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悄无声息

冰冷的夜里，寒风呼啸，吹得将士们的脸色发红。

东面城墙上的一千北朔守军，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苍澜军无声无息地全部解决。一群人围在萧宸身边，一个个涨红了脸，满是兴奋地看着他。萧宸传给他们的战术，让他们看到了战争截然不同的一面。原来，战争除了正面拼杀之外，还有黑暗中的战场。而这种战场，反而更适合他们的发挥。

“原地待命！”

张辽低声喝道，“给城外传令。”

一名士兵拿起火把，朝着雪地中等候的苍狼营和虎啸营方向挥了挥。

“得手了，我们走。”

雪地中，华雄会意，率军施展身法飘向城墙方向。

为了不惊动城中守军，城门并未开启。后续部队顺着早已放下的绳索，飞快地攀上城墙。

掌控东面城墙后，萧宸抬头望向远方。漆黑的夜里，北面城墙上，有人举着火把在虚空中划了划。

张辽站在萧宸身边，低声道：“殿下，北面得手了。”

没过多久，西面也传来了吕布得手的信号。

“走！”

张辽率众沿着城墙向北移动，与典韦、高顺的部队汇合，随后继续朝西面急行。

全军始终没有进入城内，只在城墙之上行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

全军在西北面城墙汇合。冰冷的刀锋，直指天河城内的北朔军大营。

巨大的军营趴在城池西北位置，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

军营中，守将卓天辰还未入睡。他正盯着大炎东南方的地图出神，思索着若从自己这边再出兵，如何才能剿灭苍澜城。强攻肯定不行，那智取呢？

卓天辰陷入沉思。

忽然间，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神不宁。这是强者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

“来人！”

卓天辰喝道。

“将军！”

一名值班的亲卫掀开帐帘进来。卓天辰认得他，是自己的同乡，追随自己已有半年。这是个本分人，家中父母年迈，每年都把攒下的军饷寄回家里。卓天辰想着，等他再立些功劳，就升他做个十夫长，也算光宗耀祖了。

“狗子，陪我出去走走。”

卓天辰对狗子道。

狗子对这个命令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劝道：“将军，外面雪下得很大。这么冷的天，会冻坏身子的……”

“呵呵，小兔崽子，你都没冻坏，我怎么会有事？”

卓天辰朝外走去。狗子连忙抓起一件披风追了上去，替卓天辰披好。

卓天辰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轻声道：“雪越来越大了。明年，会是个好收成。狗子，想家吗？”

“嗯，有点想了。”

狗子应道，“俺娘跟俺说了，跟着将军才能建功立业，不然没脸回去见人。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再杀入苍澜城，把那个萧宸的狗头砍下来！”

“呵呵呵。”

卓天辰笑了，方才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等明年开春，一定会有仗打。好小子，有出息了，竟然想要萧宸的人头。”

狗子很认真地点头：“俺听说了，那萧宸以前也是个废物，就是运气好，得了些好将领帮他。俺相信将军一定能打败萧宸！将军这一路上，就没怎么败过呢。”

“嗯，一定会的。”

卓天辰点点头，“我们会攻进苍澜城，然后本将军给你找个漂亮的姑娘做媳妇，好不好？”

“萧宸宫里的吗？好啊！”

狗子开心地点头。

两人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静静立在雪中，如同雪人一般，一动不动。

卓天辰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双目紧紧盯着那道人影，沉声喝道：“谁！”

人影没有说话，仿佛仍在眺望远方。

狗子大声喝道：“喂！你是谁？哪个将军麾下的？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难道不知道军营之中，不得擅自离队吗！”

那人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这是一张年轻的面孔，非常陌生。

狗子上前一步，大声叱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将军问你话呢！你敢不答？不想活了吗！”

年轻面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看着狗子，裂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刚才听说，你想冲进苍澜城，斩下萧宸的狗头，抢走萧宸的女人？”

狗子见对方笑容和善，又提到了攻打苍澜城，只当遇到了同道中人，笑道：“是啊！看来兄弟你也有这想法！小伙子，咱俩比一比，看谁先砍下萧宸的脑袋！”

“这个——”

年轻人笑道，“恐怕比不了。”

“哦，你是看不起我？”

狗子怒道，“告诉你，我可是卓将军的亲卫！对了，刚才将军问你话呢！将军——”

狗子回头望去，却见卓天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年轻人，一副如见鬼魅的模样。

“将军，您这是……”

狗子不明所以。

卓天辰脸色阴沉，嘴角微微颤抖，从牙缝中一字一字地挤出两个字：“萧……宸！”

狗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萧宸？什么萧宸？”

旋即，他猛地醒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转头看向年轻人：“你……你是萧宸！”

“正是。”

萧宸咧嘴一笑，再次露出洁白的牙齿。

紧接着，狗子看到前方骤然亮起一道凌厉的剑光。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一柄长剑洞穿了自己的咽喉。

“爹……娘……孩儿……无法……”

带着满腔不甘，狗子重重倒在雪地之中，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萧宸收剑。狗子的血顺着剑身缓缓滑落，竟未在剑上留下一丝痕迹。

“好剑！”

卓天辰沉声喝道，随后长长一叹，“你能到这里，那我的士兵……”

萧宸笑道：“本王的人，正在屠戮你的兵。你可以喊啊。”

喊，有用吗？

卓天辰痛苦地闭上眼。贸然大喊，军营立即便会炸营，届时损失更加惨重。可不喊……

卓天辰睁眼望向远方。浓郁的血腥味正缓缓飘来。有人影在营帐之间不断闪动，所过之处，悄无声息。整座大营，依旧一片死寂。

卓天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营地中的巡逻兵，恐怕已被全部解决了。此刻的苍澜军，正在睡梦之中收割着他麾下士兵的生命。

“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