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次启程

刀光如雪，在月色下织就死亡的罗网。

沈浪的身影在尸群中穿梭，每一道寒芒闪过，便有数颗头颅冲天而起。

他的动作精准得近乎残酷，仿佛不是在杀戮，而是在进行某种艺术表演。

小女孩爱丽丝呆立在原地，泪水凝固在脸颊。

她怀中白犬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动物本能让它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冴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作为剑道名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杀戮效率的可怕，那不是人类能达到的境界。

沈浪挥刀时的从容，就像园丁修剪枝叶般随意，却又带着上位者裁决众生般的威严。

“锵——”

唐刀归鞘的脆响打破寂静。

沈浪转身时，威严的表情变换成和蔼的笑容。

他挺喜欢小孩子的，可爱乖巧的小女孩就更喜欢了。

“没事了。”他蹲下身，视线与爱丽丝齐平。

“大哥哥，你好厉害。”爱丽丝泪眼婆娑，可怜兮兮的小脸蛋上，却绽放着崇拜的眼神。

“和爸爸道个别好吗？”沈浪温柔的摸着爱丽丝的小脑袋。

爱丽丝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扑向地上那具冰冷的躯体时，沈浪默默退开半步，给这对父女最后的独处时间。

月光下，人生突遭大变的小女孩，颤抖的背影单薄得像片落叶。

“汪！”

小狗突然的叫声，将沈浪拽回现实。

他弯腰提起这个小家伙，另一只手将爱丽丝抱起。

腾空而起的瞬间，小女孩的惊呼声让他不由收紧臂弯。

待沈浪回到阳台，放下爱丽丝和小狗后，冴子激动地扑到他的怀里，尽显娇态。

“大哥哥是超人吗？”某只不会审时度势的小萝莉拽着他的衣角，澄澈的眼睛映着星光。

小狗也附和的汪汪两声。

沈浪失笑，指尖轻弹她额头：“当然不是，也就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点。”

冴子突然抬头，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疏离，更多的是好奇：“我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你愿意了解我吗？”他牵住她的小手，深情注视着她的双眸。

冴子那声“当然”像一滴蜜落入心湖，在沈浪胸腔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双手伸开，恨不得当场将她搂在怀里。

尤其是那两瓣樱唇的滋味他至今难忘，比最醇的清酒更令人沉醉。

“汪！”

小破狗不合时宜的叫声惊醒了旖旎。

爱丽丝正仰着小脸，澄澈的大眼睛里写满好奇。

冴子知道沈浪想做什么，不由得耳尖倏地染上绯色，连忙躲开他的动作。

有小孩子在，冴子可不会任由他做坏事。

她弯腰牵起爱丽丝，发丝垂落的瞬间，一抹雪白的后颈在沈浪眼前晃过，向房间内走去。

外面，末日的烽火将夜空染成暗红，而室内却诡异地流淌着静谧。

沈浪摇头轻笑，随手带上门扉。

月光透过纱帘，为客厅铺上一层银霜。

冴子正用温柔的低音讲述着什么，夹杂着爱丽丝稚嫩的问询。

他闭目倾听，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在剑道上技艺超群的少女，此刻展现出的柔情竟如此动人。

她在温柔地抚去爱丽丝稚嫩心间的悲伤。

夜色逐渐变深，沈浪看着打哈欠的两人，失笑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冴子，你先带爱丽丝去休息吧。”

“那你呢。”经过一天的酣战，她现在的确很疲惫。

“总归要有人值守。而且，我白天已经睡过了，现在不困。”他微微一笑，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鞠川老师睡的床很大，你俩可以去挤挤。”

“嗯，好。”冴子也没多说什么，牵着睡意渐浓的爱丽丝进入主卧。

待卧室门关上，沈浪盘膝而坐。

体内气息如溪流般缓缓流转，尽管很微弱，但却丝丝缕缕不断增长着。

黎明终将破晓，太阳终将升起。

当光明划破黑暗，显露出的，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

在以加油站为中心，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死体群中，一颗小型蘑菇云突然在城市上空翻涌。

整个床主市仿佛瞬间被惊醒，提醒着沉沦迷惘的世人，末日还未结束。

反而愈演愈烈。

沈浪踏着晨光归来，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作响，五万零一百二十具死体，两千五百二十八点积分，不由得心满意足。

这就叫效率。

公寓里，众人已被爆炸声惊醒。

爱丽丝蜷缩在冴子怀里，后者正轻抚她凌乱的短发。

众人在简单吃过早餐后，整装待发。

“出发。”

沈浪简短下令。一行人齐齐登上南里香的爱车——悍马h1，漆黑的车身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车内空间被巧妙分配：

鞠川静香握着方向盘的样子意外地专业；高城沙耶把爱丽丝护在副驾驶座；车顶传来平野户田和小室孝挂在身上的枪支的金属碰撞声。

而沈浪——

“你需要休息。”冴子不容拒绝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腿上。

少女大腿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混合着淡淡的紫罗兰香。

当车辆颠簸时，某个柔软部位不经意擦过他的额角，引得宫本丽掩嘴偷笑。

这可是膝枕，沈浪突然觉得自己是有点犯困了。

可惜由于坐姿问题，不能面朝冴子精致平坦的小腹，略微有些遗憾。

加油站的一波肥，不仅让他收获颇丰，更是让缺少死体游荡的街道，突兀显得空旷起来。

但废弃的车辆以及破坏的废墟，仍旧耽误了车辆的行驶，只能不停寻找其他可以通行的道路。

床主市和御别桥依旧人潮涌动，无奈之下，众人只能选择走水路。

这辆悍马是水陆两栖的，该说不愧是南里香吗？真给力。

冴子下意识搂紧沈浪，但那对惊人的柔软顿时压上他的脸颊。

河水在车窗上拍出透明的波纹，将这一幕晕染得愈发暧昧。

在冴子的娇嗔中，沈浪下意识的拱了拱嘴。

河两岸相隔很远，有近千米的距离。

河水略微湍急，好在影响不大，想要横渡，需要十几分钟。

鞠川静香突然哼起走调的歌谣。

爱丽丝很快加入，稚嫩的童声在密闭车厢里回荡。

就连高城沙耶也别扭地跟着打拍子，整个车内都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气息。

当悍马咆哮着冲上对岸时，诡异的宁静扑面而来。

街道整洁得不像话，连一只游荡的死体都看不见。

平静的街道，没有硝烟，也没有血肢，仿佛与末日格格不入，一切恍如安静平和的模样。

但是，时至中午，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却空无一人，这诡异的一幕，没有人放松警惕。

高城沙耶的家，就在床主市中部的二丁目，是所有人里最近的一位，也是众人计划的第一站。

在她的指挥下，车辆不断朝着二丁目的方向驶去。

可是，越靠近二丁目，她的脸色就越低沉，悬起的心也越紧张。

只因一路上遇到的死体，似乎都默契地朝着二丁目靠拢，且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