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夜探偏殿，发现会主私藏地狱碑

“是。”凯恩躬身退出殿外。

直到走出会主殿，重新踏上黑礁山的地面，他才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这老狐狸……”他在心里咂摸，“反应不太对啊。”

他原以为，交上渊泽精华液和一批渊灵结晶，会主至少该先兑现些许诺、夸他两句。可赫恩·渊骨全程不咸不淡，既没提上品升华药剂兑换权限，也没提核心层位子，反倒一直在打量他，像在琢磨什么。

凯恩心里那杆秤，轻轻晃了晃，泛起一丝隐忧。

果不其然，不到半日，他就听会中一个相熟的黑巫师，私下嘀咕了一件事：

“听说了吗？渊泽那边，出怪事了。”

“什么怪事？”

“渊泽外沿那些渊灵结晶，这几天像是……在变暗、变枯。往常亮堂堂的一片，如今黯淡了一大半。有几个常去渊泽挖结晶的老手，回来都说，渊泽怕是快要枯竭了。”

凯恩心里“咯噔”一下。

渊泽枯竭？

他瞬间明白了——渊泽之心被他取走，这渊泽的能量核心一断，整片渊泽自然在飞速衰退。那些渊灵结晶，没了渊泽之心源源不断地供给魂光，可不就跟着黯淡枯萎了？

“坏了。”凯恩在心里暗暗叫苦，“这渊泽枯竭的消息，怕是要传进会主耳朵里。”

他正想着，一名黑甲武士匆匆走来，拱手道：“摩多卡大人，会主有请，让您再去一趟会主殿。”

凯恩眼皮一跳。

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转身随那黑甲武士，再次踏入会主殿。

这一次，殿内的气氛，比先前凝重了何止十倍。

赫恩·渊骨仍旧端坐在黑曜石座椅上，可那双混浊的老眼，此刻却冷得像两口结了冰的古井，直直盯着走进来的凯恩。

他没有寒暄，开口便是一句：

“摩多卡，渊泽……枯了。”

凯恩心里那杆

秤，“哐当”一声，猛地沉了下去。

赫恩·渊骨那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劈在凯恩面前。

凯恩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会主大人，渊泽枯竭……这消息，小的也才听闻。可是渊泽深处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赫恩·渊骨缓缓站起身，负手走下高台，一步步走到凯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摩多卡，老夫经营这渊泽数十年，它的脾性，老夫比你清楚。渊泽之心一日不取，渊泽便一日不枯；渊泽一旦开始枯竭，只有一种可能——”

他顿住，一字一句道：“渊泽之心，被人取走了。”

凯恩心里一凛，但面上依旧稳如老狗，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会主大人是说……渊泽之心，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可小的这一路深入，并未见到旁人啊！”

“是吗？”赫恩·渊骨那双混浊的老眼，紧紧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可老夫听闻，你这一趟渊泽，走得格外顺利。渊灵兽奈何不得你，梦魇残魂也伤不了你分毫——一个一环的炼药师，竟能把渊泽中层走得如入无人之境。摩多卡，你这身本事，未免……太好了些。”

凯恩心里警铃大作。

这老狐狸，果然起疑了！

但他心里也清楚——此刻绝不能露怯。一旦让赫恩·渊骨认定是他取走了渊泽之心，以这老狐狸的手段，他这条"摩多卡"的命，怕是要交代在黑礁山。

“会主大人明鉴，”凯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的确实一路深入到了渊泽最深处的地缝边缘。那渊泽之心，小的也曾远远见过，可它四周有渊灵兽与瘴气层层拱卫，小的以炼药师的微末本事，实在难以靠近。至于渊泽枯竭……小的斗胆猜测，许是渊泽之心年深日久，本就到了自然衰败之期？”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自己到过深处，又把自己"没能取到"的谎圆得滴水不漏。

赫恩·渊骨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缓缓笑了。

“摩多卡，”他慢条

斯理道，“你倒是会说话。也罢，既然你说渊泽枯竭与你无关，那老夫就再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请会主大人吩咐。”

“你再去一趟渊泽，”赫恩·渊骨淡淡开口，“替老夫查明，那渊泽之心，到底是被何人取走的，如今又在何处。若你能查明真相，老夫先前许诺你的，一概作数；可你若查不出……”

他话没说完，只轻轻笑了笑，可那笑容里的寒意，却让凯恩后背微微发凉。

凯恩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恭恭敬敬道：“小的领命。”

他躬身退出会主殿，走出好远，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家伙，”他在心里咂摸，“这老狐狸，明面上让我去查渊泽之心下落，实际上……怕是要让我去当那个'背锅的'。渊泽枯了，总要有人负责，而我这个唯一深入过渊泽的人，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他眯起眼睛，望向海天尽头渊泽的方向，眼底却缓缓亮起一丝锐光。

“不过……”他低声道，“这趟渊泽，我本来也是要再去的。”

渊泽之心被他取走，渊泽底下的地狱之门封印虽然被他加固过一层，可毕竟没了渊泽之心这道"主心骨"，封印松动是迟早的事。他本就打算在驰援库拉斯特之前，再入渊泽一次，把封印彻底补牢。

如今赫恩·渊骨让他去查，他正好借这个名头，名正言顺地再入渊泽，把该办的事办妥。

“这一趟，”凯恩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倒是一举两得。”

他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先借着"奉会主之命查探渊泽"的名义，在黑礁山内走动了一番，顺带留意会主殿的动静。

他不信赫恩·渊骨对渊泽的真面目一无所知。

一个把渊泽当粮仓经营了数十年的黑巫师霸主，对自己脚下的地盘，怎么会没点私心？

果不其然，当夜，凯恩借着夜色，悄然潜近会主殿后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偏殿，正撞见赫恩·渊骨独自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