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狗日的小四，速速上酒

做完这一切，楚默则有些心虚的杵在原地。

他对楚破天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眼见足足十几息后，八仙桌对面的楚秋实也没任何反应，楚默心里此时更加慌张起来，不敢抬头望向此人。

暗自环顾四周，准备寻一条逃生之路。

突然感到一股令人熟悉的淡淡异香缓缓飘来。

刹那之间，阁楼之上一股强大的气机，竟然不受控制的破体而出，将观月阁四周的门窗尽数冲击而开。

而面前原先还醉醺醺的楚秋实此时没有半分醉状，挺直的站立在原地。

显然周身气机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四周外溢出来之人就是他！

与此同时整个酒楼之上，但凡修气之人皆有所感应，眼中露出惊羡之色，纷纷侧目抬头向着顶楼望去，议论纷纷。

“地至尊！竟然是地至尊。“

“不知是哪方势力在此？”

“但凡地至尊散布气机，今晚怕是有大事情要发生！你且还记得上一次--”

下面吃酒的修士相互之间皆窃窃私语，都在纷纷猜测是哪位大修士在这破空酒楼，又是发生何事竟引得此人如此失态。

此时的楚默是头皮发麻，暗自苦叹自己怎么就那么命苦，这才刚下来数日，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至尊，怎么自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一下子怎么就碰上了两位？

此刻楚默有了上次李无俊一招袭杀千人的先见之明，直接放弃了择路而逃的想法。

地至尊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了。想要杀自己这小小气杰境界修士，简直像杀一只鸡一样。或许比杀鸡还要简单些，毕竟凡人抓鸡也不总是一击必中。

正当楚默放弃抵抗，胡思乱想听天由命之时。那中年硬朗汉子此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楚默，语气柔和的一字一字的问道：

“小哥可是楚侠战阵故人之后？”

说罢后，楚秋实望着楚默，不再催促，反而是一脸期待的模样。追思当年。

他们九人同军，在天际战场之上纵横万里，杀的东盛及齐国游侠闻楚色变，直到那最后一战，大军被李家长老李强生无故调离楚雄关。只留下这游侠九人，刚从天际战场撤离。

此时关主楚向天，在决定九人独守楚雄关之后，取出自己上好的杏花酒。带

着九人如此饮下，准备以死捍卫大楚，相伴黄泉之路。这场景曾今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那一战啊---

正当楚秋实还沉浸自己当年的回忆之中，楚破天的灵体却是不受控制的缓缓自楚默眉心飞出。坐在了楚秋实的座位之上。

“你小子都几十年没见了，还是这般呆头呆脑的样子呢？”

此话一出，四下皆静。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楚默，当即吓的都要给这老头跪下。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只要一出场自己准没有好事。人家可是地至尊啊，上去就骂人，小命还想不想要啊。

与此同时，门外送酒的楚小四刚走到门口，手里端着的酒壶乒乒乓乓的掉落在阁楼之上。连滚带爬的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这小子，今天算是死定了，在这楚雄关，谁不知道这楚秋实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敢这般和他说话，就算有再大的背景今天也只能躺着下去了。自己再不赶紧跑，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楚秋实回过神，缓缓的看向后方坐在位置上的楚破天。眼见对方此时一脸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愣了愣神，而后突然，他的眼眶陡然放大，眼眶发红，随后慢慢被泪水浸润。

笔直站立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

随后这位硬气了一辈子的楚雄关关主，竟然缓缓地朝着座椅上的楚破天跪了下来。颤抖的身体匍匐在地板之上，不断抖动着。

“关主，真的是你嘛？你真的回来了！”

楚秋实难以置信的双手抱头，满眼泪水地望着楚破天，双唇微微颤抖。一时间情绪难以自已，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说小秋子，方才十几年未见，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当年你被三只破气箭穿胸而过，也没见你可得这般惨啊。咋了，年纪大了，反而越发小孩子模样？”

直到现在，听到楚破天叫自己的小名，楚秋实方才能确定眼前之人便是那位带领楚雄关走向巅峰之人。

自己现在不是醉酒梦中所见。只是越想到此处，眼泪更是汹涌而下。

显然在楚破天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压抑到了极致。

楚破天看着楚秋实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仿佛是女儿家受了偌大的委屈似的。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训斥道：

“好了好了，像什么样子啊？军中生，军中长，几十岁的人了，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哭，哭，哭，哭个娘求，再哭老夫这就送你去见你那些兄弟们！”

这话一说，楚秋实算是哭不出来了，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往后一屁股坐在了阁楼的地板上，抬头细细端详着楚破天傻笑。

眼下在这万里雄关之中，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像他这样说话了。

楚秋实坐在地上，看着楚破天，仿佛回到了当年楚雄关熟悉的战场之上，只不过当时几人是坐在那成堆的尸山血海之旁。

楚破天眯了眯眼睛，他了解楚秋实，这小子心里肯定藏了事。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的模样。

“哭够了，也看够了，也该说说了吧。这十几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竟然让你如此难做。”

“十几年？自你从李家飞升上界已然过去半甲子。如今我也快六十了，怎么会才十几年时间？”

都过去三十年了，看来一叶刹的时空果真与下界不同。在此地两日等于下界一日左右。

“不瞒关主，我本就决定，今日之后就去守天际战场。如今的天际战场之上，楚国只有凤溪以及龙泉两城在手。

并且据最近从天际战场之上下来的楚国游侠所说，凤溪城主楚南半年前死于东皇南齐联军的战阵冲杀之中，如今来看的话，凤溪也是朝不保夕。

凤溪城再被破的话，楚国游侠只能蜗居退守龙泉城，这样的话，距离我楚国东南门户被击穿就真的不远了。楚雄关岌岌可危！”

“关主你说，我我我--我就在这几十年间，眼看着当年我们兄弟打下来得城关一座一座得失守，大楚有名的游侠纷纷被战阵冲杀致死。

我们一退再退，一守再守。在我生前，眼睁睁的看着天际桥九城被川，我还怎么下去见这些战死的兄弟们。如若如此的话，我倒不如索性死在战场之上。”

说到此处，楚秋实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满腔孤愤无处发泄，又怕被楚破天骂，没敢落泪。想了想。实在受不了，只能冲着阁楼门口处大喊一声。

“狗日的小四，怎么还不上酒！速速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