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宗师的指点

第二天，陈长生早早来到膳堂，随意吃了两口就回到洞府，沐浴更衣，来到洞府外盘膝而坐，等待姜芷的到来。

没多久，天空中出现个黑点，越来越大，很快他就看清了，是姜芷的铁翅鹫鹰。

“陈长生，上来。”铁翅鹫鹰降落在地上，姜芷站在鹰背上微笑着说。

“参见师父。”陈长生先躬身施礼，随后纵身跳上鹫鹰。

铁翅鹫鹰振翅飞起，盘旋而上，不多时落在个巨大的平台上。

“这里就是青天峰第三层，随我来。”姜芷跳下鹰背，带着陈长生向山上走去。

这里的山势和下层不同，植物稀疏，怪石嶙峋，悬崖峭壁显露出来，不少石缝中堆着积雪。一条石阶小路贴着悬崖向上蜿蜒，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进万丈深渊。

他们沿着石阶转了两道弯，尽头有个不大的平台，两侧崖壁上各有一个山洞。姜芷带着陈长生来到右首洞口，用身份令牌打开石门。

“这是我的洞府，边上那个是宗主的。”姜芷说。

陈长生走进山洞，见里面并不大，只是套着几个小洞口，岩壁上镶嵌的晶石倒是把洞内照得如同白昼。

姜芷带着他走进一个旁洞，里面三丈方圆，正中有个暗紫色的炼丹炉，靠墙有一排木架，上面放着许多灵草。

“进来吧，这就是我的练丹房。”姜芷说。

陈长生看这个炼丹房非常简陋，比起丹院的那几个雕梁画柱的炼丹房差太多了，心下有些疑惑。姜芷可是宗门的副宗主，听说还是太上长老的亲孙女，为什么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姜芷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微笑着说：“我生性喜欢清静，就选了这个洞府。”

陈长生问：“司马宗主也是个喜欢清静的人？”

姜芷笑道：“他可不是。以前他住在内院，整日拉着弟子们喝酒，是我把他拖到这里的。不过没什么用，他还是整天往外跑，根本耐不住寂寞。这不，又去了东海，说是找哪个岛上的酒友去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长生有些好奇，又问：“司马宗主不管宗门的事吗？”

“他不管倒好了，只要一管就出乱子。听说现在挑战你的人不少，要比什么武技，那都是他的杰作。现在宗门大事由内门大长老定夺，我也不怎么参与。”

见陈长生还要问什么，姜芷说：“我只能在丹道上帮你，武技斗技的，我也没兴趣。你说自学了炼丹，现在开一炉，随意炼种凡丹。”

“是，师父。”陈长生走到灵草架旁，见上面的灵草种类并不多，炼制聚灵丹的灵草倒是都有，就说：“我炼聚灵丹吧。”

“可以。我从丹院要了些上好的无烟焦炭，你可以用。”

姜芷想着陈长生是炼气境，不可能有灵火，他又是杂役出身，也买不起兽火，更不可能有地火，所以炼丹用的应该是炭火，专程去丹院讨要了些上等焦炭。

普通焦炭烟大，山洞里又不能排烟，没办法用。

“师父，我......我有异火，用不到焦炭。”陈长生犹豫了片刻，老实地说。

姜芷惊讶地看向陈长生，感到这孩子太不可思议了。杂灵根能在几天内把修为提升一级，黄阶下品斗技能越级打飞对手，自学炼丹，现在居然有异火。这些事随便拿出一件来都不可想象，几件事放在一个人身上，她能想到的两个字就是“妖孽”。

现在，她越发确信乔鹿鸣卜卦还是很准的，只是并非应在单灵根身上，而是这个杂灵根。

“你用的是兽火？”兽火虽然价值不菲，而且收服也很难，但也并非绝对不能做到。

陈长生摇了摇头，伸出手掌，一团冷白色火焰出现在手掌上，洞里顿时出现一股寒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冷炎源火已经有三寸高，散发的寒气也比以前多了一倍。

“这是地火？不对......地火中没有这种冷炎，难道是天火？不可能啊，天阳凡界就没有关于天火的记录。”姜芷吃惊地看着冷火，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火，从我出生就在我体内，和我心意相通。”混元塔干系太大，陈长生还是扯了句无关痛痒的谎。

“你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好，你开始烘炉吧。”

陈长生先取来灵草，有条不紊地把灵草摘选分类，摆放在身前，才把火焰打入炼丹炉，按照《丹道法诀》中记录的手法开始烘炉。姜芷看他从容的模样完全是个炼丹老手，比丹院的许多弟子还熟练些，心中更加惊讶。

萃取提纯药液、分火、凝丹、焙烧、出丹，陈长生做得一气呵成。一个时辰后，十枚聚灵丹摆放在姜芷面前，两枚上品，四枚中品，四枚下品。

“不错，手法规矩，熟练，能达到高级炼丹师水准，加上异火，勉强接近炼丹大师水平。”姜芷是炼丹宗师，眼光十分毒辣，已经看出陈长生用的是《丹道法诀》中介绍的手法，虽然是普通手法，可非常纯熟。不过，要更进一步，还需要几年磨炼。

“炼丹最重要的是控火。你对异火的控制还要磨炼。你后面一年专门练习控火，能够让火焰化为你想象的图案就算合格。一年内能做到么？”姜芷说。

“能，一定能。”陈长生信心十足地回答。

一年，塔里不就是一百年么，还有什么练不成的。

“那好，我现在传你控火法门，你看好了。”姜芷说着，指尖出现一缕紫色火焰。

“我这是紫炎九头狮的兽火，虽然不如地火，但在兽火中算是顶级的。”姜芷说着，指尖的火焰突然暴涨，变成高三尺的一团紫火，随后形态变化，成了炼丹炉模样。

“还能这样？”陈长生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姜芷指尖的火焰丹炉。他催动冷炎源火，在神识中暗自沟通，可掌心的火焰形状完全不变。

“这需要法诀的，你先记牢法诀，回去慢慢练。这个急不得，我当初也是练了十个月才能勉强做到的。”姜芷说着，从袖口中抖出块玉简。“把玉简捏碎了，自然能记住法诀。”

陈长生还是第一次遇到玉简传功，好奇地捏碎了玉简，法诀果然出现在神识中，根本不用记。

“这一年你可以炼丹，让手法更纯熟。你记住，要想成为宗师，就不能拘泥于典籍所介绍的手法，自己要多琢磨。更多的时间用来练习控火，什么时候能塑火成型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又递给陈长生一块玉简。

“捏碎玉简，就可以传讯息给我，我会让铁羽接你上来。现在，你自己出洞府，铁羽会送你下山。”姜芷说。

“师父，铁羽知道我要去哪儿？”

“知道，你去就是了。”

陈长生给师父深深鞠躬，这才告辞出了洞府，沿着石阶下到平台，铁羽鹫鹰正趴在平台上打盹。

“铁羽，送我回外门。”陈长生尝试着说。

铁羽鹫鹰睁开眼睛，扭头用巨大的鹰喙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然后点了点头。

“你能听懂我说话？”

铁羽鹫鹰又点了点头，发出了一串咕噜声。

陈长生琢磨着，铁羽能听懂自己说话，自己却不知它那串咕噜是什么意思。难道异兽比自己还聪明？

他大为好奇，暗自运起知微通神术，看能不能知道铁羽在想什么。

“它喜欢我？这什么意思？”陈长生发现自己果然能探知铁羽的想法，忽然想到，这样不就能和铁羽对话了。那......自己岂不是通兽语？

“铁羽，你喜欢我什么？”

“你长得比司马老头好看。”

“铁羽，你公的还是母的？”

“本姑娘当然是母的。”

在半空，陈长生有一搭无一搭地和铁羽鹫鹰聊了起来。不一会，他感到有些头晕，连忙收了通神术。

铁羽咕噜了两下，见陈长生再没回应，不满地又发出一长串咕噜声。

“铁羽不会在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