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变化

周铁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陆恒身边的时候，陈默停下了手中动作，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覆盖着一层汗液，显然刚刚用的力气太大，他也着实有些疲惫。

先是有些惊讶的看了周铁雄一眼，然后恭谨行礼道“见过馆主。”

陈家的家业虽然在这府城中做的不小，但周铁血本身实力摆在那里，背后还有萧家，给陈默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在对方面前放肆。

修行的境界，从低到高被被分为淬体，锻骨，炼脏（五境），搬血......

炼脏境已经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天花板了。

就算是锻骨，在府城中也算是小有身份，如果在衙门里的话，能混到捕快，在大宅院里，也能当作护院管事，而在帮派中，也能独当一面，哪怕是自己一个人在街面上做生意，也能有不菲收入，总之地位有了显著提升。

就更不要说是炼脏了。

哪怕去了大些的家族中，也是座上客，如果愿意挂职做个供奉，不仅银子不在少数，就连修行物资都会提供不少。

这也是为何，很多人都想要练武的缘故，实在是好处太多了。

周铁雄扫了一眼陈默，点点头后，目光就凝聚在了陆恒身上“你入境了？”

虽然以他的修为，已经可以看出些端倪，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禀馆主，昨日入境的。”

陆恒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道，毕竟只是入境，没有必要隐瞒，而且家里也需要他给一个交代。

否则陆宏的反对，就让他受不了。

每天都要叨叨几句，实在是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恩，不错，倒是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好苗子了。”

周铁雄点点头道，给予了很大的肯定。

“以后你就是武馆的人了，可以跟着师兄弟们一块修行。”

“馆主，我没有银子缴纳练武费用，而且做活桩可以补贴家用。”陆恒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抬头道，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窘迫，这是事实，他也确实没有银子缴纳费用。

“哈哈，我当什么事呢，你的银子免了，继续做活桩的话，每个月给你三两银子当作报酬。”周铁雄笑呵呵道，因为幅度过大，脸上虬髯都在颤动。

“多谢馆主。”陆恒连忙躬身。

这就是武者跟普通人本质的区别，待遇要好太多了，一朝入境，就已入了馆主的眼，如果还是普通活桩的话，对方怕是多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对面的陈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翻起了浪花，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都还没有入境，他的活桩居然入境了。

不过，想到家里安排的任务，脸上瞬间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师弟入境实在是一件好事，今天我在春风楼里摆一桌，为师弟庆贺，馆主跟孙管事也一定要来。”

陆恒看着陈默态度的变化，心中不由感叹这就是现实，你不行的时候，人家自然不会多看你一眼，等你有了价值，才会被人看在眼中。

“我就不去了，让孙管事陪着你们去吧，师兄弟之间，理应多亲近亲近，日后出了武馆，彼此间才是最大的靠山。”

周馆主扔下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话说到这里，陆恒也只能答应了，毕竟馆主都开口了。

孙管事干瘦的脸上露出笑容“春风楼可不便宜，一顿饭没有几两银子下不来，今天可要沾阿恒的光了。”

陈默对馆主的离开并不意外，只是对着孙管事道“您老就别调侃我了，什么时候想去开口就是了，我恨不得每天拉着您去呢。

与其说是您沾了师弟的光，不如说是我沾了师弟光，才有机会请您呢。”

“你啊，最是会说话了。”孙管事指了指他道。

陆恒站在一旁，看着陈默的表现，心中暗叹对方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人，不仅变脸的速度奇快，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不仅捧了孙管事，连他也捧了一把。

这样的人，就算是不能入境，有家族的支撑，也能混的风生水起，怪不得武馆内这么多人都愿意跟他做朋友。

“现在也差不多中午了，那师弟咱们现在就出发？”

陆恒点点“可以。”

说话时，三人就朝着武馆外走去。

等走出院子后，陈默揽着陆恒笑呵呵的道“今天你刚入境，咱们三人先聚一聚，等改日我给你介绍其他师兄弟，以后大家在府城中有个照应。”

陆恒点点头，并没有拒绝，在这个世道里，人多势众也是一个优势，何况武馆的弟子都是练武的，

周家武馆在南城的地段不错，距离春风楼不远，穿过一条街后，就来到一座酒楼外面，两层高的木制楼房，一块牌匾很是亮眼“春风楼”三个字都是鎏金的。

这种规模的酒楼，在北城或许只是普通，可在南城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们才进了里面，一个体态精瘦的小二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容“陈公子又带着朋友来吃饭啊。”

此人步履轻盈，手掌上都是老茧，虽然没有入境，但一看也是常年提刀做买卖的，在南城敢开酒楼的，要么是帮派里的人，要么就是手底下有一批敢打敢拼亡命之徒，而且自身也有些实力。

这春风楼属于后者，掌柜的据说是个锻骨巅峰的高手，跟帮派中的人也有些交情，手下还有一批亡命徒，所以才能在这里开起酒楼，否则早就让人给洗劫了。

“今天我师弟入境，来庆贺一番，好酒好肉都上来，少不了你的好处。”陈默倨傲道。

陆恒仔细观察着，并没有说话。

孙管事一直都笑眯眯的。

小二笑的眉不见眼道“陈公子，二楼春雨堂，您请。”

说话时就在前面带路。

陆恒跟在后面，打量着周围的人，能来这里吃饭的，在南城混的都不错，不过陈默的身份绝对不差。

不少人显然都认识，纷纷起身与之打招呼。

“三少来了？一会我上去敬酒哈。”

“三少爷

好。”

......

酒楼里瞬间变得躁乱起来。

陈默则是笑眯眯的跟众人打着招呼，面面俱到，没有落下一人。

等上了楼梯，进入包间后，小二出去催菜，陈默看着陆恒道“师弟，咱们南城的环境你也知道，遇到什么人，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会减少很多麻烦。

过去的事情，师兄说的多就啰嗦了，以后咱们事上见。”

说话的时候，就拿出一锭银子，送到陆恒身边“五两银子，别嫌少，你刚突破，师兄给你的贺礼。”

“呵呵，其他人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啊，陈默给你就拿着吧。”孙管事对着陆恒示意道，显然也想化解二人的隔阂。

“那就多谢师兄了。”陆恒也确实缺银子，而且他也知道，陈默的这一锭银子，不仅代表对他的恭贺，还有一层道歉的意思。

对过去在陆恒面前的态度，表达出的歉意。

如果不收的话，那就是不接受道歉。

双方毕竟没有仇怨，而且自从他突破后，人家也给足了面子，推拒就显得小肚鸡肠了。

就算没有这银子，如果陈默不针对自己的话，陆恒也不会在意。

其实，武馆一般弟子入境，陈默绝对不会这么上心，主要是陆恒不同，他是从活桩入境的，这代表着一份不俗潜力。

陈默不愿意因为一些小事，弄的二人生出不快，最后不可收场。

他家里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一个冤家宜解不宜结。

看到陆恒收下银子后，也松了一口气。

“嘎吱！”

正在此时，包厢的门推开，小二端着各种菜肴鱼贯而入，美酒也是必不可少的。

陈默热情的邀请陆恒跟孙管事吃饭，虽然只有三人，但却一点没有冷场。

给足了陆恒面子。

一顿饭吃完后，已经过去接近一个时辰了，陆恒没有吃多少，但酒水却喝了一肚子，也幸亏他入境了，否则的话怕是就要醉倒在这里。

陈默同样喝的不少，已经东倒西歪，满脸通红。

走出酒楼门口的时候，拽着陆恒讲诉自己有多不容易。

直到家里的马车赶来后，才拉着已经醉倒的孙管事上车离开。

至于陆恒，看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中后。

就转身返回酒楼，对着迎上来的小二道“给我把饭菜打包了。”

小二先是一愣，然后连忙道“是，小的这就去给您装起来。”

一桌子饭菜三人并没有怎么动，丢了实在可惜，想想父母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而且自己也没有吃饱，打包回去正好够一家三口吃一顿的。

片刻之后，小二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走了下来。

“公子，这东西有些多，小的陪您一块去送。”

陆恒没拒绝，点点头后就朝着家里方向走去，身后酒楼的小二跟在后面，两个胳膊上挂着食盒，沿路走来倒是引得不少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