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穷苦人家

“黄老大呀，是黄老大来了。”

“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还让黄老大都出面了？”

“好像是听说有人不交鱼，在抗税。”

“什么不叫鱼啊？是这码头上的人坏了五抽一的规矩，硬说那几条小杂鱼也值5条大青鱼。”

“……”

伴随着这黄老大的出现，本来就混乱的码头愈发的混乱了起来。

而此刻黄老大却是瞪着眼睛，直盯盯地瞅着下面的白锈。

“就是你个王八日的不交鱼！”

听到这话的白锈依旧是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黄老大。

“五抽一是他多抽了。”

“放屁，你他妈数数你这船上到底有几条鱼？”

此刻黄老大出现了，这汉子也顿时来了胆气，开口对着白锈就是一口浓痰。

而此刻的黄老大却是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这鱼交还是不交！！”

此刻黄老大的眼神当中渐渐充满了血丝，其周身散发着鱼腥味和其大嘴张开的腥臭味混合着，朝着白锈冲来。

一时间可以说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冲击。

而就在白锈要开口的时候，其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雄浑的声音。

“交当然是交。但我们也要问清楚，你们这码头是不是改规矩了？

变成五抽二了！”

说到五抽二的时候，沈航的声音突然爆炸开来，一时间炸得整个码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什么五抽二！”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改规矩了？什么时候变成五抽二了？”

“怎么个意思？这码头是要死啊？”

“五抽二还让不让人活了？”

“……”

一时间整个码头上沸反盈天，议论声化作一片嘈杂的海洋！

码头上的黑衣众人脸上虽然还维持着英勇的凶狠，但眼神当中却是难以掩饰的畏惧。

这么多人，要是真的发生了冲突，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给淹了。

那此刻黄大虎那都已经被肉捏成了一条缝的眼睛，此刻却是挪移到了沈杭的身上。

此刻两人对视之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周围弥散开来。

“吵什么！！！”

突然黄大虎猛地起身，其声音宛若洪钟一般，在整个码头上扩散开来。

一时之间，居然将码头众人的声音全都给压了下去！

而后黄大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到了白锈船上的那个汉子身上。

“陆老爷都已经定下来了，五抽一那就是五抽一，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说完黄大虎给了船上的汉子一个眼神，那汉子也是马上拎着鱼爬上了码头。

然后只见他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大青鱼，开口说道。

“陆老爷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我手里只有这一条大青鱼，可别看错了。”

远处的渔民们勾着脖子看了一眼，看到他手里确实只拎一条大青鱼，声音也就缓缓地弱了下去！

本来要聚集的人群，现在也是慢慢散开了。

而后码头上的黄大虎等人，也都开始缓缓离开，人群之中那个发稀疏的汉子扭头看了一眼白锈！

而后！

呸！！！

一口浓痰被其狠狠地吐在了地上，看向白锈的眼神当中也是充满了威胁。

白锈此刻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盯着这渔船上的鱼叉，久久出神！

但下一刻，他却听到了身后的沈杭正在喃喃自语道。

“郑老爷？！”

听到这话的白锈也是回头看向了对方，显然沈杭也是抓住了重点。

人群之所以散开，并不是因为码头上的人证明了什么。

而完全是畏惧这位郑老爷的威名。

“郑老爷就是这码头的现在的主人。

这码头以前是渔民们自己建起来的。

后来这位郑老爷来了，就强行在这码头上开了鱼栏，设立了市场，还定下了这五抽一的规矩。”

白锈开始回忆起了原身的记忆，给面前的沈杭讲述道。

沈杭也是微微挑眉，而后有些意外地问道。

“那渔民就没有不同意的吗？”

白锈这就摇了摇头了，自从原身有记忆以来，这个码头就已经归属于郑老爷家的。

甚至就连这码头以前是渔民自己建的，都是原身的父亲讲述给他的。

“咳咳！”

此刻，两道咳嗽声在两人的旁边响起，张老汉站在两人身边，开口讲述道。

“当然有人不同意了，当时为了保护码头，大家甚至都不在家里住，都来码头这里睡觉，防止码头被人夜里拆了。”

“结果谁知道当天晚上就来了一窝水匪，那些水匪手持刀刃，在码头上见人就砍，遇人就杀。

两个时辰啊，水匪们足足杀了两个时辰，一直从大半夜杀到天快亮了。

那血水从这里甚至延绵到了下面三十里外的程村码头。

后来郑老爷出手了，一个人打退了所有的水匪，从此以后就没人敢反对了。”

听到张老汉的话，无论是白锈还是沈杭此刻都沉默了。

而后张老汉的目光看向了白锈，开口提醒道：

“这些天你打了鱼，就不要来这边了，直接去下游的程村码头，或者是找个小码头买吧。”

“价格低点就低点吧！”

虽然此刻的白锈，很想要硬气一回，说一句：我的选择何须他人来教！！

但是他的脑袋还是不由自主的点了下去。

“我明白！”

听到白锈这么说，张老汉也是点了点头，而后扭头朝着自家的船走去。

此刻沈杭看着面前的少年，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有骨气！”

听到这话的白锈却只能是苦笑一声。

骨气？

“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现在只是初秋，但是天气已经渐渐冷下来了。

白沙河虽然宽广冬天也不会结冰！

但是一旦到了冬天，在想要在这白沙河上打到鱼就难了！

前些天父母去世，虽然只有两口薄棺材，但也已经是耗尽了他们家里的那点家底。

这个秋天，他必须要攒够自己和妹妹活下去的钱。

一条大青鱼，几十个铜板。

这可就是几天的吃食饭钱啊。

而且他们家的那个茅草屋也要修整，还有过冬衣物，做饭的柴火等等，那个地方不需要钱？！

更别说，到了冬天物价还要上涨一大截……

难！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