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疯狂点名收人才，建成锁定尉迟恭

盘古将剑指抵在萧羽眉心，指尖轻轻一引，一道璀璨金芒顺着眉心汇入萧羽丹田，缓缓开口：“这便是九转玄元功。存入你丹田之中的，乃是我的精血。寻常无修为的凡人，若是能慢慢化开吸收，便可一步直达地仙境界。以你的天赋……”

话音未落，盘古心头猛地一震，暗道不好！往日他还一直瞒着这小子，说他天资平平。这一缕分魂的真身从前总笑他是洪荒血库，数次开口讨要精血，他都始终没有松口。如今倒是顺水推舟遂了对方心愿，这般厚重底蕴入体，修为怕是要一飞冲天，拦都拦不住。

可事情已经做下，再想收回精血，实在难以开口。罢了，索性成全昔日那个他的执念，他也想亲眼看一看，这一缕分魂，最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萧羽早就按捺不住，摩拳擦掌，直接打断盘古的话：“小子现在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更何况这里还有诸位大能护法守着，在此突破，我才能全然安心！”

盘古深知其中凶险，连忙摆手阻拦：“万万不可。洪荒之中，气机但凡有半点异动流转，鸿钧转瞬便能察觉。凡人直接跨境成仙，引动的天象动静何其浩大，鸿钧绝不可能毫无察觉。虽说有诛仙剑阵庇护遮掩，但行事最怕万一。你随我去往轮回界，由我亲自随行护道，方能无忧。想要万无一失，要等你借李建成的身躯回归，依托轮回剑阵根基再修行，才能稳稳妥妥，不出纰漏！”

众人全都求一个稳妥，纷纷点头附和。

萧羽本来还打着算盘，想着突破之后，借着根基不稳的说辞，继续从一众大佬手里薅宝贝。眼看算盘落空，他也不气馁，干脆厚着脸皮拐弯抹角讨要术法。一会儿提起天罡七十二变，一会儿又索要地煞三十六变，还振振有词，说学好变化神通，日后化作寻常凡人行走世间、推行谋划，会方便许多。

众人一听觉得言之有理，便将这套完整的变化法门传给了他。龙凤麒麟三族特意出言提醒：他们身负神兽本源血脉，若是强行施展这类变化之术，极易形神相悖、幻化出的模样不伦不类，想来是龙族世代积攒的劫力、业力太过深重的缘故。

萧羽听罢稍稍有些失望，心里盘算回头问问系统。紧接着又接连抛出一连串问题，追问仙气运转、修炼相关的疑惑，一一理清所有疑问之后，众人这才敲定好后续的安排。

洪荒这边还在细细推演布局，而唐国公府的大堂之内，却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场面。

李渊端坐主位正中，身侧坐着他最信任的三位心腹：裴寂、刘文静、萧瑀。这三人都是日后武德朝的重臣，就算是李世民后来，也由衷赞叹他们的才干与忠心，都是改朝换代都难得一遇的栋梁。三人放下拘束，一边吃着方才备好的烤鱼，一边凝神听春桃和其余下人，细说傍晚亲眼见到的一切。

一开始听见李建成说，自己跟着一位白胡子仙长修行万年，几人心里还存着几分疑虑。可看着盘中鲜美的鱼肉、盛着橙汁的琉璃盏，还有那些稀奇的仙家调料，就连食盐，都洁白细腻，和市面凡盐截然不同，心底的怀疑便消散了大半。

等到春桃说起，李建成随口道出隋文帝的谥号，又预言开皇二十年杨广会被立为太子，提前点破“炀”这个谥号，三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再听闻大业七年天下大乱的预言，三人再也压不住心中激荡。李渊抓住“唐高祖”三个字，身子明显一僵，连忙追问：“除此之外，大少爷可还有别的失口之言，能够印证他当真可以预知未来？”

话说到这份地步，几人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却又不敢全然采信——这般天机若是泄露出去，那是株连九族的灭门大罪。

李渊又开口说起，李建成好几次唤窦惠为母后，之后才改口叫母亲，那一声母后喊得自然流畅，仿佛窦惠本就是皇后

一般。唯独对他自己，从来没有喊过父皇。他忽然想起烤鱼之前，这孩子还叫秀宁公主。

几人听得恍如置身虚妄幻梦，可眼前这些仙物、吃食，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证明这不是假话。只差最后一记实锤，而能敲定所有真相的，只有李建成本人。

几人正沉思的时候，原本陪着李秀宁暖床的丫鬟跌跌撞撞冲进厅堂，脸色慌张，连声呼喊大事不好。李渊没有怪罪，让她慢慢说来。

丫鬟禀报，方才李建成哄李秀宁入睡，给她讲故事，说秀宁日后的封号便是平阳昭公主，是盘古开天以来，第一个以军礼下葬的公主。还说起无数人倾心于她，为首一人便是比李建成年长一岁的柴绍，身负大帝之姿；更有七位仙界大帝转世，全都倾心追随李秀宁。还有吴缺、寇仲、徐子陵一干人，名字听得满堂众人一头雾水。

单单一个“昭”字，便震得几人神魂震颤。女子能配得上这个谥号，要立下何等盖世功业！古往今来，得“昭”谥的，一个是秦昭襄王嬴稷，一个是汉昭烈帝刘备，分量重得难以想象。

这时早已过了戌时，满厅堂的人心头塞满谜团，震惊久久不散，半点睡意都无，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脑子里全是解不开的疑问。

众人盘问丫鬟之际，方才结束洪荒那边议事的李建成，提着一盏灯推门走了进来。

一瞬间，昏沉烛火映照的大堂骤然亮如白昼，刺得众人下意识眯起双眼。李建成自顾指挥下人，把这盏灯悬挂在厅堂正中的房梁之上，同时沉声吩咐李管家：立刻传令全府上下，今夜所见所闻，谁敢向外吐露半个字，格杀勿论。此事关乎唐国公府九族性命，务必传到每一个下人耳中。

往后一段时日，除去绝对可信的心腹，其余人一律不许私自出府，严防消息外泄。他教管家先用今日烤鱼、吃食的恩惠安抚众人，让府里下人感念国公府恩德，再严明封口令，最后点清利害——如今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祸降临之时，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先施恩惠收拢人心，再以雷霆禁令锁死消息。三位智囊只觉灵魂震颤，瞬间理顺前因后果：从烤鱼那时候开始，一切就都是他的谋划，环环相扣，心思缜密得让人脊背发寒。这哪里是一个十岁稚童，分明是如同姜太公、张子房一般的无双智者！

几人还没从仙物、天机的冲击里缓过来，又被这少年人的城府狠狠震撼。就连李渊，都没料到，自己还在琢磨封口的法子，儿子已经把所有安排做得滴水不漏。

等李建成吩咐春桃一众下人退下去歇息，他伸手扶起依旧心神激荡的三人，请他们和父亲一同坐上首座，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灯下，和四人遥遥相对。莹白柔光落在少年身上，明明还是一副稚嫩单薄的身形，气韵却宛若神明临凡。

“好了父亲，三位叔叔，我不是来灭口的，诸位不必这么吃惊。先把惊掉的下巴收一收。方才我入梦，请仙师调理体内仙气，故而耽搁到现在。府里夜里昏暗，普通灯笼光亮不足，我便取了这件宝物照明。仙家至宝不便对外显露，眼下也不好赠予三位叔叔，诸位可别觉得侄儿小气。”李建成语气从容淡然。

三人连忙应声，都说此事干系滔天，理当如此。此刻厅堂里气氛微妙，哪里像是长辈端坐主位，反倒像是这个少年，从容安定四座大人的心绪。

见几人稍稍平复心神，李建成不再铺垫，抛出重磅消息：“天机不可过多外泄。四位长辈想必已经听下人说了大概，咱们都是自己人，侄儿便不再遮掩。没错，杨坚之后，便是杨广，大隋二世而亡，承接天命的，就是咱们李家。说得直白一点，日后大唐的皇帝，是我。”

李渊被这番话砸得脑子发懵，很快抓住一处破绽，急忙开口：“不对！方才还说起武德年号，若是

你来做皇帝，那我呢？”

“看来父亲方才没有仔细听。你的庙号是唐高祖，你只管安心做太上皇，安享晚年就好。怎么，莫非还想和我争这个皇位？我倒也舍得让你做开国之君，只是你扛不住这份天道气运，怕是会折损寿数。听儿子一句劝，做逍遥自在的太上皇，保你活到七十岁都不难。”

“原本的轨迹之中，你虽是大唐开国君主，大半功业却并非出自你手。这凭空落下来的皇位，看着诱人，内里藏着杀身之祸，强行承接厚重的天道气运，绝非轻松之事。你原本的寿数，堪堪活不过五十。与其如此，不如做个福寿绵长的太上皇。”

李渊被说得哑口无言，细细一想，和天道气运博弈，本就不是自己能扛得住的。长寿安稳，岂不更好？皇位本就是自家囊中之物，何必去争那份辛苦。一念至此，李渊心中豁然开朗。

见李渊神色舒展，李建成继续安排：“眼下要办的事极多，往后很长一段日子都会忙碌，但我们时间充裕。大业七年之前，我们尚有充足的时间布局，足足二十一年，可以慢慢筹备。接下来这些谋划，四位长辈务必牢牢记在心底，不能落笔写成文字，更不能睡梦之中失言。出自我口，入诸位之耳，除了你我五人，不能再有第六个人知晓，就算是最亲信的心腹也不行！”

“世子只管吩咐，我等定当谨言慎行！”

“多谢三位叔叔鼎力相助，大事可期。裴叔叔，你能不能联系上河东裴氏？裴世基暂且不急，我看重的是他两个儿子，长子裴行俨，次子裴行俭。裴行俨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绝世猛将；裴行俭文武双全，身负帅才，后世人称百里守约，乃是国之柱石。只是他和我相差三十岁，还要二十载才会出世。裴叔叔你的要务，便是提前和裴氏交好，务必将裴行俨牢牢握在我们手中。”

“储备人才，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布局。囤积粮草、私蓄兵马，动静太大，极易暴露，一旦露出破绽，多年筹谋便会前功尽弃。粮草供给之事，我自有办法解决。你以同族亲善的名义往来联络，也不会落下私结党羽的嫌疑。你可以在河东长久寻访人才，看中的人便传信给我，我单凭姓名，便能知晓此人将来的前程，再决定取舍。”

话说了许久，李建成像是有些口渴，当着几人的面，凭空取出好几大壶冰镇酸梅汁，给众人一一斟满，插上细管，放到各人面前。他举杯示意，自己吸了一大口，才继续吩咐。

“刘叔叔，寻访人才一事，也还要劳烦你。你日后是我大唐的户部尚书，之后我会传你一套统计之术。你替我悄悄寻访几个人，此事只能暗中进行，由我亲自接触招揽，你们贸然前去，容易横生变故。其中一人，往后还曾检举李家谋反，可他却是我大唐的军神。此人与我李家同姓，出身陇西李氏，不知如今是长安县功曹，或是马邑郡丞。年长我十八岁，今年二十八，不难寻访。切记，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只需暗中盯紧，交由我亲自结交。”

“还有两员能攘外安内的大将，其一，秦琼秦叔宝，同样长我十八岁，如今已经小有声名。他父亲曾是北齐咸阳王府参军，之后归隐，你们顺着这条线索寻访，可以主动交好。”

“还有一人，于我至关重要，尉迟恭尉迟敬德，只长我四岁，朔州善阳人，世代从军。曾祖是北魏冠军将军、渔阳郡公，祖父为北齐济州刺史，他父亲如今在大隋担任卫王记室参军，三代都是军中高阶武官，应当不难寻访。这个人一定要尽早找到。你们自行商议妥当法子，行事得体，不可唐突。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我要把他带到我身边，不然我心中难安！”

他心底暗暗思忖：原来的时间线里，正是尉迟恭提着自己和李元吉的首级前去见李渊。前世的结局，他绝不想重演。尉迟老黑，这一世，乖乖来做我的跟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