互为犄角之势，在以数万骑兵为策应之军，如此可保长平不失。”

“子华若为廉颇，则战神白起也无法攻破长平也。”子之同样是赞赏道，而后话音一转：“如果我汉军要吃掉秦军，活捉白起，又当如何？”

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良久，子之开口道：“《司马法》说过：夫大国，好战必亡，忘战必危。为将者，当审时度势。既然你们都能看清楚，或为秦或为赵该如何打法，却为何不能看清楚我汉军该何如应对？

秦军乃天下数一数二的强军，而我汉军的目标就是，趁此时机灭秦军、擒白起。为了这一天孤已经等了十五年，虽然现在还不能拿出具体的作战方案。但是，我汉军必须从思想上，训练上早做准备。首先，长平乃是山地丛林攻坚战，现在就必须让我汉军步卒，熟悉这种战法；其次，骑兵也要做好上马为骑，下马为步的训练。和利用马匹为屏障，快速转入防御的战法；最后就是，辎重营必须拿出一套，在战场上能尽快让我军卫士进食的，切实可行的方法，战场上比拼的不光是武艺，卫士的体力也同样重要。

秦赵两军此役，绝不会只打一年半载，而是要分出胜负。而我汉军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给秦军以重创，最好是能一举灭了秦军主力，从军力上打垮秦国；活捉白起，从精神上彻底击溃秦人的意志。这才是孤的目标，也是我汉军的目标，更是我大汉的目标。”

“灭秦军，擒白起。”众将激动得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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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汉军军营沙盘推演上党战役的同时，上党战役终于是拉开了序幕。秦将王齕果然如石中玉所料的一样，攻陷了廉颇的第一道防线，而秦军却是没能攻破丹水岭要塞。赵国也如同子华所料想的一样，在丹水营垒以西构筑起了壁垒，将秦军彻底的挡在了壁垒之外......

而此时的子之在督促乐毅，抓紧训练步卒山地攻坚战的同时，也是将狼牙卫、毒牙都的鹰部全都派了出去，收集秦、赵两国的相关情报，以及上党的军报。

此外，子之还秘密派出子壮的狼部前往赵国，将应该泄露给赵国的情报，通过蔺相如传递给赵王，并向赵王建议，联络义渠王、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