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除流言安孤女，一课细说养身方

“少爷，您现在要喝茶吗？我这就去泡……”

“不用，你过来。”

春桃红着脸慢慢凑上前。李建成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另一只顺手贴在春桃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疑惑地挑挑眉：“咦？也没发烧啊？”

“啊？少爷！我没有生病，真的！”春桃一下子慌了，声音都微微发颤。

“那怎么脸烫成这样？难道我摸不准？”李建成说完，直接凑过去，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下。

春桃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李建成还一本正经地咂咂嘴：“确实有点烫，要不叫大夫过来瞧瞧？”

“不是的不是的！少爷，我真没病！”春桃慌忙摆手，急得语无伦次，“大概……大概是太阳晒的！对，就是晒太阳晒红的！”

“你确定身上哪里都不难受，没生病？”

“没有，肯定没有！”春桃赶紧转移话题，“少爷，要不要继续吃早点？”

李建成就这么盯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慢悠悠开口：“哦——我懂了，春桃是不是喜欢上本少爷了？”

“我不是！我没有！少爷别乱说！”春桃慌忙否认。

“所以，是不喜欢我咯？”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啊！少爷，你故意取笑我！”春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圈套，又羞又窘。

“行啦，不逗你了。”李建成摆了摆手，还不忘皮一下，“少爷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话说回来，难不成你趁本世子睡着的时候，偷偷对我做了什么羞羞的坏事？哎哟，过分了啊，居然趁人家睡觉非礼我，人家还小呢！”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害羞地抱住自己，演得活灵活现，一副受惊弱小的模样，紧跟着又猛地凑近春桃耳边，压低声音调侃：“下次想动手记得等我醒着的时候，巧了，少爷我也想摸摸你。对了，昨晚我忘了去看买回来的那些姑娘，带路，顺便让厨房把早点送到那边院子去。”

画风切换得猝不及防，春桃差点被这急转弯闪到腰，连忙应下：“好的大少爷！奴婢这就去安排！”

看着春桃匆匆出去忙活，李建成摩挲着下巴，眼底思绪翻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安置那些姑娘的偏院。

这些人是李建成买回来的，在他没有下达安排之前，府里下人除了按时送饭，没人会过来看管，更谈不上伺候。李建成抬手拦住正要进去通报的春桃，猫着腰、鬼鬼祟祟凑到墙边，悄悄听里面的对话。

院子里几个姑娘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你们说，这位世子爷把我们买回来，到底打算干什么？给我们吃这么好的饭菜，又不安排干活，买回来之后，他甚至从来没露过面……”

“至少我们不用在原来的地方受罪了！我听说，像我们这样年纪合适、身子干净的女孩子，大多最后都会被卖到青楼，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到时候别说吃饱饭，还要受尽折磨。可这位世子不一样，买下我们的时候让我们坐马车，还给我们毛毯御寒遮身，安顿下来之后伙食比人贩子和那些黑心老板吃的都要好。我觉得他是个心善的人，当初看见我们的时候，眼神里的心疼不像是装的……”

“那也不一定啊。我们本来就是被抓来、卖到黑市的，之前多少次以为看见了希望，最后全是绝望。我听过传闻，有些贵族老爷就喜欢折磨人取乐，搞不好，我们是要被当成‘美人纸’……”

“美人纸？那是什么？”

“我之前在黑市听人贩子头目说的，像我们样貌尚可、身子清白的女孩子，如果青楼给不出高价，就会被送到权贵府邸做美人纸。每天只给喝一点露水，等贵人如厕的时候，不用厕筹，直接让我们……”

听到这里，李建成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种事情在古代确实存在，还有不少五花八门、变态至极的玩法，到宋代的时候更是猖獗。史书上甚至还有权贵拿这种残酷的手段互相攀比的记载。说到底，古代重男轻女，卖儿子的少见，卖女儿的一抓一大把。

不过李建成心里疯狂吐槽：老子这国公府厨房早就有抽纸了，

全府上下早就没人用厕筹了。还有什么恭桶夜壶，味道大得要命，偌大一个国公府，开个菜园子、修个旱厕很难吗？上个厕所还要人伺候，至于这么矫情？

他直接推门走进去，脸色带着几分火气：“呸！本少爷怎么可能让你们去做这种事！你们自己想得出来，我都觉得恶心，把我当成什么变态了？我还能让你们只喝露水？好吃好喝供着你们，你们反倒这么揣测我？气死我了，真想找人揍一顿出出气！”

院子里的姑娘们吓得“哗啦”一下子跪了一地，哭声瞬间响成一片，七嘴八舌求饶，吵得李建成耳朵嗡嗡响。

打一巴掌，总得给颗甜枣。

李建成压下火气，他生气本来就不是怪这些姑娘，而是恨那些想出这种龌龊法子的败类，和她们无关。他伸手扶起刚才那个帮自己说话的姑娘，对着其他人开口：“都站起来，不准跪！给你们三个数，擦干眼泪，不许哭！三、二、一！”

他顿了顿，看着一群姑娘怯生生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哎，对了，看着少爷笑一个。你们长得都挺好看的，怎么笑起来这么别扭？好了好了，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喜欢折磨人的变态，也不是色鬼。本来我打算买的，是那些年纪更小、五六岁，被人贩子摧残得缺胳膊少腿、精神都垮掉的小女娃。只是国公府规矩多，我手头事情又太多，实在照顾不过来，春桃才替我做主买下了你们，这就是你们会在这里的缘由。”

“之前没来看你们，是我真的忙到脚不沾地，昨晚回家直接累晕过去了，不信你们问春桃。今早刚睡醒，我就立刻过来了。所以，别再胡思乱想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既然我把你们买下来，也算一场缘分。”

“从今天起，你们归春桃管，只听我和春桃两个人的吩咐，是我名下第一支女仆团。我只有一个要求：和过去的亲人断干净，老死不相往来，对我绝对忠心。能力不够我可以慢慢教，但如果不愿意，或者心里存着别的想法，现在就可以走。我把你们的卖身契还给你们，再给一笔盘缠，还你们自由，绝不拦着，想去哪里都随便。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好好想清楚，选留下，还是离开！”

说完，李建成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又觉得堵在门口容易让姑娘们紧张，干脆挪到下人那张大通铺边上，安安静静坐着，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姑娘急着表态效忠。李建成摆了摆手，让她们别急着下决定，想明白再说，一旦选了留下，往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之前那个说世子心善的姑娘看得通透，直接走到李建成身前跪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做出最后的选择吧。”

“我们愿意永生永世侍奉世子爷！”

这个结果，其实在李建成意料之中。

她们这种身世的女孩子，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回家，大概率会被家人再转手卖掉，落到真正的恶人手里；想要逃跑，在乱世里，没跑多远就会再次被人贩子抓住，下场只会更惨。

其实从吃上第一顿安稳饱饭开始，她们就已经很难再有别的选择了。这是她们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善意。给她们时间思考，就是让她们自己想明白过往的苦难，掂量清楚还有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自己选出来的归宿，比起强行霸占，终究多了几分人情味。

“嗯，看样子，大家都做好决定了。”李建成笑了笑，“欢迎你们加入唐国公府。以后叫我少爷就行，在府里见到我不用行礼，我不爱这套繁文缛节。但是见到我爹娘，规矩不能乱。来，少爷给你们一个爱的抱抱！”

不等姑娘们反应过来，李建成挨个上前抱了抱她们。这一下，不少姑娘又红了眼眶，是劫后余生、抓住依靠的幸福泪水。

一旁的春桃小声嘟囔：“少爷，我也想要爱的抱抱。”

这话刚好落进李建成耳朵里。他无视周围姑娘惊讶的目光，伸手把春桃也揽进怀里。春桃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心里满是踏实的满足。李建成的气息扫在她耳边，他笑着调侃：“你说说你，都多大了，还是管事大丫鬟，怎么还学会撒娇了？”

春桃抱得更紧一点，小声耍赖：“我

不管，我就要少爷抱，谁让你总欺负我。”

“好好好，不欺负你了，抱我们家春桃，抱够了吗？”

“不够！还要抱！”春桃小孩子性子上来，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李秀宁一脚踹开院门，兴冲冲喊：“你们在干什么！是在玩抱抱游戏吗？哥哥，我也要抱！”

春桃吓得连忙松开手，心跳快得像打鼓。李建成笑着把李秀宁抱起来，招呼所有人到院子里，屋子里面挤得慌。他随手变出五张桌子，让大家依次落座。

姑娘们亲眼见到这一手，这下彻底相信府里下人说的传闻——自家世子，简直像神仙下凡。她们暗自庆幸，刚才的选择，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李建成抱着秀宁坐下，吩咐下人把早点端上来。

没多久，各式各样的早点就摆满了桌子。李建成一边啃包子一边开口：“夏竹，你得多喝点豆浆，好好长身体。你跟春桃年纪差不了多少，对比起来，你看着就单薄不少。”

夏竹嘟起嘴，有点害羞地回嘴：“那还不是因为少爷只宠春桃姐，春桃姐能长好，全是大少爷的功劳，跟豆浆有啥关系呀？”

李建成一口羊肉汤差点直接喷出来，连忙摆手：“哎哎哎！夏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我的功劳，我可没对春桃做啥，我一直跟秀宁睡一块呢！正好，今天少爷给你们上第一堂课。”

他咬着包子，随手掏出一块黑板，一边写一边讲：“男生和女生的身体发育，会慢慢出现不一样的特征。男生的我就不多说了，女生快速发育的阶段，就是从第一次月事开始。这段时间食补特别关键，从道理上讲，女生属于雌性，发育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豆类，里面的大豆异黄酮，也就是大家说的植物雌激素。市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很多假货，最好的源头就是大豆，热的浓豆浆效果最好。但是这里有个矛盾点，浓豆浆里面有豆渣、细碎豆沫，不好消化，长期堆积在体内，时间久了容易出结石，疼起来真的要命！”

几个姑娘听得一惊，连忙追问：“啊？那少爷，有没有办法避开这个风险？”

“当然有！知识点来了！第一种，豆浆煮好之后，用细纱布反复过滤，滤干净残渣，残留的东西就很少了；第二种，煮好放着不动，等它沉淀，只喝上层清亮的汁水，底下沉淀的豆渣丢掉。但是哈，这两种办法，把大部分营养都丢掉了，能吸收到、用来发育的有效成分，剩不下多少。”

“那怎么才能两全其美，既能吸收营养，又不伤身子？”

李建成拿起一根绳子，在头顶放了一片桃花瓣，当场演示跳绳。花瓣跟着他跳跃的动作，从头顶滑到肩膀，再落到胸口、腰侧，最后掉在地上。

“你们看，小小的花瓣，运动的时候都会往下掉。喝完豆浆大概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后跳绳就行。为啥要等这么久？因为豆浆进胃里，需要时间消化吸收。隔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都没问题，跳绳震动，就能把这些残渣慢慢震散，跟着尿液、排便排出去。”

“这么一来，既能吸收豆浆里帮你们长身体的营养，又不会堆积成结石。而且跳绳还有额外福利，能长高！浓豆浆不光助力发育，还能养颜，皮肤状态更好。只要坚持两件事：每天喝浓豆浆，按时跳绳，好处直接拉满。所以女孩子一定要多喝豆浆，尤其是你们这些正在长身子的。不用谢，这是少爷我应该做的！”

讲完课，李建成洗了洗手，回来继续吃早点。

院子里，除了李秀宁咯咯笑得开心，剩下的姑娘们看着自己空了的豆浆碗，又转头看向管事的春桃。春桃脸上一热，转头吩咐厨房伙计，之后府里姑娘们的早点，改成每天三碗浓豆浆搭配一种主食，油条或者小笼包轮换都行。

李建成摆了摆手拦住她：“不用全府都改。好东西留给咱们自己人，就春夏秋冬四女，还有这批新来的姑娘。其他人想喝，让他们自己报名。秀宁的也不用，跟我吃一样的就够了，她年纪还没到发育的时候，别补过头早熟了。”

李秀宁窝在李建成怀里，知道哥哥是心疼自己，也没有反驳，乖乖等着哥哥喂饭。

一个暖意融融的早上，就这么慢悠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