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洪荒深夜复盘，女娲主动贴贴

李建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紧随那最后一剑的轨迹，朝着大罗金仙斩了过去。还好这一击没有落空。李建成心里门儿清，大罗金仙的肉身强横至极，没那么容易彻底陨落，不敢有半分留手。他拔刀狂斩，幻影剑舞层层铺开，连绵不绝的攻势如同潮水，紧跟着全力轰出降龙十八掌，一掌接着一掌拳拳到肉，打出手感才顺势衔接下一招。

这种贴身短打的打法十分刁钻，原本能够破空远扬的黑龙劲气，尽数顺着对方身躯贯穿，自他后背喷涌而出。漫天黑龙盘旋在长空之上，阵阵龙吟震彻百里，声势看着，竟和庐山百龙霸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这龙形劲气的威势，还要更霸道数筹。这可是降龙十八掌啊！经由萧峰、虚竹、段誉这三位挂壁打磨，从原本的二十八掌精简演化，融合了少林、逍遥、段氏三家顶尖武道理论，说是凡间外家掌法第一，半点不为过。

李建成一边猛攻一边暗自吐槽：好家伙，肉身这么硬？挨了这么多轮狂轰还没有溃散的迹象！这玩意儿又没有血条提示，那就只能接着揍，往死里磨！

周遭围观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心底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神子下手是真狠！人群里有人出声给身边同伴解说，语气满是惊叹：“神子如今虽然已经走到人间修为的极境，但说到底，和正统仙人之间，依旧隔着一道天堑鸿沟。更何况眼前这位，是仅次于圣人的大罗金仙！若是青萍仙尊亲自出手，只消轻轻一挥手，这妖魔便直接灰飞烟灭了。想来是圣人之下的对手，还不配惊动青萍仙尊出手，对方根本不够资格！”

他顿了顿，继续感慨：“可咱们神子已经足够厉害了，堪称凡人对抗神仙的天花板战力，全程压着这位大罗金仙暴打，对方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换做别的陆地神仙在此，绝不可能做到单方面碾压大罗金仙！”

又有人跟着开口，一语点破其中要害：“神子这是打算灭口啊！若是放这大罗金仙回去，转头摇来一众仙门帮手，到时候神仙成群而至，神子就算再强，双拳也难敌四手。咱们这些凡俗之人，免不了跟着遭殃。封神榜上的旧事大家都听过，这些神仙大多护短，心眼还小。没招惹他们还好，一旦结下仇怨，就算现在跪地求饶，等脱身之后卷土重来，报复起来会格外凶狠。截教当初不就是一批又一批门人出去帮场子，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前车之鉴，不得不防。不管是站在神子自身的立场，还是为咱们这些凡人安危考量，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听完这番分析，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出声呐喊助威。

“仙人到底是仙人，挨了这么多招式居然还撑得住！世子加油！千万别给他缓过来的机会，不能让他回头报复人间，一定要斩草除根！”

加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站在李建成这边，盼着他将这妖魔挫骨扬灰，绝不能放虎归山。

连番猛攻下来，李建成的手臂都震得发麻，砍得手都发酸。他心里掂量了一下，普通招式看样子已经很难快速解决对手，只能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他猛地向后纵身一跃，凌空踏向云霄，凌虚蹑霄！整个人腾空而起，足踏漫天云霭，隐约有浩荡仙力随着这一步倾泻而出。一记势大力沉的脚法轰然踢出！

那人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朝着城外人口稀疏的方向飞射，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众人只能看见一个小黑点，飞快向着远山方向掠去。

李建成足踏虚空，一步紧随其后追了上去，追到一座山巅之上，唤出自身元婴，法天象地神通轰然展开！他的法相拔地而起，个头足足比这座山峰还要高出五六倍。沧溟归寂！

法相裹挟着无边毁灭与肃杀气息，一拳重重轰在那人身上，如海一般浩瀚无垠的力量尽数归于寂灭。一拳落下，方圆大地的生机都仿佛被这股伟力强行掐断。

良久，一声闷响炸开，黑影在这恐怖一拳之下，轰然散作漫天血雾。李建成连忙收起巍峨法相，抬手取出人皇幡轻轻一摇。他凝神看去，那一道已经失去意识的残魂，晃晃悠悠朝着幡内飞去。幡顶镶嵌的骷髅纹饰接连亮起三下微光。

李建成长松一口气，心里一阵后怕：总算搞定了！这感觉跟收服神奇宝贝似的，刚才我都捏着一把汗，生怕光芒只亮两下，这货又挣脱出来跑了。

他转头打量四周，目光落在被自己法相一拳轰得变了模样的山体上，愣了愣。

“哎？这是……煤矿山？”

他恍然记起来，太原本就盛产煤矿、铁矿，是出名的矿藏之地，回头正好安排人手过来开采，倒是意外捡了个好处。

李建成一步踏碎虚空，瞬息之间回到天上人间的上空，将借来的长剑逐一还给众人，笑着开口：“这些剑我就不赔新的给你们咯。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这剑刚刚沾染了仙人之血，还是大罗金仙的血。别说在人间，就算放到上界，也算得上

难得的仙器！要不要留下？不要的话还给我，回头我再赔你们新剑！”

众人哪里舍得，纷纷把剑收了回去。李建成失笑：“嘿，小气劲儿，拿去拿去。抱歉各位，刚刚破境交战动静太大，吵到大家歇息了！都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听本世子讲道呢！要是夜里睡不好，到时候听不进去，那可就别怪我了……”

李建成还在絮絮叨叨叮嘱，整片黑夜忽然被耀眼光华彻底照亮，悠扬仙音在天地间环绕，仙乐齐鸣，神兽虚影在云间奔走。

李建成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大道又来了！

他赶忙落向地面，屈膝跪下，周遭众人也早早匍匐在地。大道的声音淡淡响起，只有简简单单一句：“上次忘记给你打上标记了。好了，你们早点洗洗睡吧。”

话音落下，漫天白光瞬间褪去，天地重新沉入夜色。李建成只觉得眉心一阵发痒，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眉心位置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

他满心疑惑：什么情况？惜字如金的大道，专门跑过来一趟，就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给我种一个标记就走？

李建成暗自吐槽：这一天天的，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我稍微整点新花样，意外就源源不断。才回来传道第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别的小说写一整年的内容还要热闹。

揣着一肚子疑问和吐槽，李建成挥手打发下方百姓各自回去安歇，身形一闪，回到天上人间。刚踏进门，一直满心担忧、眼眶泛红的秀宁立马扑上来抱住他，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李建成柔声安抚了几句，等秀宁稍稍松开，干脆伸手，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在怀里。秀宁脸颊唰地红透，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把头靠在他胸口，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视线不自觉扫过他红衣衣襟的缝隙，心头泛起一阵羞意。

一旁众人看着浑身狼狈、跟叫花子一般的李建成，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李建成无奈一笑，换下这件满是战损痕迹的红衣，换上一身同款干净红衣。

窦惠板着脸开口发问：“靴子呢？怎么不穿鞋？”

李建成理直气壮：“光脚，可是强者标配！”

拗不过几位长辈轮番念叨，他只能乖乖换上一双鎏金踏云履。

独孤伽罗又接着发问：“你的头发呢？怎么全都白了？”

李建成抬手抚过满头白发，笑着反问：“不帅吗？我觉得好看得很。上界仙人大多都是白发，这可是标配。你们也清楚缘由，方才仓促对敌，嗑丹药强行突破，药力在体内沉淀太多，才变成这样，往后我慢慢炼化就行。可惜我人间修为已经走到顶点，炼化起来速度怕是会很慢。不过这白发，我保定了！”

一旁的李祖娥也跟着劝：“乖孙啊，不管是哪一支李家，向来看重礼仪修养，仪态还是要顾及几分的。你这般披头散发，终究是不太妥当……”

李建成有点头疼，老人家守着旧规矩，一时半会儿确实不习惯。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位女子，笑着求助：“媳妇们，哥哥现在这样，不好看吗？”

春桃率先开口，满眼笑意：“好看呀，这白发仙气十足！就是刚打完一场大战，看着有些凌乱罢了，回头我帮你梳理头发就好。最喜欢哥哥这身红衣，穿上像新郎官一样……”

李建成心里一暖，果然还是媳妇贴心。他暗自琢磨：话说回来，我这荒天帝同款战损造型，怎么看着像跪着要饭的？红衣实在太过惹眼，回头可以试试白发搭配黑衣，学学王林的装扮，黑色穿习惯了，自在舒服。只要能保住这一头白发，扎个马尾，顺手又帅气，问题不大。

打发其余长辈、下人各自回去歇息之后，一众女眷这边还有些为难，不好和其他人交代。李建成索性带上嫣然，一同回到秀宁的房中。众人挨在一起，亲昵依偎闲谈。

秀宁也借着方才大战溢出的道韵顺势突破，修为抵达了洞虚境。只可惜这片人间天地缺少仙气本源，陆地神仙，差不多就是这里的修为上限。若是去到玉京城，环境或许会好上不少。

但李建成现在不敢贸然继续突破。从刚才那大罗金仙只言片语里，他已经嗅到了不对劲。秀宁的身份，恐怕不止西星界神女这么简单。那人当初话到嘴边又紧急收口，足以证明这个秘密分量极重。对方是代表西星界天道而来，说明西星界之内，还藏着未知的强大存在。今天若是没能出手灭口，靠着人皇幡收走对方神魂，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疑问一桩接着一桩，不能再耽搁，得抽空返回洪荒，找一众老牌魔神问问清楚，扬眉、因果、命运他们都在，好好打探一下盘古开天之前，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过往秘辛。

打定主意，李建成陪着二女放松心神。屋内氛围柔和温馨，没过多久，秀宁和嫣然就带着安稳幸福的笑意，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侧沉沉睡去。

等二女睡熟，李建成悄无声息动身，折返洪荒。洪荒这边众人围在一旁，看着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稀罕怪物。萧羽也懒得多余解释，一把拉住盘古附身的通天，开启连环追问：“域外邪魔怎么能把手伸到咱们这边？星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来自西星界，那我们身处的，又是哪一处星界？秀宁真的是我妹妹？我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盘古附身的通天对此一问三不知。就在这时，大道的气息骤然降临剑阵之中。在场所有人连忙跪伏在地，连结界里的三位女子也俯身拜下。众人额头贴着地面，目光却悄悄投向萧羽，心里都在猜想：是你小子，把大道引到这里来的？

大道的声音缓缓响起：“萧羽，多余的问题，你不必追问。他陨落之后神魂受损，三清记忆只剩其一，只留存下执念最重的零星碎片，回答不了你的问题。等你顺利突破之后，世间所有真相，我自会一一告知于你。你也不要想着强行提前探寻，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等我帮你把遮掩布置妥当，你再炼化精血，依旧按你原本计划，重阳之日突破即可。在此之前，万万不可再掀起大战，无端惹出事端！这一次域外邪魔只是意外，那边的布局我尚且没有完成，你务必蛰伏下来，不然之前所有筹谋，都会功亏一篑。对了，小盘，把你知晓的，老老实实告诉萧羽，秀宁确确实实是你们二人的妹妹，肉身、神魂皆是如此。所有答案，等他突破之后自会揭晓。我还要照看诸天万界，分身乏术，先走了。”

大道话音落尽，转瞬消散无踪。洪荒之中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全都慌了神。

李建成站起身，大大咧咧坐到一旁摇椅上，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藏着没讲……”

“我，骗了你。”

“不是这句。”

“剩下的，我是真的不清楚！”

“也不是这句……”

通天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其实，你才是我哥……”

李建成坐直身子，淡淡一笑：“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在等你亲口说出来。”

通天一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让我喊你爹那时候就怀疑了，跟宿舍里那些逆子，一个德行。”

李建成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玩笑：“好了，多余的咱们就不扯了，从头复盘一遍眼下的局面。大道这边，我暂时摸不透底细，猜不到是谁，但能确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而且对方认识我，也认识妹妹。就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大道的层次，凌驾于我们全盛时期之上。至于你这边，咱们俩唯一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我是你哥，你是我弟弟。咱们从前的故事，你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你神魂有伤，安心等着后续答案就行。”

“关于秀宁，线索依旧太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秀宁是我们两个人的妹妹。到底有没有血缘牵绊，我们暂时无从查证，反正在我心里，早就认下这个妹妹了。血缘的事情慢慢琢磨，指望你是指望不上咯。”

李建成伸了个懒腰，倦意翻涌上来：“今天折腾太久，疑问再多，暂时也没有头绪。既然大道说了，等突破之后自有答案，那我就不想了，也不折腾计划了，乖乖听话等着就是。睡觉睡觉，明天我还要回去传道，我可太累了！”

萧羽说完，转身回到自己居所，彻底放下纠结。大道是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明显对自己带着几分眷顾。就算心里还有不信任，又能如何？起码大道愿意出面，愿意承诺告知真相，没必要再苦苦揣测。他一番自我宽慰之后，疲惫涌上来，很快沉沉睡去。

床边，女娲静静站了许久，心里没有去琢磨那些宏大的秘辛。那些大事轮不到她操心，她也懒得费脑子。旁人都说，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性子运气最好，可也最容易落入算计之中。这几日萧羽一直忙碌，少有顾及她，女娲心底憋着委屈，思索许久，终究主动走上前，轻轻爬上萧羽的床，一点点慢慢挪过去，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

萧羽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大隋那边的春桃，下意识转过身，伸手把人抱紧，鼻尖在她额头轻轻碰了碰，拍拍屁股呢喃低语：“乖，睡觉。”

女娲瞬间脸颊滚烫，热气直往上冒，心里却软软的。原来这样依偎着人入眠，是这般安心的感觉。瑶瑶说的果然没错。女娲活了无尽岁月，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安稳入睡的滋味，她闭着眼，往萧羽怀里轻轻蹭了蹭，伴着暖意，慢慢睡了过去。

不远处，后土、望舒、羲和三位女神探头看过来，瞧见这一幕，也纷纷想着上前一起依偎歇息。脑子一团乱麻、已经被接连的消息折腾得不胜其烦的盘古，见状二话不说，抬手一道禁制，又把三人送了回去。

几声委屈的小声嘟囔飘出来：“呜呜呜～我们也想要跟姐妹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