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莫

    异志书有传曰：大帝遣二妖掌管迷魅，一妖居渤海名鲲，一妖居离山名鹏！

……

古言翼翼拭去女孩眼角泪珠，见子璃睫毛抖动，急*抽回手，不忍惊醒已寐女孩！孤孤仰望明月，恍若看见的是一滴带着浓浓爱意的泪珠！清风徐徐，古言觉手背突凉，俯看是一滴水珠，不知从何而来！

忧离愁去人依旧，月落日出终未改！

晨曦初现，古言斗觉微暖，迷糊糊睁眼见彤彤红日初探头，如害羞少女一般。四周寂静，无边云烟，好一片仙境。忽觉肩头一轻，侧首见子璃大眼如水望着自己，初日微光下，褶褶生辉，圆脸白里透粉霎俏丽！遂道：“师姐，憩得可还好？”

子璃脸绯红急回首远望道：“甚好，多谢师弟了！”言罢立身，伸手直腰左右踱步，想起昨夜之事顿时脸滚滚发烫。

古言见子璃轻松之意，心甚慰。又心下伤生问道：“师姐，可知如何下界？”子璃闻言，身子微颤极静下来，回头空幽道：“师弟，我也不知！”古言遂想起母亲之言，问道：“那师姐可知‘西极’为何？”

子璃见古言念念不忘下界，心道，想必是为那女子吧。心下微酸，又忙按下心绪道：“西极是一本道法，我曾在师尊房间见过，师尊下有禁制不许人习！我也没见过其中文字，师弟你怎么知道的？”晓是古言刚来蓬莱，却知‘西极’。子璃不解望着古言。

古言知子璃脾气多怪，但为人真诚善良。便道：“母亲离去时，告知于我的。想必其与如何下界有关！师姐，可有办法弄得？”

子璃惶恐道：“师弟，切不可贸然为之。若被师尊发现，可要受大罪！”古言道：“多谢师姐提醒，我不会鲁莽行事！”子璃又道：“师弟，你未修道，即得了，亦是无用之物。你切宽心，先修得灵气再论其他！”古言觉话有理，却又甚担心，他时间燃眉啊！

子璃想起事来道：“师弟，西弥师兄平日骄横贯了，你也别往心中去！待你拜师后，他便无理由为难于你了！”

古言心道，恐非如此简单吧，却不忍拂了女孩心意道：“如此甚好，我亦不是斤斤之人，只待日后相安无事便可！”

此时广场上人影渐多起来，皆是凭空闪现之人，入鬼魅一般。古言对这般身法甚是好奇，起身道：“师姐，这般身法，我修有灵气便也能习得么？”

子璃踮脚玉手轻点古言眉心道：“那有那般容易，等你修有千叶之树，才可掌握运用‘天涯一尺’道法！”古言不解问道：“何为千叶之树？师姐。”子璃尴尬道：“师弟呀，这个我讲不来。待师尊教于你吧！”

古言眺望道：“不知师尊何时归？”子璃道：“应该快了吧，我们先回丹房等候，走吧！师弟。”一言毕，牵起古言温手向极生殿行去。

古言昨天追逐少青脚步未曾观察极生殿，现缓步行走，便细下打量起来。见金光玉透雄伟大殿中，四下里摆着诸多玉柜金桌，柜桌边皆是有着不同纹路服饰修道者站立。遂道：“师姐，他们这是做甚的？”

子璃抬手指道：“师弟，看见前方那白玉巨石没？那上面写有诸多丹药，皆是用来出售的。在上界，通行货币叫灵币。灵币可用作修道用，你久时便知。你看丹药后面数字便是售价！柜桌后的弟子便是负责交收之人，他们皆是极生殿各大炼丹仙师弟子。”

古言望去，见白玉石头上密密写有龙飞银钩般字迹。一生丹、无妄丹、四转丹、虚定丹等等！古言不知甚用，只待日后了解。缓步随子璃进了一道偏门，走廊雕栏玉砌，峰回路转。行得千步，来到羽莫炼丹房间。跨步入得，羽莫未见便见西弥盘坐在鼎前，面色阴沉怒目凶瞪着自己。

古言见之，即上前行礼，欲改合关系道：“师兄…”那知一言未毕，西弥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一掌击在古言腹部。子璃未料师兄突下狠手，待反应过来，古言已飞落在门外。心中甚疼，玉足轻点已到古言身边，见古言口吐鲜血脸色如雪，忙在怀中取出丹药扶起古言上身喂下，焦急道：“师弟，师弟！”古言受得一掌，只觉内腹绞痛，如针刺如倒海一般。一股热流顶喉，腥甜入口忍不得住吐出鲜血来。现服下丹药，顿觉腹部有清凉之气游动，绞痛锐减！声弱弱道：“师姐，咳…我没事…咳！不用担心。”子璃见古言苍白脸色好转，衣袖轻轻拭去嘴角血迹，即不嫌红衣染血。回首怒上眉稍，喝到：“师兄，我会禀告师尊的！”言罢，将古言架起，甚微小心徐徐进了里屋！

西弥冷冷望着古言背影，寒光乍现。昨夜，西弥席坐在厅内等子璃归来，那知这一等便过去一晚。他心中已是愤怒不已，此时见心属师妹牵着古言手进来，更是怒不可止。又见古言淡然上前，一时不住出手，知是师尊将收弟子，恐师尊责罚便未下杀手。不然古言凡躯那受得住他一掌，只怕全力为之，古言便呜呼一命了！西弥思绪急转，今既是杀不得，那么…西弥计上心来！哼哼！

子璃小心将古言扶至榻上，又急忙在玉桌上翻瓶倒罐，从瓶中倒出一颗小指大翠绿圆形丹药。疾步而行，温轻喂古言服下！古言顿觉神爽气清，腹部不在绞痛，还觉一股热气乱窜在六脏之中，很是舒爽！起身活动身子，格格一阵骨骼相挫响起。见子璃神色担忧，便道：“师姐，没事了，你瞧！”说着原地蹦跶起来，又道：“这丹药真是厉害，师姐。”

子璃忧下心头，嗔道：“好生歇着，三青丹乃内脏疗伤丹药，当然厉害。师弟，你凡人之躯不宜食辟谷丹。我寻些果子来给你吃！”她恐古言肚饿，忙转身如脱兔一般风风窜出门寻食物而去。

听得食果子，古言肚子不争咕咕直叫。古言苦下摇头坐在榻上静静思考起来，心道，看来那西弥是有意为之了，但不知为何？难道其本性为之！得小心提防此人了。该怎么取得‘西极’呢？古言默默思考，眉宇紧蹙。千思却无一计，直至子璃归来，也未生得法子。

子璃风风而去，火火而归。双手捧端着椭圆玉盘，玉盘上里七色七颜七颗如婴儿拳头大小果子，乍看如彩虹般好看。子璃见古言呆呆发傻，气喘吁吁道：“师弟，快…快来吃吧！你肚子…都扁了吧！嘻嘻。”

古言捡一颗白色果子，脆咬之下，觉舒舒软软，香舌润喉，霎是好吃。遂再咬得一口，又觉肠暖肚温。一颗吃下亦是肚饱心舒，剩六颗只得次顿再食了。子璃双眼未离，见古言吃得欢，亦是眉开眼笑如月牙，心中甚喜如蜜！

“师姐，这甚么果子？真是好食！”古言接过玉盘放于榻上，好奇道。子璃笑嘻嘻挨坐在榻上道：“七彩长生果哟，乃长生树结果子。长生树，一百年开红，一百年结果，两百年才成熟。一树只结得四十九棵，有延延益寿功效。一生丹便是由一颗果子配与其它材料炼制成，一生丹只得增寿十年。倘若七生丹则可曾寿百年，可价钱亦是昂贵！”

古言闻语，才知这七颗果子珍贵。他只肚饿甚果子，能填肚就可，却未料想师姐如此费心。心中过意不去，揖手道：“师姐如此劳费，师弟不知该何以为报！”

子璃不意挥手，温笑道：“没什么啦，师姐照顾师弟天地道理嘛！”

古言欲再道谢，忽闻一声鹤鸣！一只软玉凉手便握住他手腕，拖着他疾步外去，又听如燕歌之声：“师弟，快，快去！师尊回来了！”

古言出门便见到一位老者，老者正指挥西弥整理着一堆药材。古言自以上仙必定是飘飘仙气，纤尘不沾不食烟火，世外奇人之态。但这老者却是灰黑衣衫脏乱，白发蓬松如乱草，不修边幅。白茬胡须勾着一片药叶，满脸褶子如树皮，唯一双眸子幽黑摄人心神。“师尊，你回来啦，可想死璃儿了。”子璃亲昵勾着老者手腕左晃右摆，三分俏皮，七分欣喜。忽转然对古言挥手示意，古言正衣端容行过，躬身揖手道：“弟子古言，见过羽莫上仙！”他未拜得入门，将下只得称羽莫上仙。

羽莫见古言身姿修长纤细，眉目秀气如画，参透出饱读诗书之意。绾髻简竹，粗衣灰布皆非蓬莱之产，心明意达道：“何人送来？”古言道：“君主遣下，随上仙修道。”羽莫道：“如此便行三叩之礼，你便是入我门下”羽莫脾气甚怪，拜师乃重仪之事，他却让古言三叩便算了。

古言依言伏地三叩老者，恭敬道：“弟子古言，见过师尊。”这便算得正式门生了，老者虚扶而起道：“来见过你西弥师兄与子璃师姐！”

古言揖手正色道：“师弟古言，见过子璃师姐。望往后多多照顾！”子璃挺胸拍手笑盈盈道：“师弟，往后呢有困难来寻我便可！”

古言亦对西弥道：“师弟古言，见过师兄！请多多照顾！”西弥自顾忙着分拈草药，随轻嗯一声如清风沐浴。古言诧奇，看了羽莫一眼，心想，想必是师尊的缘由。这西弥心思狡毒，善于隐藏，须得十分提放！

此时只闻子璃怒气勃发道：“师尊，昨日师弟便来到，师兄将其赶走。今晨师兄又出手伤师弟，您可得做主呀？”

羽莫苍手轻抚其头道：“你师兄已禀告与我，昨日他按规矩办事，也在理中。今晨你师兄想试探古言一番，然未知古言未修得一点道儿，收手不及伤得于他。我已罚他之过了！”子璃闷闷欲在言，羽莫又道：“言儿，你可对丹药有兴趣？”

古言静气道：“丹药虽奇妙，眼下微解。对万般道法甚神往！”古言心头时刻挂着下界之事，现下只欲修得灵气习得西极，然下界寻那苦相思女子，至于丹药什么的，未来在计划！

羽莫明古言意愿便道：“也好，璃儿、言儿随我去庭院！弥儿，你做完便去极生殿！”三人皆同声道是。羽莫带着古言二人入庭院，院中几颗十几人牵手围绕宽大，高耸参天巨树，其一片树叶便是有成人大小，古言心中啧啧惊叹，真是了不得。又见左边有池塘几里之阔，似椭圆之形，池中烟雾袅袅，视不见池水。唯见得鲜红荷花如簸箕般，翠绿荷叶更长达一丈之巨，在清风中左摇右晃！古言目瞪口开，嗤！一条丈半鲮鱼窜出烟雾，鱼鳍振动，居然于池上飞跃良久才落下烟雾中。池边一只仗高白鹤扑打着长翅，正是昨夜传言鹤儿。

子璃风声而去，只余空灵之声：“我去给鹤儿抓些鱼儿，师尊你先给师弟起灵！”

羽莫盘坐巨石之上道：“言儿，你过来坐下！”古言行过亦盘坐而下。羽莫双手抵至其背心道：“言儿，静气凝神，心无惧，吸气，缓缓呼气！”古言深深吸气，慢慢呼出。羽莫双掌散发浅浅光辉，光辉随古言一呼一吸，忽明忽暗，时强时弱！古言觉背心之处暖暖，很是舒服。随着他一吸一呼，背心暖意徐徐窜向腹部三寸之地。似觉有甚物在顶肉皮，如那欲破土之种子。古言心惊胆寒，难道有甚怪物窜出肚子？那自己不得疼痛而逝么？

羽莫抵背双手觉古言身子微颤，呼吸凌乱。急语：“言儿，凝神静心，不会有事，身体有异乃起灵正常之事，务惧务忧！”古言闻语，知缘由忙定心神，调整呼吸！约莫过去半日，古言只听得嗤的一声，如种子破土一般。羽莫收掌调息，心道，言儿根源真是强健，常人一炷香时间便可起灵，他用达半日之久。倘若好生培养，或许能有非常之成就！

古言觉师尊已收手，便知已起灵完。回首见师尊在调息，未出声静静等待。少顷，羽莫睁开双眼，金光流离。看着古言期待又恍惚神情，失语笑道：“言儿，务忧。将衣衫撩起来，仔细观察腹下三寸之地！”

古言撩衣至胸将裤子微微下几分，细下查看，果见有一颗如水色豆芽般图案在腹下三寸。图案细小，若不细瞧，都未能发现。古言心想，这如豆芽模样，便是修道根源么？光杆杆的，一片叶子都未有，要修得千叶不知得甚时。‘洛竹’你会等我么？古言思绪遥去，呆呆出神！

呀！一道惊慌声惊觉呆神古言。古言望去，见是作红纱衣服子璃与鹤儿。此刻子璃扶首在鹤儿背上，而鹤儿一只长翅掩首！原来子璃抓些小鱼喂食鹤儿，鹤儿吃饱后，子璃见师尊仍在为古言起灵。她便乘坐鹤儿出去飞玩了，这一去玩得不思蜀。回过神来已过得半日，她忙忙让鹤儿飞回，怕遇师尊责罚偷偷在院外落下。悄悄进来，正瞧得坦胸露脐古言，慌乱之下惊叫出声。自觉羞人无比，脸颊滚烫忙俯首在鹤儿身上，不敢再看！鹤儿乃为一只雌鸟，甚通人性亦自掩鹤首。

古言见一人一鹤模样，亦好笑亦尴尬。急忙提裤正衣，喊道：“师姐，可以了！”子璃闻言微侧脑袋，一手捂眼，慢慢透过指缝观察。见古言已整理好，嗔道：“师弟，你不害羞！大白天在院内撩衣撅裤。”

古言颇是无奈，将事因概说一遍。子璃听罢，觉也不是古言无赖，问道：“师弟，你说起灵花了半天？”古言道：“恩，刚开始颇为胆寒呢！”古言当然不明起灵花半天是什么概念，只初时异动吓坏，印象深刻。子璃得古言肯语，心颇为震动。心想，看来师弟潜力强大呢！心下亦是喜滋滋。

“璃儿，你半天又去贪玩了？”羽莫见二人聊天，未扰，这才出声道：“为师常说，你根源强大。应当好好修道…”子璃接过口道：“不要荒废资质，我不能时时在你身边。倘若外出历练遇得敌对界之人，恐性命堪忧！”子璃忙卖乖道：“师尊，我就在竹浣域。陪在你老身边，不出去历练，哪儿都不去！”说罢，又将脑袋靠在羽莫肩膀上。

羽莫甚是无赖，只得叹气，宠爱抚摸其脑袋道：“世界很大，你青春芳华可不要浪费在一域一地。以后多去历练游历，人生是走出来的！”又侧首对古言道：“言儿，将来你可要照顾保护好你师姐，不然为师定处罚于你。”古言拱手称是，这下子璃却耍泼起来道：“师尊，我可已到五千叶了，他一叶都未有。谁保护谁呢？”心中想的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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