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最坏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看着牛娃去私塾后，萧姝和万俟景淳去了镇子上。

四海酒楼刚刚开门，小明子正在拿着抹布擦拭桌椅，见萧姝他们过来，略有些吃惊，“萧姝，无名，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萧姝道，“有点事儿找秦掌柜的，秦掌柜的过来了吗？”秦掌柜另有宅子，晚上是不在四海酒楼里呆的。

“掌柜的得等一会儿才过来。你们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呢吧？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端早饭出来。”小明子把抹布放在一边，就要去后厨端早饭。

四海酒楼雇佣这些伙计们，管吃管住，有没成家的厨子就住在后面的院子里，每天早上做上这些人的早饭。

“不用了，我们吃过了。秦掌柜一般什么时候过来？”萧姝拦住小明子，问。心里也觉察出自己太着急，来的早了。

“这个不好说，掌柜的一般都是到晌午那会上客人了才过来。还得再等一个多时辰。要是你们急着找掌柜的话，可以去掌柜的家里。”

萧姝摇头，“也不是什么紧要的急事，等秦掌柜过来了再说吧。”

万俟景淳道，“既然秦掌柜的不在，咱们就先去镇上走走。”

萧姝也没有别的办法，和万俟景淳一起出去，眉眼间全是忧虑，“当初和四海酒楼合作时，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着来的这么快。那个金员外背后有县令撑腰，也不知道是金员外狐假虎威，还是县令的意思。如果是金员外狐假虎威还好，要是县令盯上了葡萄酒的利润，借金员外出手，那就麻烦了。自古民不与官斗，也不知道秦掌柜的骨头够不够硬，能不能抗的住县令的压力。”

万俟景淳抬抬手，在萧姝脑袋上逡巡一圈，最后落在萧姝的肩头上，拍拍，“放心！”

萧姝扯一下嘴角。她既不会种地，也没有那么多生意头脑，穿越而来最大的金手指就是酿造葡萄酒，现在这根金手指被人惦记上，还有可能是目前她惹不起的人，让她怎么放心？她还指着葡萄酒发家致富呢。

万俟景淳看萧姝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又闭嘴。虽然他不想再用原来的身份，但一个小小的县令他还不放在眼里。只不过这些他没法说，也没必要说，等真有事了，他再解决就行。

“算了，我自己发愁也没用，反正方子是我的，我不想给，谁还能强迫我不成？”恶狠狠的，“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再搬家离开这！”此时她无比庆幸当初没有在清水村盖房子，否则哪能说走就走，这么利索。至于她和秦掌柜的生意，等到了新的地方再想法和秦掌柜的联系就行，依着秦掌柜的精明，绝对不会放弃她这个小财神。

想通了这些，萧姝心底的忧虑散去大半，还有心情和万俟景淳讨论街边的小吃哪家味道好，哪家味道奇怪，又在一个斗鸡的摊子跟前驻足半晌，压了五枚铜板跟着人一起斗，最后这五枚铜板支撑着她玩了三局，输完之后心情彻底的好了。

万俟景淳看着萧姝前一刻还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样子，后一刻就活蹦乱跳，兴致勃勃的和一群粗鄙汉子们玩到一起。即便和萧姝接触许久，每次看到萧姝这样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万俟景淳都由衷的佩服。他以前也见过一种人，前一刻还怒焰滔天，后一刻就能如沐春风，但这种人大多都是碍于形势/脸面/规矩……装的，有的人忍功高，表面看不出什么；有的人城府浅，嘴里说着大度的话，脸上的表情却狰狞丑陋。而萧姝的开心却是发自内心的，他可以看出来，萧姝是真的不把原来的担忧当回事儿了。

和这样乐观的人在一起，他也不自觉的受到感染，变的开怀起来。

“现在这时间秦掌柜应该来了，咱们去四海酒楼吧。”万俟景淳道。

萧姝摸摸肚子，“我也有点饿了，正好去吃点东西。”

秦掌柜一到四海酒楼，就听小明子说萧姝一大早过来找他。见萧姝他们过来，直接让人把他们带到二楼的雅间中，里面已经放好了吃的。

萧姝此时也不急着说事情了，先和万俟景淳吃一通饭，填饱肚子再说。还是秦掌柜沉不住气，问，“我听小明子说，你们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萧姝把筷子放下，“是有点事儿，昨儿我们村的王愣子看到我，说镇子上金员外看上了酿葡萄酒的方子，想要花钱买过去。我想着，咱们之间有三年的协议，这三年内葡萄酒除了四海酒楼，不能卖给别的人，所以就赶过来和你说一声，看看能不能想个什么主意把金员外打发了。王愣子说，那个金员外的闺女是县令的小妾，据说而且还挺受宠的。我是不想卖这方子的，但要是金员外抬出县令来以势压人，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自身安危考虑，恐怕我也会把方子让出去。”虽然她已经把最坏的结果考虑好了，却不准备告诉秦掌柜，免得他知道她有退路了，就不尽心了。

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秦掌柜神色也凝重起来。当初他们的协议上说的清清楚楚的，萧姝有事情不能解决的话，就得要四海酒楼出面帮忙解决，否则萧姝迫于压力将葡萄酒卖给旁人，不算违约。秦掌柜此时和萧姝心里一个想法，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此事如果只是金员外贪财，不是县令授意的，那还好办。”秦掌柜的慢慢道，脑袋里迅速理着可能用的的人脉关系，“若是县令自己盯上了葡萄酒，那就有些棘手了。”

萧姝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掌柜眼睛在萧姝身上逡巡一下，看向万俟景淳，突然问，“无名可有什么主意？”

万俟景淳在外人面前从来是惜言如金的，旁人也都知道这点，所以基本上有什么事情都是和萧姝交谈，没成想秦掌柜会突然问万俟景淳的意见。

万俟景淳先是愣一下，继而摇头，简洁干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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