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吞并南域,上界起疑
书名: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作者:白鹰L
第190章 吞并南域,上界起疑
白素素抬手抖出一张幽蓝古符。
符纸啪地贴在地底裂缝正中。
刹那间,翻滚沸腾的泥水化作十数丈厚的玄冰坚壁。
青铜断角那沉闷可怖的低吼,被结结实实卡死在冻土深处。
“先回阁复命。”
白素素嗓音极淡。
她纤细手腕骤然收力,玄黑锁链霍然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雷炎圣尊便似破麻袋一般,在泥浆碎骨里被生生拽出数丈。
九尾雪狐的法相虚影划破天幕,虚空裂隙应声崩开。
白素素拖着这具残躯,一步踏入乱流通道,眨眼消失不见。
……
中原腹地,紫霄宫议事大殿。
悬空的水镜毫无征兆地爆开,碎成满地冰渣。
代掌教徐道人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紫金交椅上,冷汗顺着下巴砸在衣襟上。
“雷炎圣尊……被像拖死狗一样带走了?”
天剑山逃回来的白发剑修浑身打颤,嘴唇白得像抹了石灰:
“千真万确。”
“九霄天宫带去的极道战船碎成了一地木屑,连个报信的活口都没逃出来。”
“紫霄老祖自爆,神农谷主当场被分尸横死。”
“南域那十万大山……根本不是什么仙家陵寝,那是阎王爷设在人间的屠宰场!”
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几十位中原各派的宿老长老面色惨白,甚至能听到彼此粗重慌乱的喘息声。
“封山!”
徐道人一巴掌拍在玉案上,尖声狂吼:
“快传本座法旨,闭死山门三百年!”
“谁敢靠近护宗大阵半步,当场按叛门处置,打碎元神!”
“快去!把护山底蕴全给本座顶上去!”
不到半天时间。
天剑山、神农谷等中原赫赫有名的顶尖大宗,不约而同降下了隔绝天地的断龙石。
昔日香火鼎盛、自命不凡的名门圣地,大门紧闭,连宗门老祖都不敢朝极北的冰天雪地多看上一眼。
……
极北冰峰,天机阁地下冰牢。
合抱粗的镇魂铁柱挂着寸许厚的幽蓝冻霜。
雷炎圣尊被两根玄铁重链生生凿穿琵琶骨,像个破沙袋般吊在半空。
轻微的脚步声在长廊深处响动。
顾星河停在铁栅外,目光冷漠地扫向老者腰间挂着的那枚储物古玉。
神念如尖刀般透体而出。
玉佩上温养万年的元神烙印应声崩碎,没有翻起半点浪花。
三株缠绕着暴虐电芒的紫黑灵草,外加一卷散发着太古雷威的残破阵图,缓缓落入顾星河袖口。
雷炎圣尊费力地扯动血肉模糊的眼皮,嘴角溢出黏稠黑血: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界凡泥里,绝不可能养出这等玩弄生死的妖孽!”
“你究竟是上界哪个古老神朝借尸还魂的魔头?!”
顾星河收回目光,转身便朝石阶上走去。
“你不配听名讳。”
极平淡的一句话,在幽闭的冰牢中慢悠悠散开。
“噗——!”
雷炎圣尊眼珠暴突,一口夹杂着碎裂内脏的黑血狂喷两丈远。
他押上了整座道统,赔上了万载修行,换来的却只是对方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的漠视。
心头最后那口气,彻底崩塌。
雷炎圣尊脑袋骤然耷拉下去,神魂四散,当场断了气。
……
天机阁顶层,炉烟袅袅。
顾星河随手将雷劫草与阵图丢在案前。
“送去工坊,嵌进渡厄神舟的主动力阵眼。”
“素素领命。”白素素恭敬接过。
顾星河迈步走到因果沙盘前,指尖落向那片焦黑的十万大山:
“给裂天传令。”
“南域各大妖族现在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命他率三十万魔虎骑,正面推进,接管整座十万大山。”
“苏照夜领猛犸重甲压阵,但凡沿途撞见的极品灵脉、万年古矿,全部给天机阁搬空。”
“拔刀反抗者,直接灭族。”
白素素美眸微动,低声询问道:
“仙尊是打算把南域当成敲碎中原大门的跳板?”
顾星河指尖在泥塑山峦上划出一道笔直的深痕:
“中原那群缩头乌龟已经把脑袋缩进龟壳了。”
“趁他们吓得不敢喘气,先吃下南域。”
“肉身第四变到第五变的跨度太大,南域积累万年的灵髓,刚好给本座垫脚。”
……
南域十万大山,血火未熄。
裂天一把捏碎手中的传讯金符,胸腔里炸开惊雷般的狂吼:
“儿郎们!仙尊降下法旨了!”
“拔刀!跟老子踏平南域!”
三十万魔虎发出震碎苍穹的咆哮,煞气如乌云般滚滚压过天际。
黑甲铁骑势如破竹,蹄铁踏碎沿途的一切阻碍。
南域残存的各大妖部,本就被先前圣尊自爆的天崩地裂吓破了苦胆。
如今见天机阁那面绣着神虫的黑旗铺天盖地而来,哪还有半分拔刀的胆魄。
金角鹿王一刀斩断自家帅旗,领着满门老幼噗通跪倒在血泥里:
“鹿族愿降!愿献上九万年地髓与族中所有传承!”
“黑蟒部甘当走狗!请仙尊宽恕!”
数十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妖部争先恐后跪伏在道路两侧,生怕跪得慢了一瞬,便成了虎口里的烂肉。
满载灵草、稀世神铁的沉重货车首尾相连,宛若一条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开向极北雪原。
南域十万大山,插满了天机阁的旌旗。
……
上三天,极天神殿。
星河在白玉穹顶倒悬流转,散发着森严威压的寒光。
周天星盘正中央,一名披着周天星袍的隐世祭司正闭目打坐。
咔嚓一声脆响。
星盘正南方的青玉推演珠毫无征兆地爆开,化作一捧白灰。
祭司眼皮猛抬,枯瘦的五指重重按在案几边缘。
“下界南域……因果全断了。”
“雷炎圣尊命灯已灭,九霄天宫的极道战船全军覆没。”
祭司身形微晃,三两步掠至观星台边缘,垂眸紧盯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这不是寻常的下界乱斗。”
“那处地界残留着逆转生死的极道法则,连圣尊法相都被硬生生当成了垫脚石。”
冷
汗自祭司额角渗出:
“区区凡界泥沼,怎可能孕育出这种手段?”
“莫非是有避过界壁的老怪物……借下界肉身复苏了?!”
刺骨杀意自祭司眸底翻涌。
极天神庭筹谋万古,绝容不得下界跳出半个脱离掌控的异类。
“下界规则压制极深,本座真身不可轻动。”
祭司拂袖冷哼,转身大步踏入神殿最深处的死牢暗门。
……
极天死牢深处,罡风刺骨。
九万道缠绕着金色符文的极道神链,牢牢锁着一口悬于半空的黑铜古棺。
棺木四壁插满了暗红色的残剑断刃,腥气冲天。
祭司停在棺椁前,面无表情地拔出其中一柄锈蚀血剑。
砰!
整面棺盖四分五裂。
一只长满惨白骨刺的手掌狠狠扣在棺沿上。
那个骨瘦如柴且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站起,身上的极道神链被扯得嘎吱作响。
“老杂毛,又有什么硬骨头要本座嚼碎?”
贪狼星君裂开嘴角,露出两排交错细密的倒刺尖牙。
祭司随手丢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血梭:
“持破界血梭,潜入下界十万大山。”
“那里藏着敢篡改天命因果的孽障。”
“查明底细,血洗方圆万里,不留活口。”
贪狼一把攥住血梭,猩红的舌头贪婪地扫过干瘪的嘴角:
“活口……”
“老子都快忘了生灵脑髓是什么滋味了。”
伴随着一声残虐的厉笑,血梭化为齑粉,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血芒,硬生生撞穿界壁,直坠下界。
……
极北冰峰,天机阁顶层。
顾星河正闭目调息,识海深处的天机大衍八卦图突然传来清脆悠长的金石颤鸣。
暗金色的八卦虚影急速盘旋,两行猩红小字在识海中清晰浮现。
【截获今日真言谶:上界极天死囚“贪狼星君”已入局。】
【死穴|洞悉:此獠强行催动极道嗜血煞功,每逢朔月之夜,体内煞毒逆灌心脉,修为当场暴跌七成。】
【行踪预判:三日后朔月当空,自南域妖皇陵虚空降临,意图屠尽生灵吞噬血食。】
脚步声轻响,白素素匆匆登楼,美眸中罕见地带了一抹警惕:
“仙尊,方才南域天幕撕裂,有一股极凶厉的血煞之气破界砸下来了。”
顾星河神情平淡如水。
他反手摄出一整坛流淌着纯白霞光的信仰灵液,拍开泥封,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磅礴的药力如海潮般涤荡着周身经络。
识海中,虚空因果祖蝶的暗金蝶翼剧烈震颤。
骨节深处爆发出细密的脆响,第五变的屏障在雄浑资源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顾星河放下空坛,长吐出一口温热白气。
他走到沙盘前,捏起一枚黑沉如墨的棋子,精准地按在了妖皇陵那截青铜断角之上。
“朔月之夜,煞毒噬心。”
顾星河眼底微敛,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上界极天神庭,送货倒是准时。”
“这份送上门来的极道大补血食……天机阁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