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换个目标

    青柳街是上饶县三教九流聚集之地，也是那些纨绔混子们最爱待的地方。萧姝和万俟景淳一路走进去，道两边卖鸟的卖花的赌博的，什么都有。

向前走没有多远，就听一道欢喜中带着谄媚的声音，“还是万公子厉害，您一来，这黑鹰就有如神助一样，一下子就赢了……”

萧姝和万俟景淳对视一眼，一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就见一个十三四岁，穿一身黄绿色锦衣，长得圆润富态的年轻公子站在一处斗鸡摊子旁。长着一对老鼠胡子的精瘦男子在那弓着腰，一脸谄媚的奉承那个年轻公子——不用问，这个年轻公子就是万德才的独子万国栋了。

万国栋抬着肥肉叠加的胖下巴，很不耐烦的挥一下手，“少聒噪，本公子自然是气运旺的，这只黑鹰要是敢输了，本公子就把它拔了毛炖了！再来一局，这一局本公子还赌黑鹰赢。”

旁边穿着青衣的小厮上前一步，把那个精瘦男子挤到一边，随手丢一锭银子在地上，嘴里呼呼喝喝的，“没听到我家公子说话么？再来一局，赶紧着！”

精瘦男子谄笑着点头，低头的瞬间向摊主使个眼色。除了场上的两只斗鸡外，一旁还摆着十几个鸡笼，里面装的都是斗鸡。这些斗鸡都是摊主养的，平日里拿出来售卖，或者使两只鸡相互搏斗，周围的人押钱堵输赢。且这斗鸡也有手段，若是摊主想让哪只鸡输，只需要在比斗前不着痕迹的在鸡腿上捻一下，不会伤到斗鸡的筋脉，却能让它暂时行动不利落，这么一来，这只斗鸡就必输无疑。

摊主接到精瘦男子的眼色，心里不乐意。捻一下自然伤不了鸡腿上的筋脉，但连着捻的话可就不一定了。他养这么一只斗鸡，少说得搭上七八两银子才能养成，这斗鸡要是因此残了，损失的还不是他？但眼前这万家小公子他也得罪不起，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低头在那只花色斗鸡的腿上捻一下，捉了花色斗鸡和黑色斗鸡，一起放到空地上。

很奇怪的是，明知道万国栋会赢，却没有一个人跟着万国栋下注，下注赌花色斗鸡赢的人也寥寥无几，一群人围在这，仿佛在看热闹一般。

萧姝扯着一个人，一脸好奇的问，“怎么没有几个人下注啊？”

那人上下打量萧姝几眼，见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孩子，十分了然的一笑，“你也是育德学院的学生，逃了课跑过来赌博的？”

萧姝眨巴一下眼，满脸好奇，“育德学院逃课的学生很多？”

万俟景淳在旁边看着萧姝装模作样的套话，眼底沁出一丝笑意。和萧姝接触的越久，他越能察觉萧姝老成做派下的古灵精怪，慧杰灵动的模样，时时刻刻都充满活力。

“算不上多，也就有三四个是这里的常客。”那人伸手暗暗地指一下万国栋，“都是跟着万公子学的。”

萧姝眼睛微微瞪大，“你怎么知道？”又不好意思的挠一下头，“我也是听说万公子为人潇洒，所以才想自己也尝试尝试。这你知道就行了，可不要和我们学院的夫子说啊。”

人跟人之间拉近关系的捷径之一就是分享各自的小秘密，萧姝这么“推心置腹”的一说，那个人立马信了，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放心吧，就是我去跟育德学院的夫子说，那里面的夫子也瞧不上我。要我说，那些老头子们都读书读傻了，那些个大学问的人不是还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么？天天在书院关着看书有什么意思，就得像万公子似得，才不枉来世上一遭……”这人显然对万国栋十分了解，拉拉杂杂的说了许多万国栋的事情，最后才道，“你道为何没有人跟在万公子后面下注？因为万公子早就说了，他的运势只能他享用，旁人不能跟着沾，免的分了他的福气。早前有人不清楚万公子的性情，非要跟在万公子后面下注，万公子直接让人把他的胳膊打折了……要不说是万家出来的人呢，就是霸气！”

萧姝暗暗撇一下嘴，什么霸气，分明是跋扈！怪不得下注赌花色斗鸡赢的人也没几个呢，明知道万国栋会赢，谁还傻呵呵的下注白赔钱？

不过，知道万国栋这么嚣张之后，萧姝心里又有了新的主意。拉着万俟景淳在旁边的茶摊坐下，一边暗中观察万国栋，一边低声道，“我看，要不咱们就从这个万国栋这下手吧。万德才寻常不出来，找他太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