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世界的真相

深夜，三人一起裹着路明非军包里的毛毯，抱膝倚在长椅上昏昏欲睡。

“cc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随着凌晨两点的钟响，一列老式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两名警卫和等候着的乘客都好像陷入了熟睡。

“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好像没注意到他。”路明非快速地拉了两下芬格尔的花衬衫，指着面前衣着古雅的列车员道：“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

“放心，那只是他的言灵效果而已。”芬格尔把行李胡乱往身上一抱。

“在这儿呐，cc1000次！”

“呦呵，芬格尔还没退学呢，关系户是吧？”列车员把卡片在验票机上划过，发出了“嘟”的一声。

“我要是关系户还需要熬夜等火车吗？”芬格尔说：“来得这么晚应该是阶级又降了吧。”

“从a降到f级，如果你是个妹子的话真是可喜可贺。”说着，列车员接过陆宇的卡片。

“阶级未定啊，加油啊师弟，建议离旁边那个从奴隶阶级降到牲畜阶级的远一点。”列车员向陆宇和善地笑了笑。

“谢谢师兄。”陆宇看着列车员肃然起敬，脑海中想起前世攒了几个月生活费买的游戏本。

言灵是群体催眠吗？可啪，可啪。

叮铃铃

随着路明非的票划过机器，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仿佛像是充了钱的VIP用户。

“s级！”

列车员愣了一下，“万分抱歉，s级本应该有专车接送的，应该是系统出错导致调度出了问题，毕竟s级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了。”

“s级？”芬格尔眼睛瞪大像铜铃，“不是只有校长是s级吗？”

啪！

陆宇猛地拍打了一下衣袖，做了个揖，“恭迎龙王归位！”

“龙王？”芬格尔脑袋有点懵，“不愧是s级，你居然就是那个华夏传说中的龙王”

路明非：“……”

“三年之期已到，四大世家翻掌可灭！”陆宇满脸严肃，眼中似乎有光晕流转，与芬格尔眼中兴奋的光芒交相辉映。

欧式贵族风格的车厢中，好不容易和芬格尔解释清楚路明非不是歪嘴龙王后，三人与古德里安教授分别隔坐在橡木长桌的两边，桌上每一份甜点都考究地摆放在雕着华丽纹路的餐具中。

“这里有份保密协议你们签署一下吧。”

“为什么上个大学要签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刚想提出质疑，余光却看到陆宇只用一笔便把名字签好，“宇”字的最后一笔还打了个骚气的勾，路明非弱弱地把话咽下去，乖巧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教授，既然签了协议，不如就单刀直入吧”陆宇说到：“卡塞尔学院的，真相。”

“倒是个急性子，不过也对，毕竟你靠自己就打开了黄金瞳。”古德里安对着陆宇点点头，扭头看向路明非，“不过以前在做新生辅导发生过学生精神失常的情况，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教授你说精神失常四个字的时候能不能别看我啊！”路明非用手挡住古德里安教授的视线，“总不能卡塞尔学院是霍格沃兹成人分校吧。”

没有理会路明非的白烂话，古德里安径直走向身后的巨大帆布油画，“接下来，见识下世界的真相。”说着，猛地将画布抖开。

铁青色的火焰遍布在整片天空，荒凉的大地只矗立着一棵巨树，用蛛网般的无数根系和干枯的枝干将天空与大地相连。远处是一头展开双翅的黑色巨兽，缓缓从堆积成山的骸骨中腾起，如是末路的君王。

“世界的真相是……龙？”路明非盯着散发出淡淡威压的画布，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龙。”

古德里安教授娓娓道来“根据北欧神话《老爱达经》的记述，当诸神黄昏到来，黑龙尼德霍格会把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那一天，世界毁灭。”

说着，他又指向书架上摆放整齐的精装古籍，“如果你懂得拉丁文，你就能看懂这些书的名字，《龙族谱系学》《龙与言灵术》《所罗门之匙》《龙族血统论》《龙族基因学》……这是我们几千年来的积累，无数代人寻找龙、研究龙，卡塞尔学院是集大成者。”

“在卡塞尔学院，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不同的学科，所有课程的最终目的都是……”

“屠龙！”

话音一落，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古德里安教授也不再说话，耐心地等着陆宇和路明非的反应。

良久，陆宇眉头皱成川字，“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提前问诺玛列车的时间表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在长椅上睡两个晚上了。”

如果说白烂话有能力等级，路明非算s级的话，陆宇该算轮外级了。

路明非也非常淡定，“这是新生的入学测试吗？就是通过观察我们的反应来判断综合素质那一套。”路明非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美国的贵族学校，玩儿挺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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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教授不愧是教授，除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几乎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等到了学校自然会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同时还有入学后的3E测试对你们的血统进行分级。”

古德里安接着道：“事实上，屠龙的事业已经在暗中进行了几千年。人类谱写的历史没有龙的身影，但是另一部历史的每一行里都有龙族存在的痕迹。绵延几千年里，数不清的混血种家族和组织在路途中牺牲，而卡塞尔学院，便是如今最大的混血种组织。”

“有一说一，我是信的，毕竟咱是见过世面的超自然能力觉醒者。”陆宇连忙表态，“但是路明非好像有点顶不住。”

“不是吧老陆，我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还泛起中二了。”

“看我！”陆宇直视路明非的双眼，一下子全力点燃黄金瞳。

隐约间似乎听到“噶”的一声，路明非已经晕过去了，有一说一，很丢人。

古德里安淡定道：“新生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只不过晕过去的情况倒也少见，等到了学校再继续新生指导吧。”

“我是信了的，毕竟我觉醒了你们说的那个黄金瞳，还签了保密协议，没必要说谎话来糊弄我。”陆宇默默用新买的手机从各个角度给几十年一遇的s级照了相，到时候或许可以联系一下芬格尔，趁着路明非s级的热度赚他一笔。

事实上陆宇知道路明非并非是接受不了晕过去的，刚刚他分明感受到灵力波动有一瞬间的异常。

读过原着的陆宇知道，路明非晕倒的原因是和一个穿着像企鹅人一样笔挺西装的谜语人矮子见面，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外挂。

“那就先等路明非同学醒来再说。”

列车匀速地在轨道上驰骋着，仿佛驶向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