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卡塞尔大学

五月三日，丽晶酒店。

大厅中央陈列着一块巨大的石雕，旁边有水流环绕，透过四周巨大的玻璃幕墙能看到酒店周围精巧的园林设计。

刚一进入，便有服务员微笑着说：“是来参加面试的同学吗？请跟我上行政楼。”随后陆宇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等候的十几名学生，大半是仕兰高中的学生，都衣着正式，排除掉路明非后几乎可以包揽全市的优秀学生。

“哟，工口小说家来了。”

“……”

说话的是苏晓樯，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惜长了张嘴。其实陆宇从来没惹过他，只是自从拜读过陆宇的早期作品后便戴上了有色眼镜。

“参加的人不少嘛，加油哈。”陆宇懒得和她计较。

“陆宇，坐这。”路明非声音快活，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西服，态度随意得像是在春游。

看了看周围人精心准备的装扮和自己打理整齐的西装，陆宇有些无语，正因为能看出来路明非有认真打扮自己，才更让人无语。

“路明非，小点声，面试马上开始了。”陈雯雯压着嗓子，指了指会议室。

“好的好的。”路明非挤眉弄眼地比了个OK的手势，在陈雯雯面前，他总是像一条哈士奇。

“柳淼淼到了么？”随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身着墨绿色的西装，修身合体，领口有银色的细边，胸口绣着的图案像是一棵半朽的巨树。

“到！”钢琴小美女噌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

“我是考官叶胜，请跟我来。”年轻人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温暖。

“苏晓樯”没过几分钟，门便打开了，柳淼淼失望的表情让众人心里打鼓。

“陈雯雯。”

“赵梦华”

来面试的人一个接一个进入会议室，出来的表情变化莫测，只有叶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叫人如面春风。

“陆宇。”

淡定地捋了捋衣领的褶皱，缓缓站起身，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明亮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照进空荡的会议室，酒红色的长桌边坐着的是一名笑容甜美的少女。

“你好，我叫酒德亚纪，是本次的主考官。”女孩是日国人，但中文很标准，说话时微微鞠躬，很客气的样子。

陆宇不慌不忙鞠躬还礼，声音掷地有声，“扣你鸡哇”。

“……”

“那我们就开始了”酒德亚纪翻开下一页笔记本道。

“好的。”

“你，相信外星人吗？”女孩表情严肃的轻声问道，嘴角没有一丝的笑意，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

这问题对于看过原着的陆宇来说是预料之中，问题怎么回答其实无关紧要，整场面试都是精心为路明非做的准备。

不是混血种，就算三句不离孤独感，表现出一副天煞孤星的样子，也不会被录取，顶多被送去看心理医生，而陆宇要做的，是引起他们的注意。

虽然诺玛拥有在网络上近乎全知全能的伟力，但猎人网站并不在她的监视范围，甚至两者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装成一无所知的萌新混血种，要看演技。

“相，相信啊。”陆宇说话结结巴巴的，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

酒德亚纪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陆宇凭借出色的空间想象力推想出她画了个小乌龟。

忍住吐槽的欲望，陆宇犹犹豫豫道：“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眼睛好像能放金光，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外星人？”

“咔”

惊讶中，酒德亚纪毁掉了即将诞生的佳作，“你确定他的眼睛会放金光？”

“我，我也不知道。”陆宇眼中有些躲闪，好像被撞破了隐藏多年的秘密，“大概是我看错了吧。”那模样，这个朋友就是我自己几个大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那好吧，下一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这一次，女孩的态度明显认真了不少。

“相信，额……不相信吧。”

酒德亚纪：“……”

接下来，陆宇回答每一个问题都秉持着从孤独感出发的原则，充分展现出一个野生混血种少年应有的惶恐。一场面试下来，酒德亚纪感觉自己是个给抑郁症患者做心理咨询的医生。

“面试到这里就结束了。”酒德亚纪站起身，向陆宇点了点头，“要振作，嗯，要振作。”

“好的，谢谢。”陆宇尴尬地笑笑，心中暗道，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但该说不说，我真是个该去奥斯卡的天才！

见陆宇出来，叶胜向着楼道说道，“路明非，下一个是你。”

“加油，一会儿请你上网吧。”陆宇拍了下路明非的肩膀。

“好嘞！”

深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风尘仆仆地冲进会议室，不修边幅的模样像一个干了一辈子的码农。

“路明非的面试结果怎么样。”他激动地问道，急切的样子好像他才是那个面试者。

叶胜整理了一下面试的资料，“教授，除了路明非，还有一个面试者，疑似混血种。”

偌大的资料室整晚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打电话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破了原本的计划，他们要在明天太阳升起前将陆宇调查清楚。

次日上午，丽晶酒店。

刚到地方，陆宇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路明非一家，“叔叔阿姨你们好，是陪路明非来复试的吗？”

“是陆宇啊。”家长们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总是那么的和颜悦色，“路明非，见到同学怎么不打声招呼啊，你说说这个孩子，人家不仅保送你去留学，还给一大笔奖学金，怎么好说歹说就是不答应呢？”

还能为什么，恋爱脑呗。

“哈，哈喽啊。”路明非缩了缩肩膀，冲着陆宇笑了下。

“那我先进去了。”陆宇礼貌道。

“以后进了一所学校你们两个相互照应啊。”

“一定，一定。”陆宇摆了摆手，走进了大门。

“叮”

出了电梯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身后站着叶胜，酒德亚纪和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孩。

“你好，是陆宇同学吗。”老人微笑着，走过来握了握陆宇的手，他的身材壮硕，有种吐舌头爱因斯坦的脑袋接在肌肉壮汉身上的违和感，又有点像……肯德基爷爷。“我是古德里安教授”说的是中文，还挺标准。

“你好，古德里安教授。”陆宇被握着的手紧了紧。

坐在窗边，桌子上有已经准备好的早点，“吃过早餐了吗，这里的马卡龙不错。”

“谢谢，请问我昨晚给我打电话的原因是？”陆宇揣着明白装糊涂。

古德里安教授露出神秘的表情，直接开门见山道：“能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黄金瞳吗？”

“我，我不懂您在说什么。”陆宇双眼满是惊慌，一副被戳破大秘密的样子，心里已然笑开了花。

昨天面试结束后，陆宇马不停蹄地赶到剑道馆，在一处监控摄像头的边缘挥了整整六个小时的剑，全程保持动作标准，最后还单指做了100个倒立俯卧撑，明目张胆到就差对着摄像头亮黄金瞳了。

“别紧张。”教授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红茶，“世界这么大，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如果，你真能做到将瞳孔变成金色的，或许……卡塞尔学院会是最好的选择。”

陆宇死死盯着面前的餐巾纸，一言不发，心里默念，再稳一手，九成七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