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应龙坠地，古咒共鸣

“我算是明白‘如山压顶’是啥意思了。”石风手脚并用地爬上最后一道土坡，刚探出头就僵在原地，下巴差点砸在焦土上。土坡下方的平原上，一头数十丈长的应龙正俯卧着，金鳞在残阳下泛着暗淡的光，翼翅收拢时扫过地面，带起的风沙都比寻常戈壁的烈三倍。

林菩提紧随其后，青铜古镜在怀中烫得惊人，镜光透过衣料，在应龙身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金痕。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龙威的压迫比想象中更甚，若不是古镜的庇护，他恐怕和石风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这就是应龙？比部落里的图腾柱壮观一百倍啊！”石坚举着捡来的龙鳞碎片比对，越看越激动，“你看这鳞纹，跟石脉的走向都能对上，难怪它的脉气能引动石脉，这简直是天生的‘活脉源’！”他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腿已经在打颤。

四人慢慢走下土坡，越靠近应龙，细节就越清晰。它腹部豁开一道半丈长的伤口，黑色的死水毒液像烂泥似的往外渗，与鲜红的龙血混在一起，在身下积成一滩紫黑色的水洼，连坚硬的焦土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小孔。散落的金鳞上沾着沙砾，却仍有微光从鳞片根部透出，证明它还吊着一口气。

“啧啧，这伤看着都疼。”石林用树枝拨了拨远处的龙鳞，树枝刚碰到鳞边就被死水毒液融成了黑渣，“玄水卫够狠的，居然能把真龙伤成这样，肯定是用了幽渊的阴招。”他的追踪术在混乱气息中彻底失效，只能靠肉眼观察应龙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石风突然“哎哟”一声，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他揉着膝盖回头看，竟是半根断裂的长矛，矛杆上刻着玄水卫的标志，矛尖还嵌在一片龙鳞里，黑色的毒液正顺着鳞纹往下淌。“这帮家伙是跟应龙死磕到底了啊，连断矛都插这么深。”

林菩提走到应龙的头部旁，这里是龙威最盛的地方，古镜的震动也最剧烈。他伸出手，刚要触碰应龙冰凉的龙角，就被石风拽住了胳膊：“首领三思啊！万一它醒过来一口把你吞了咋办？咱们可是来救它的，不是来送菜的！”

“它伤成这样，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林菩提轻轻挣开石风的手，指尖渐渐靠近龙角。就在触碰到龙角的瞬间，怀中的青铜古镜突然“嗡”地一声爆鸣，一道金红色的光柱从镜中射出，直直射在龙角上——那里刻满了细密的古咒，平时根本看不清，此刻却在光柱中亮如星火。

“我靠！啥情况？”石风吓得往后蹦了三尺，指着应龙的龙角大喊。龙角上的古咒被光柱激活，竟顺着龙身蔓延开来，与林菩提掌心的菩提纹产生了共鸣。他的手腕上，那道从小就有的菩提纹突然发烫，金红色的纹路顺着手臂爬向指尖，与龙角的古咒连成一片。

应龙似乎被惊动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紧闭的双眼掀开一条缝，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痛苦取代。它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伤口处的死水毒液突然像沸腾似的冒泡，在古咒光芒的笼罩下，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了。

“有用！首领你的纹能治它！”石坚激动地跳起来，差点踩到应龙的爪子，“你看那死水，正在被净化！咱们要是能把它救醒，神庭来再多玄水卫都不怕！”他说着就想上前帮忙，却被林菩提拦住——古咒共鸣消耗极大，他的脉气正在飞速流失。

林菩提咬紧牙关，将掌心的炎水也注入龙角。金红色的光芒更盛，应龙伤口处的龙血渐渐止住，甚至有新的肉芽在缓慢生长。就在这时，应龙突然在昏迷中呢喃起来，声音微弱却清晰：“神庭……借幽渊之影……断我灵脉……万脉谷……主灵脉……”

“万脉谷！主灵脉！”石林立刻掏出兽皮地图，用炭笔在空白处圈出一个点，“它果然知道主灵脉的线索！神庭追杀它，就是为了阻止它守护主灵脉！”

石风也来了精神，他捡起地上的断矛，用力往焦土里一插：“那咱们更得救它了！等它醒过来，驮着咱们去万脉谷，玄水卫再来，就让它一尾巴拍飞！”他说得豪情万丈，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还在发颤。

林菩提渐渐收回手，古咒的光芒缓缓暗淡，应龙的呼吸平稳了许多，龙威的压迫也减轻了不少。他刚要松口气，青铜古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镜光变得急促而杂乱，像是在发出警告。

“怎么了？”石坚察觉到不对，立刻将手按在地面，脸色瞬间变了，“有大量脉气靠近！至少几十人，脉气波动比之前的凝脉境玄水卫还强！”

林菩提猛地抬头望向戈壁入口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处，一片银甲正在快速移动，阳光反射在盔甲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队人马中，有一道与玄水神使同源的气息，阴冷而霸道。

“是神庭的大部队。”林菩提握紧脉火斧，炎水在斧刃上重新燃起，“石坚，用石脉和龙鳞布防御阵；石林，找制高点警戒；石风，你的箭对准带头的，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那应龙咋办？”石风拉满石弓，视线却离不开地上的应龙。

林菩提回头看了眼呼吸渐稳的应龙，青铜古镜的镜光与龙角的古咒仍在隐隐呼应。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它身上有主灵脉和幽渊的秘密，必须救。神庭的人来了正好，咱们就在这，给他们来个‘龙威之下，瓮中捉鳖’！”

远处的银甲越来越近，马蹄声与长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像催命的鼓点。应龙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翼翅微微展开，残留的金鳞上重新泛起光芒——一场守护应龙、对抗神庭的大战，即将在戈壁尽头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