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腾飞之时，他乡良师挂心

江南道，徽州府。

黄山脚下，一座院落。

“怎的，今日不练武了？”

舒素婉看着站在院子中的师弟，有些疑惑。

“算算时间，这几天就是鄱阳县八大武馆的三月大比了。”于永年回头道。

“三月大比，你这是想你那位弟子了？我记得不久前，你就写过两封信让驿差送往鄱阳县吧，你对林晨比对你自己都要上心。”

这话，舒素婉是有感而发。

早在数日前，自家师弟就写了两封信，让驿差给送往鄱阳县，送到画儿手上，再由画儿转交给林晨。

自己师弟之所以写两封信，并非是一封写不完，是特意而为之，就是根据林晨在比斗中的成绩，再让画儿给送其中一封。

两封信内容，一份以鼓励为主，一份以劝诫为主。

若是林晨在比斗中，能够进入前三十，便让画儿交给林晨那份劝诫为主的信，信里更多的是让林晨戒骄守拙、敛锐守谦，切莫被短时的成就而冲昏了头。

用自己师弟的话说，林晨出身普通渔民之家，武馆比斗能够进入前三十，只怕身边之人皆是夸赞，他怕林晨在他人夸赞之中，丢失了武道进取之心，这才写封信，给林晨当头棒喝。

另外一封以鼓励为主的信，是当林晨在比斗之中排名垫底，感受到和那些家境好的武馆学员的差距，心生气馁，在武道上自暴自弃。

可以说，为了林晨，自家师弟真是煞费苦心。

“你说，你这位弟子，万一在大比之中，进入了前二十呢？”

于永年摇头：“师姐莫要开玩笑了，我看好林晨在武道上的毅力，但武道并非有毅力就能前进的，尤其是在开窍境，银钱的作用更为显著。”

“我对林晨的期盼是一年内开窍十处，此后一边赚取银钱，一边练武，在三年内开窍二十四处。”

作为林晨的教习，于永年也是希望林晨能够开窍越多，越快踏入练脏。

但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他给林晨设定的目标，事实上已经属于超高标准了，再快……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师弟，不若我们打个赌，若是林晨在这次比斗中进入前二十……”

“若是林晨进入前二十名，师姐叫师弟做什么，师弟就做什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舒素婉微微一笑，这次来徽州府，师弟求武

之路并不顺，虽然师弟没有表现出来，但连着数日一个人在后院闷声练武，心中必然充满烦闷。

打赌，只是为了让师弟心中宽慰一些。

她也不认为林晨能够在三月武馆比斗中进入前二十。

……

……

丁组，戊组，戌组……

演武场上的比斗依然在继续，而此刻鄱阳县衙的后门，一位位骑马衙役离开县衙，出城，朝着鄱阳县管辖的各个乡镇而去。

青山镇、靠河镇、高家镇、石门镇、莲花镇、响水镇……

衙役赶到各镇，没多久各镇又有人骑马前往下面村落。

十四个镇，总共一百二十二个村子，在四个时辰内，全都接到了通知。

于此同时，各镇武堂教习也是将消息告知了武堂学员。

往年这些武馆大比，是在武政所内比斗，外人无法围观，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带着学员们见识下武馆弟子的实力，看看学武后的威风，能够让学员学武之志更加坚定。

……

……

武政所演武场，九组学员的比斗结束。

九位胜出，分别是：

甲组铁血武馆张青。

乙组螳螂武馆孟元。

丙组静水武馆林晨。

丁组七星武馆葛高元。

戊组狂风武馆左齐。

戌组镇岳武馆符昂。

庚组静水武馆傅静雅。

辛组铁血武馆赵苍。

壬组镇岳武馆钱俊。

其中，七窍学员五位，六窍学员四位。

现场，清风武馆的气氛很压抑，这一场比斗，清风武馆和，没有一位学员从组内杀出重围。

最有希望获胜的池翰飞却遇到了同为七窍且螳螂拳小成的孟元，不然若是换到其他组去，有极大几率获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过从九位学员所属武馆来看，现场不少理智的人对于这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九人之中，铁血武馆、镇岳武馆、静水武馆，各自有两位学员杀出重围。

不仅仅是运气，更是三家武馆实力的体现。

上一届武馆大比前三名的武馆，底蕴比起其他五家确实是要强上许多。

组内赛结束之后，接下来还有排名赛。

第十八名到五十名的名次争夺！

虽然人数很多，但排名赛进行的很快，按照武政所的规矩，同境界的对战，胜者和胜者战斗，败者和败者战斗，最后同境界最终的胜利者，可以挑战高境界的败者，挑战成功后可以继续挑战高境界的胜者。

这样的排名不能做到完全精准，若要精准排名，需要初赛循环赛，而后是复赛循环赛，但很显然无论是武政所和武馆都没有这个心思将比斗规则做到如此精细。

夜色落下之际，比斗结束，林晨隔空给路永峰和赵景川打了招呼后，便是跟着武馆学员一同离去。

路师弟三人，这次比斗名次都很不错，全部进了前五十，路师弟更是杀进了前三十，排名二十八，这个名次对于镇上武堂学员来说，已经是极好的成绩了。

往届八大武馆比斗，镇上来的学员都是垫底的。

不过林晨也明白，路师弟他们三人这次比斗能有这么好的名次，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次比斗时间太短了。

武馆开学三个月，即便是镇上来的学员，武馆上的开支也是跟得上的，时间越长，家境上的差距才越能体现出来。

孔迎雷带着林晨等学员回到武馆，直接便是让众人各自回宿舍休息，也不对林晨进行特训什么的。

到了这个时候，特训已经无用。

……

……

于此同时，关于这次比斗的情况，也是开始在各大武馆弟子中传播，而其中传播最广的两个名字：林晨和孟元。

一位是开窍七处加螳螂拳小成。

一位是开窍六处，但清风掌和水云掌双小成。

什么？

你问林晨为什么可以同时修炼清风掌和水云掌？

还真是问对人了。

我跟你说，我堂哥是在清风武馆的，据说是因为清风武馆看不上林晨……

我跟你说，我堂妹就是静水武馆的学员，据我堂妹所说，林晨当初清风掌天赋很高，可清风武馆嫌弃林晨家境一般，最后放弃了林晨。

不可能？

我堂妹说了，这事情在静水武馆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堂哥说了，清风武馆的弟子都知道这事情。

谁放弃了林晨？

听说是清风武馆的那位祁副馆主！

这一晚，清风武馆杂役，听到了祁副馆主院子里，有不少瓷器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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