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牛市的风声

泥林的风带着潮湿的泥腥味，穿过青苔的石桥、竹制的裁判台，掠过悬挂案卷的高枝，吹到泥林中心那座灰色石屋前。

那是王国里最显眼的一间石屋，其门牌由银石刻成：

“贾牛事务巢”

这间石屋的主人，便是泥林传说中的第二兽——

牛二

·

贾牛。

他是头中年黄牛，鬓角开始脱毛，额头被风打磨得光亮。他的动作慢，却从不慌；

说话轻，却从不空。

泥林里三类生灵最怕惹他：

被债务困住的獾、犯错的猿、心里有鬼的狐。

因为在泥林，只要你被卷入纠纷，不管你是被冤枉，还是想钻空子——

最后多数都会来到“贾牛事务巢”。

这天，风声比往常更重。

贾牛正伏在石桌前，鼻息间散着茶叶的苦味。

他身旁站着的，是一只金边眼镜的小胖獾——

四眼獾

·

有才。

作为贾牛最得力的助手，他不光记得每一条森律，还擅长“暗示”和“笑而不答”。

而今天，第一个踏入事务巢的，是一只毛色灰白、瘦得像竹杆的

刺猬·贾望。

他用细细的刺搓着桌沿，发出轻响：“我欠了别人果子，但我想拖……拖个三五季。等果子不新鲜了，自然不值钱。”

四眼獾点头，写下记录。

“你准备怎么拖？”

“判我输，我就上诉；执行，我就装病。”刺猬露出一口发绿的牙，“反正我赖定了。”

四眼獾心里明白——

这正是贾牛交代过要注意的“泥林老赖刺猬”。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笑容：

“您稍等，此事得问我们老贾。”

刺猬眯起眼：“你们牛族厉害，我信你们。”

四眼獾抬起指，做了一个神秘的“嘘”。

泥林里，这动作就是：

“机密，你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