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归途

离家快一年，不知香木寨已是何样？亲人都还好吗？

不过归途却是热闹得多。

三辆硕大马车。

马车前方：赵氏兄妹，还有那热着脸面跟来的黄连玉兄妹。

马车后四个青衣侍卫。

这几日，赵氏兄弟们去帝都赵府告别，乔也与乔霖却上街不停的置办物品，香木寨有太多人、太多礼品。怕一不留神遗忘了谁，乔霖只得用笔和本子将名单长长的列了出来。

两辆马车上满满的货物。

乔也在想，要是族长们看到带回这么多实用的礼物，全族上下会乐成什么样子？

帝都呀，是他们一生的梦。

最前面一辆马上坐着四个人：古哲、包寒枫、乔也与乔霖。

本来包寒枫三人也是骑马的，不过害怕古老师一路无趣，三人便进来一起坐马车，反正时间还尚早。

而乔也却有他心里的小算盘。

聊了一些武技上的疑问后，乔也突然很随意的向古哲问到：老师？那天赵老师说什么黑暗属性是忌讳修练，还有什么妖塔这些，有哪些地方有这些知识？

我日!古哲难得的爆了粗口，这赵碧刚混蛋小子，不知道你是武师境界，了解太多对你修为有害吗？

然后他看着乔也一脸茫然的表情，又只能叹息一下：“唉，乔也，你们应该也知道，现在做好份内的事，先快速晋级武王之境。30岁前不能晋级武王，这一生基本止步于此了。”

“老师我知道，我只是好奇嘛。世上即然有黑暗属性，为什么会忌讳哩？还有赵老师说修练黑暗属性会激发人的负面情绪，难道没有人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古哲只得接话：“唉，人总是不断进步和摸索的。我的老师是古兰国第一高手，所以他出去周游时也了解一些秘密，写在一个手抄本中，为师我也看了一些。但这些知识反而害了我，有时让我生出一种无力感和茫然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你听。”

“老师，我真的很好奇，我也相信我能把持住自己的本心。”

“本心！”哈哈哈，古哲竟然大笑起来。天意呀，我老师手抄第一页便是：

“随缘立命，坚守本心！”

“即然缘已至此，我便和你聊一聊吧。小包与乔霖你们下去。”

乔霖与包寒枫肯求几秒无果，只得瞪了乔也两脸走下马车。你这死小子，记得好好听后说给我们听。

好奇，是人的天性，有人曾说好奇是把刀，杀人不见血的刀。

古哲随手一挥，马车内玄气形成一个透明气罩，应该是防止避墙有耳,小心之极。

古哲再次整理下便开始说起来：

“我老师的手抄上说，很多高人都感觉事有反极，就是一件事有好的一面的同时一定有坏的一面，只是人往往看不全面。在中央大陆肯定有这些答案，但能去的人太少太少。那是一个围城，只进不出。

而这黑暗属性便是如此，黑暗属性的武技大多走极端，所以修练之人很容易形成爆躁、血腥、弑杀、仇视一切的后果。要修练黑暗属性就必须有一颗坚定的本心，能压制住这些负面情绪，可很多年来从没有人成功过。

还有世间应该有天道规则，形成不同的轮回轨迹。我老师从一些古迹中探索到一些秘辛，我们谷神文明之前应该还有更文明的存在，那时的人类修练者举手翻云覆雨，填山倒海。所以人类倒底是进步还是落后？这是传说还是真相？

以后你到中央大陆可能会了解吧。”

汗，乔也一阵无语，说了半天，根本没有说到解决的办法上。

乔也再次小心的问：“要是有人在修练黑暗属性，需注意些什么呀？”

古哲立马一双大眼瞪着乔也：“怎么？你可千万别好奇，那个属性就算你能领悟，也要放弃，本心不是你说能坚守就能坚守的。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呀。

还有，你要是修练黑暗属性被大陆各方势力知道，可能会给你家族带来巨大的灾害。”

古哲连忙苦口婆心的劝到。

乔也赶紧闭嘴，看来古哲长老的知识也只到这了，唉，解决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哩？

然后乔也又小心的询问：

“老师听说过三层妖塔吗？”

“三层妖塔？”古哲老师突然迷芒起来：“好熟悉！好熟悉！”

“不好！”古哲突然大叫起来。“你怎么知道三层妖塔！你知道会知道三层妖塔？”

乔也还没有回答。古哲自接补充：“老师手抄的最后几页，就写着：三层妖塔出，乱世将起，祸福一相依。而且这三句话旁边有老师的小注：那是他在一处秘境历练时发现前人所留，结果他好奇的查证好久好久也一无所获。

在三句话的下面，他写道：也许世间众多的秘密被封印在中央大陆......”

然后古哲喃喃的说：也许我老师也去了中央大陆吧？

又是中央大陆？乔也一阵无语，如说真的，他不敢睹十年，四小姐的变化与诡异，他一阵无力。

“老师，在学府非要十年晋级武王才能离校吗？”

“哈哈，哪怎么可能，这是世人的误解，以前确实如此，现在五大势力把控后，如觉得学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选择休学。”

乔也轻松的再次问了一个低级问题：“老师，都说黑暗属性能沟通鬼魂恶魔，这世间有鬼吗？怎么从没有听人说过谈论过？”

“哈哈俣”，古哲终于放下心来，“当然有鬼呀，人死了很多人都有魂魄存在，不过因为世人多修练，生机很强大，鬼魂哪敢出来呀。见了我们不跑远远的非要被人击散？他们都存在阴暗之地。”

哦，乔也一阵明了，这世也有鬼的。只是鬼怕人，人的生机都强了，反成了鬼魂的克星，唉，物极必反也许是这个道理吧。也许几万年后，谷神大陆变成前世的时候，鬼怪才能吓人吧？

古哲和乔也聊了几句，突然又大叫起来：“晕，你这小仔，老绕开我，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三层妖塔？”

这！这！

“快告诉我。死小子，连我老师都好奇的秘密，你从哪知道的，莫非？莫非你见过？”最后一句连古哲自己都没有底气。

呵呵，没有呀老师。乔也连忙否认。那天我在帝都交易区见一布衣老人摊前一个三层小塔精致漂亮准备购买，结果他要1万个紫金币，这不是抢人迈？

他告诉我说那是传说中的三层妖塔，能通天入地，我还以为是骗子，今天随便问问，没想真有三层妖塔的存在。

“布衣老人？精致小塔？一万紫金币？”古哲在那低估：“还在吗？我们回去看看。能说出三层妖塔之人可不是一般人。”

汗，乔也赶紧打断：“早不在了，我们回来感觉那塔好漂亮，连续去了七八天，再也没遇见过。”

哦，古哲一阵失落。

突然古哲一声轻喝：是何人鬼鬼祟祟？再不离去休怪老夫无情！

片刻之后，古哲对乔也说：“唉，你们现在才华突然展现出来，上次你又说来时被人刺杀，中间还夹着那神秘三管家，你们自己要小心，刚才来了三个武师五师左右悄然跟在后面已被我吓走。

帝国的武王都在明面之上，应该没有人敢明目的出手，但武王之下确实太多，而你们又未有大势力依靠，我都在想，是否叫你加入皇族势力。”

这，乔也也拿不定注意。他知道人一出头就会有是非，这是你想躲也躲不过的事。

虽然自己二世为人，一直坚守多栽花少栽刺，可这样本份仍然与欧阳风、陆家结了梁子。

实力！

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可就算现在投入皇族，也只是卖命的棋子，自身实力不足，自己丰衣足食，可家族哩？

再有几里，便是鹿城了。

其中一个侍卫在三少爷的安排下，快马加鞭离队而去。四小姐冷傲的脸上也布上了笑容。

深夜赵府。

众人居室而饮。

四小姐的大哥二哥也终于到场。

大哥赵本泽,八级武师火,已娶刘氏之女，也在现场。

赵本杰，六级武师水，与单家之女有婚约。

三张长桌拼成一个长形大桌。

赵老爷子、古哲居上首。然后三管家、大二少、三少爷等。

刘氏之女名为刘婷，高高发髻很是端庄。刘婷坐在四小姐与黄连玉旁边，一个劲的问寒问暖。

而大哥、二哥却一个劲的劝几个兄弟喝酒。一桌人焉然分为了三帮。

听到古哲讲起赵家三人及乔也们的进步和比赛佳绩，赵老爷子高兴得连与古哲碰了几大碗。古哲挨近赵老爷子轻笑道：还是艾琳有眼光呀，哈哈哈！

哈哈哈，这一说，赵老爷子也高兴的笑了起来。可微笑的背后，带着一丝酸楚。欧阳家本是最好的盟友现在直接不跟路了，伤什么人不好,伤的是他最痛爱的三公子，鹿城的天才欧阳风。听说欧阳风消失后，欧阳老爷大病一场，赵老爷子去看望几次都被赶了出来。唉！

不过看着下方谈得欢笑的四小姐，那英俊消洒的乔霖，稳重深得三管家厚望的乔也，心也一片释然。为父为母谁不为了自己子女幸福？他们开心就好吧，只希望这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特别是赵老爷子，心中那压了近二十年的痛，乔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古哲又挨近三管家：“虽然我们知道三管家是唯一来自那里的人，但谁也不敢谈论那里的事。只是不知三管家如何慧眼识材呀？”

古哲一脸自豪又开心的问三管家。

“唉”三管家叹息一声，“我老了，我当时看他，稳重得体，不骄不躁。特别知道来自偏远贫乏之地后，心中的一种直觉吧！”

下首乔也看赵老大，赵老二一个劲的与自己劝酒，知道他们所想，为了四小姐也不娇情，一碗接一碗的倒呀。喝得这二个未来的舅子顺眼不已。

赵老二一把挽住乔也：乔兄，我家就一个四妹，你可得给我好好照顾呀。你放心，只要我们四妹好，我们当哥的支持她的选择，就象当初要悔婚，虽然你没欧阳风帅，也没他这么有身家，但只要四妹喜欢，我们，我们可一个折都没有打呀。

旁边的四小姐眼红红的，这是家的感觉。

温馨！温暖！你的支柱！不管你在何方都会梦回的地方。

这就是疼你爱你的亲人。

乔也理解，前世的爷爷，这世的香木寨。无语言表，尽在铛铛酒杯之中。

三位老人换在雅间喝茶聊天，余下这帮小仔子还在那猜拳行令。

古哲对赵老爷子和三管家说：“令女与乔也都是武师五级，走之前学府的好多老古董都出来和我核实，实在太震惊了。”

“什么？五级？！”赵老爷子一下跳起来。“艾琳都武师五级了！”

哈哈哈，三人都开心笑起来。古哲一本正经的说：他们年轻人要走修练逆天之路，我们这些当师傅的就只能给他们作后盾。我这次来他们香木寨就是想看看有什么生财之道，要不就算在帝都给他们划一块地，没有谋生之路也是寄人篱下呀。

赵老爷子望着这无儿无女的七旬老人，素然起敬！

古哲已将乔也当着儿女一样的守护了。

正聊着，突然有侍卫来报，说乔也求见三管家。

明天要早走，乔也再也等不及，这世上谁还有对大陆秘辛的了解，非三管家莫属了。

后院空寂之地，整个院内仅乔也与三管家两人对桌而饮。望着三管家关怀的眼睛，这个老人对自己虽然有要求，但一直以来都是象爷爷一样关心，不知道为什么，乔也老觉得三管家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

喝了一口茶，乔也轻轻询问：“请问三爷爷知道三层妖塔吗？”

三层妖塔？！三管家也不自然起来。

嗯！乔也应到。

“你见过三层妖塔？”三管家急到。

“是的。”想了想，乔也便将三层妖塔之事简单说了下，不过省略太多，只说几人在外历练之时，突然发现一洞外有一三层小塔一闪不见。

是吗？三管家不信，盯着乔也上下观看。突然他一声惊呼：“不好，四小姐！”。

嗯。乔也只能应到，看来三层妖塔在中央大陆知道的人不少。

“唉。”三管家突然苍老了几许，软软的坐在桌子上，用力砸打桌面。“上天呀，为什么呀!”,双目悲切。

三管家再次低沉到：乔也，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我属于中央大陆刘家，在里面也算超级势力。我与刘雨烟的父母关系要好。那一年我们同在一处绝境探寻之时，他们双双死在绝境，托付我照顾好他们唯一女儿刘雨烟。我也将雨烟如亲生骨肉般扶养。

雨烟二十岁那年，家族为了家族利益将雨烟许配给寒家二少爷。

在我从小弱爱之下，雨烟拒死不从，我们付出巨大代价从中央大陆逃了出来。而我俩身受重伤。

缘份中遇到现在的赵老爷子，他外表不出众可为人忠厚，将重伤的我俩医治好后，不询我俩来历，并给我们安排了一偏幽之地静养。

这一来二去，雨烟竟然喜欢上了这普通平凡的赵老爷子，这也叫缘份吧。

赵老爷子夫人生了三个儿子后病逝，一直未娶。与雨烟生下艾琳后本可以快乐过完此身。谁知刚生下不久，刘家便派人寻到此处。

为了所谓家族的颜面非要抓雨烟回去。无敌之下，雨烟用玄功自损面目，答应回家族关进天牢以残身谢罪，而我则答应雨烟，也为了我孙女般的艾琳，在家族面前自毁根基，从武尊五级直接变为废人，家族之人见我们如此绝断，便答应不再逼雨烟，同时答应只要艾琳能突破武尊之境便让他们母子团圆。

唉，谁知道祸不单行呀，本以为你是我们的希望，谁知又惹上三层妖塔。”

“难道中央大陆也盛传妖塔十年寄主，必杀之吗？”乔也不甘心的问。

“唉”，三管家更显苍老。“当年连谷神都不能完全镇压三层妖塔。何况现世？传闻三层妖塔寄体者，每逢月圆之夜必痛不欲生，相必你们吃了不少苦吧？”

不！乔也连忙将四小姐被三层妖塔寄体后发生的种种事件。

三管家越听越迷芒了。“乔也，我也是达到尊级境界之后去众神谷知道这件事，这妖塔之事非尊级不得传告。传说当时三层妖塔被妖族大能传送到谷神大陆时，谷神众人将其镇压后得出的结论，也许当时的结论也只是猜测。”

“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此事宣扬不得。一旦流传出去，将面对整个大陆的追杀，说不准连中央大陆都会成立专杀大队，那你与四小姐的处境就危险了。三少爷与赵兵我来交待。”

嗯。乔也认真应到。这事可马虎不得。

“那黑暗属性修练的事？”

三管家想了想，黑暗修练者在中央大陆也是忌讳。但现在三层妖塔之事与传言不符，而又无法阻此的情形下，最好叫四小姐低调行事，我这有一本当年雨烟带出来的秘技，本没有人修练，叫神换术，正好给四小姐换下容颜。

啊！易容术吗？乔也惊乎，这可是好东西。

“你想得美！这是鸡肋秘技，根本无人修练。它能将人的容貌变丑，皮肤变粗，但使用后不可恢复才是他最大的鸡肋。”

“啊！不可恢复？”

谁练呀。

呵，三管家难得的笑了一下，正因为不可恢复才能叫神换术，就是神也不一定认出原来容貌。只有突破大境界时才能恢复原来容貌，不过再一使用又得等下一次突破大境界。你说这样下来，后期还敢有人练吗？

好，乔也下定决心，这是没得选。

半夜十分，赵家秘室。

赵老爷子，三管家，三少爷，赵兵，乔也，乔霖，四小姐端坐。

听了三管家的叙说，大家心里十分沉重，三层妖塔之事以后不得再提。

四小姐咬咬牙，摸摸光滑的玉脸，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安危，还关系家族的存亡，只是乔也真的不在乎吗？

乔也上去轻轻的安慰：不管你变什么样，我都在乎你，更何况你又不是真丑。相信我！

嗯！

一个时辰后，四小姐蒙上一片碧绿面纱。

练功不慎，伤其面容。

其实脸还是那张脸，只是表皮略粗，带着雀斑，和白天光华琉璃的脸一天一地了。

其实当天晚上，皇宫里也发生一件趣事。

金黄龙袍的威严老人与一锦衣少女一边谈话一边争执。

“凝轩，你觉得那学府新生乔霖如何呀。”

“父皇，你说什么跟什么呀？我不认识乔霖。”

“不认识？不认识你要找画师偷偷画他画像，不认识他每场比武你都观战？不认识你还找侍卫装扮杀手警告黄连玉那丫头？”

哈哈哈哈，那威严老头仿佛很高兴，大笑起来。

你！那锦衣少女一脸羞红。“哼，父皇你就只知道欺负我。”

哈哈哈，那威严老头再次笑起来：你呀，我的傻凝轩，你老以公主的身份要求自己，你快20了，有心上人很正常呀。你想你每个姐姐虽然出嫁订婚都有皇室利益，但父皇我都争求他们的意愿哟，更何况是我最可爱的九公主？

那九公主脸羞得更红了。

唉，那威严老人叹息一声：“也许是我对你们管教太严了吧，其它国家的公主皇子都飞扬跋扈，你却是喜欢乔霖只敢偷偷的，你知道不，黄连玉那丫头赖着跟上门了。

你每次远远的观看，可能乔霖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

九公主还是低着头，一语不吭。

“记着，你是公主，喜欢的就要夺过来。我们皇室不在乎他身份，可他也必须要配得上我们的九公主才行。这样吧，三年他能达到武王，我便答应将你许配给他。”

“啊，三年，三年怎么能达到武王，哼，你就是逗我开心。”

“哈哈哈”威严老人再次开怀起来。“我可不管，你若让他真心喜欢上你，我相信我九公主的眼光。”

哈哈哈大笑中，威严老人离去。

九公主在那低头沉思，两朵红霞。父皇虽然下了难题，可也明目表态不会用皇族利益将自己联姻。

九公主望向遥远的夜空：乔霖，你真的没有注意到每场比武场边站着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