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板凳

    有鸟云代步，古言自是轻松多了，且速度与自己差之不多，远处望去如一片七彩云朵！两人舒舒服服躺在鸟羽之上，枕着九凤翅膀靠在一起欣赏着美丽无际的天空。子璃懒懒道：“若是一生如此，那该多好！”古言道：“人生许多事是没有选择，身不由己比比皆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子璃轻挪身子，脑袋枕在古言胸膛双眼闭合，竟是沉沉睡去。古言侧首看着怀中女孩，手指慈爱挑动其额头青丝挂在耳边。心情从未有过地安宁，九凤脑袋轻蹭古言发髻很是亲昵，古言轻抚它羽毛微微一笑。

七彩鸟云缓缓穿过林海，离得边际一里处便四散开去。子璃娇小身子伸展，这美美一觉睡得非常舒服舒心。两人身子一跃离开鸟云，子璃拎着九凤飞行缓缓落在林海之外。古言将九凤身躯上布条扯去，见其伤口已然痊愈道：“日后小心点，去吧，小家伙！”九凤扑扑翅膀一声长鸣向天空飞去，在古言两人头上盘旋似不愿离去。两人仰望着盘旋的九凤相似而笑，子璃道：“走吧，师弟！越过前面大山便可看见明月涧了！”古言轻嗯一声，两人纵身向大山飞去。古言飞在空中，见下方大山一片灰白之色，没有花草树木动物只有光秃秃岩石。心道，这座大山到是奇特，不知是什么原因形成的。两人于半山之间绕过，山另一边则是烟雾群绕，视线所及之处茫茫白雾，白雾横贯数千里不见其首不知其尾。两人落在白雾之前，乃是峭壁悬崖看不见对崖，不知这崖宽多少！子璃道：“师弟，这下面千丈便是天山宗所在之地。这白雾可抑制灵气使人无法施展道法，走吧，那边有滑梯通向底部。”古言望去见三丈之外立有灰白石牌一块，石牌一丈之高写有‘明月涧’三字，下面有写小字‘苍苍烟云三千丈，不见古人不见君，天地万物隔明月，多少柔情葬天山！’字里行间透漏杀伐与柔情。牌边一条玉石金索贯入烟云之中直坠岩壁之下。

两人立在金索上面，心中发寒。子璃道：“师弟，待会可要小心，切不可失手离脚，若是掉下去唯死路。”古言面色凝重点点头。两人小心握住金索脚踩玉梯缓缓而下，子璃行于前方，攀下十分缓慢小心。崖端渐渐消失在古言视线之中，茫茫一片视线只得看到十仗左右。岩壁之上画有许多符文，符文交叉相错线条清晰。古言手指轻触岩壁，心中惊异，这些符文与在折扇洞中见到的十分相似。心想，难道这岩壁之中也有魔兵不成！带着疑惑心绪慢慢而下，涧中呼呼冷风吹过，刺人心骨！体内灵气被抑制，古言唯靠着身体强度抵御着，不免担心起身子娇弱的子璃来。俯首见师姐脸色苍白，嘴中白气吐纳急忙道：“师姐，怎么样？”子璃停下来仰头道：“没事，师弟。我经常来此地，身子能挺得住。师弟你可谨慎一些。”言毕灿烂一笑，继续下行。

两人下攀得一个时辰，终于抵达涧底。涧底嶙峋怪石铺地，视线稍有开阔能视百丈之遥。古言运转灵气，还是无法调动。子璃靠在古言怀里道：“师弟，往前行五百丈这白雾便没有了！”古言搂着子璃踏在石子上向前行去，果然白雾开始稀薄起来。两人穿出白雾急忙调动灵气驱赶身体寒气，顿时身子暖和起来，手脚不在僵硬。古言侧看，见师姐脸色白里透红，深呼口气放下心来。子璃整理微乱发丝，指着上方道：“师弟你看！”古言仰望去，见上方百丈高空白茫茫一片，烟云流动横穿却不降下，似有东西将其隔绝在上。子璃又道：“听师尊说，那是天眼君主以大法力隔绝开来的！其实力强悍，几乎不再四王之下，只是功绩不到封王，未被大帝册封！”古言心道，那天眼君主当真了得，居然能在这抑制灵气白雾之中，依道法隔离白雾，真是厉害！

两人继续前行，烟雾均被隔离在上方，此时古言方才看清地势。身傍乃一面峭壁入空，右边三千丈之遥处，乃是另一面笔直岩壁，前方远远便听到吵杂之声，远远望去便看见一座横贯两面岩壁的大殿。大殿前方广场有许多弟子在修习道法。两人脚步点地向大殿飞去，落在广场上，附近弟子皆是停下来看着来人。古言见广场中央树立着八根两人合抱大石柱，围成十仗直径圆形。石柱上画有不同形状的明月，从细眉状明月道满园状明月！在看近处弟子，皆是青色衣服胸前针刺着半月状花纹！

“你们来天山宗做什么？”一位短发女子挤出人群道。古言看向女子，女子短发齐肩，锥脸上淡眉浓妆，身材凹凸有致，身后背着一杆长出其头三尺大戟，风姿飒爽！

子璃见来人，冷声道：“青因，你不知道我来做什么？”那名叫青因的女子讥讽道：“哟，原来是你呀，怎么子璃你师尊又命你来乞讨了！”子璃怒道：“青因，嘴巴放干净点，天山宗纳贡时间到了，我来收取灵币！”青因咯咯掩嘴笑道：“那不就是来乞讨么？咯咯！”子璃跨出一步，灵气外放道：“青因故意找茬么？”青因翻手取下长戟道：“怎么要比划比划？你当我怕你！”说着，挥动长戟向子璃刺来，长戟寒光阵阵灵气涌动，带着破空之声啸啸而来。子璃手掌翻转，长鞭在手，鞭子九节，一结便有两尺长。每一结颜色均不一样，九种颜色长鞭在子璃手中如使手臂，弯成半弓弹向极速刺来长戟。啪！鞭尾撞在戟尖之上，将长戟撞开。那青因顺势借力，脚尖立地身子一转长戟直劈而下。子璃连退两步，躲开长戟，长戟劈在地上火星四起，鞭子如灵蛇探出咬向对方手腕。青因脚蹬石地，借长戟撑身飞起，手腕握在戟尾抡起长戟劈在蛇鞭之上。蛇鞭被劈向左，青因舞动长戟直冲而去。子璃扭身迈步，手臂连动，长鞭如水不断抽击青因。青因长戟抡动或扫或挡，足下灵动左闪右避。两人交战十余招，不相上下。周围观战之人纷纷退开，以免被波及。古言亦是退开数仗，看着战中舞鞭灵动的子璃且战且退。鞭者远距离才能将鞭的优势展现到最大，近身战乃其弱势。而那青因深知其弱点，不断抡戟荡开蛇鞭疾步冲近。足点地面躲开一鞭，鞭子弯曲缩回又抽向跃起的青因。见来鞭寒光耀眼，青因身子一扭，长戟插在地上，入地三寸，松开持戟手臂躲开一鞭。落地脚背勾向戟干，单手持戟尾将戟发挥到最长之态猛劈向子璃。

子璃弯腰手掌撑地，带动身子躲开势大力沉长戟，一挥长鞭缠绕在戟勾之处。双手用力回拉，青因单手持戟，力不足抵，长戟脱手而去。子璃甩鞭将戟扔至远处，当！长戟落在地上，震起烟尘！那青因飞身而去拾长戟，身在半空便见鞭尾迎面而来，急忙摆身。鞭子擦着身子而过，劲风刺痛脸面，还未松气，鞭子又劈面而来。青因只得伸手抓向来鞭，嗤！手臂衣衫拉开一道口子，手臂上出现一道红纹，疼得青因倒吸一口气。落在地上，青因手施道法‘白日放歌’一道道如水波灵气向子璃飞去。子璃收鞭舞动将自己罩在鞭后，形成一片鞭网，鞭身不断击在水波一上，发出当当之声！水波不断被击碎，长鞭忽灵气猛动，鞭尾如箭急速穿过水波向青因而去。见长鞭劲力凌厉，青因碎步躲闪，长鞭却如影随身。眼看便要被击中，青因心头大寒，唯将手掌伸出阻挡鞭尖，若是被击中，那便要穿透手心。青因咬住银牙，盯着鞭尖，只见拿鞭尖离掌心一寸之处停下。青因疑惑望向持鞭的子璃，子璃轻哼一声，嗖！长鞭回撤团挂在手上，手掌一翻便收回袖袋！

青因额头冷汗密布，心中凉意退去，几步拾起长戟斜插在身后。对子璃揖手道：“多谢手下留情，下次我也会放你一马！”言毕，转身便走。挤入人群消失而去！

子璃呼吸急促，瘪嘴冷哼：“不识好歹！”古言忙上前扶住手臂道：“师姐，有没有伤着？”子璃微微一笑道：“没事，师弟！走吧，我们去大殿！”两人并肩而行，围观弟子立即让开道路。待二人离去，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两人穿过八根石柱，来到大殿门口，门楣上写有‘天月殿’三字。门边两弟子，拦下二人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通报宗主！”言毕那人转身进殿而去！

“宗主，子璃来收取灵币了！”此人立在紧闭的朱门前道。

“恩，我知道，你下去吧！将他们安顿在客厅！”声音之中淡漠之意！

“是！”闻声，便恭敬退去！房间之中，一位青衫中年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眼紧闭。发髻叠云，眉如剑锋长脸棱角鲜明，正是天山宗宗主柳修痕！柳修痕双眸睁开，一道深色血光闪过，嘴角阴森森翘起，房内一片血光！随即双眼闭合，房内血光消失，唯空气中散发出寒意！

古言正四处打量，便见到那传话弟子疾步而来。此人身材中等，步行之间如虎步，方正脸上白皙甚雪。来到古言身前道：“二位随我来！”言简，说完便走。古言两人跟在其身后，子璃道：“赵菡，宗主何时到？”赵菡默不言，自顾行走。绕过大殿将二人带到偏殿会客大厅道：“不知，你二人在此等候吧！”言毕，快步离去！两人站在客厅，无人客茶亦无人招呼，只得坐在冷冷的凳椅上。

古言异色道：“师姐，这天山宗一向都如此么？”子璃轻叹道：“是的，每次来天山宗都会等许久。有时一天，有时三四天！”古言不解问道：“那师尊好来教道，这种态度，何必自降身份！”

子璃道：“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天山宗师尊从未来教道，只因其划在师尊名下，无赖才来收取灵币。这些灵币多数要上交君主的，不来收取无法与君主交代！”古言问道：“那他们何不跳过师尊，直接上交君主，这样还省下一部分灵币！”子璃思索道：“这也是师尊奇怪的地方！想不明白他们搞什么蛾子！”

古言道：“既然他们终是要交出，为何要拖着时间才给？”子璃道：“听说天山本是资源缺乏，灵币交期都是需外出交涉借来的！”古言道：“我观其广场弟子一万人左右，加之不在者共不在一万五左右，这么多人天山宗不知道如何维持！”子璃道：“他们常常外出截取别的势力钱财，用以维持日常修道，所以宗内弟子皆是好战弑杀之徒！”

古言疑惑道：“为何不搬离此地，寻得一处好地而居？死守在这无资源无花草鸟兽之地！既贫瘠又凄凉！”子璃摇摇头，她亦不明其中因果！

“哈哈哈，子璃妹妹，我听说你来，急忙停下修习道法！”古言忽听优雅温柔之声至门外传来，望去见一身青衣衫文绉绉儒雅青年。青年约二十年纪，双眉纤悉如女子，双眸幽幽含水，面色白皙长发披散在后。男子进步而来，未观古言双眼闪闪发亮盯着子璃，满脸笑容。手从背后变出一朵娇艳红花来，花有三层花瓣却无叶！也不知这男子从这凄荒之地何处寻得这般独特花朵。

子璃见得来人眉头轻蹙道：“柳洛你来做什么？”柳洛乃是天山宗少宗主，他父亲便是柳朽痕！柳洛毫不在意子璃冷语道：“听说你来，我便来看看你，你两月没来，我想你得紧！”说着便靠了过去，伸手将花朵枝条掐断一段，便要将其插在子璃头上。子璃足下一触地，闪开一丈道：“柳洛，请自重！你我不过泛泛之交！”柳洛道：“子璃妹妹，何出此言？我父亲已经向令师尊提过亲了，等你十六岁之际，便要下聘迎娶你过门。如今我便算得你未婚之夫，何来泛泛之说！”

子璃脸色薄怒，悄悄瞟古言一眼，怒道：“柳洛，你父亲虽是向我师尊提亲，但我师尊从未应下，未婚夫一说，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柳洛微笑道：“羽莫上仙虽未应下，却也未拒绝！妹妹你就安心等着入我柳家吧！这位是？”子璃欲在辩，恐欲描越黑，脚一蹬地气呼呼坐在古言身旁。古言亦对此人无好感，淡淡道：“在下古言，羽莫师尊新进弟子！”柳洛双眸如针，刺在古言脸上。古言实力与之相较甚远，额上冷汗渗出。子璃忽地挡在古言面前道：“柳洛，你要作甚？当我面欺辱我师弟不成！”

柳洛脸皮抖动灿灿笑道：“妹妹莫误会，我只恶趣想试试羽莫弟子实力而已，其实力不怎么样啊！看你年纪怕是二十五了吧，实力如此低下，羽莫也收为弟子。看来是人老了，眼也不精了啊！”

子璃怒指道：“柳洛你在对师尊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柳洛双手按下道：“妹妹莫生气，莫生气。妹妹你看这无趣得很，不如与我出去走走。我那花园之中可是为你种下许多类花朵，现今正开得欢，去看看吧！”

子璃冷道：“没兴趣，你快走吧！若是遇见你父亲，转言让他快些将灵币筹齐，我时间紧，没空久耗在这里！”柳洛闻言，缓缓坐在凳子上，一腿翘起，将花朵叼在唇边。不言亦不离去，就斜头歪脑看着子璃。子璃气急，重坐在凳子上，凳子发出格格之声。三人便这样不协调坐在大厅之内，安静的厅内只闻呼吸之声！

少顷，一女子进来恭敬道：“少主，宗主让你过去！”柳洛斜眼道：“有什么事情么？”女子道：“奴婢不知！”柳洛起身随手将花朵扔在木凳上，嘴角翘起道：“子璃妹妹，你在这等我哦，我一会就回来！你去给子璃仙子沏杯百花茶来！”言毕潇洒离去！那女子忙称是，低头跟在其身后离去。片刻女子奉茶而回，手中端着一杯百花茶放在子璃凳桌上，又低头退去！子璃气急双足直踢凳子，咔嚓，凳子被大力毁坏，茶杯摔在地上碎开来，各色花瓣洒了一地，阵阵芳香弥漫在空气之中。柳洛只交代奉一杯茶，显然是无视古言存在。子璃对这种欺辱古言的方式，心中怒火燃眉。别说百花茶，仙花茶她都弃之如敝履，转头软语道：“师弟，你别放在心上！那柳洛向来仗着其父亲之势，独断独行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若不是为得灵币，也不会让师弟受这等窝囊之气！”

妙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