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起苍西 36．民勇的初战

一转眼就从初夏到了入冬时分，江昊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次来小碧山居然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所幸他在定西城雇的那些老仆里，有一个识字的兼任管家，江昊留给了他一笔钱来定期发放薪金，不然那些老仆们怕是要饿得跑路了。

回到定西城呆了没有几天，就接到黄杨通过官方的急递系统寄来的一封书信，其中告诉他那些相关的帮会门派都被他带人去走了一趟，敲了不少的好处不说，而且对方都答应要派高手前来苍西参与剿匪，主要是清理门户。现在就看江昊这边动手的时间，届时他会亲自带着那些人前来。

这些帮会门派派来的人应该都是高手，如果得他们的助力，那绝对是一件好事。

现在，出兵剿匪的时机终于要成熟了。

不过，要出兵剿匪，在万花乡这边还有一个潜在的障碍，那便是万花镇上多有通匪之人，甚至还有一些人本来就是山贼派来的细作探子。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刚出兵，那边山贼就会得到情报。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江昊来说是很容易解决的，因为他可以放出一些耳报神对全镇进行监控，很快就可以找出所有的细作。

可是，单纯的细作好处理、杀了便是，反正以雷川县尉的身份，只要真是山贼那么他绝对是可以先斩后奏的。

比较麻烦的是那些私通山贼的人，这些人不是本镇的大户就是商户，要处置他们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毕竟对于这些有着合法身份的人，就算是雷川也不能乱杀。

如果胡乱安上罪名杀人，雷川自己到无所谓，关键是会影响谢瑜在这里的执政效果。

谢瑜要剿匪，是为了要政绩，而要是因此搞得一团糟，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对于那些纯粹的细作卧底，江昊给出了名单，雷川来到万花镇，让游击亲自带人一一抓捕，敢于反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至于那些镇上大户以及商户中的通匪之人，则是先抓起来关进乡公所里，主要目的是禁绝他们通风报信的可能，至于将来怎么处理，就得上报县府再看了。

还有极个别不太好处理也不方便抓的，则是由江昊亲自出手将之料理了，然后将其尸体收进了玄珠空间之中、让他们人间蒸发。

所有被收进玄珠空间的尸体，有了机会江昊都会扔进深山老林之中，喂了那些野兽。

对于这些人员莫名失踪的事件，缉捕亭进行了多方面的侦察，但最终一无所获，也只能是放下，作为悬案挂起来。

在与雷川、谢瑜商议之后，确定了出兵的日期，首次出兵选了一个比较小的匪帮，其中也没有涉及到帮会门派之人，所以江昊就没有向黄杨通报。

这首战的目的主要还是要锻炼队伍，让民勇中那些从未打过仗的见一见血，让那些有过战斗经历的人也适应一下新式的武器和战术。

谢瑜召集各村村长和民勇队长来开会商议此事，做出了战斗前的部署。

所有人都十分兴奋，尤其是那些民勇队长。这些队长都是当过兵打过仗的，其中拥有兵卫、军士甚至武郎军阶者不少，他们对于剿匪的态度十分积极。

这一带的山民当过兵的很多，加之民风强悍，武者的比例也不低，真要打的话是没什么可说的，这一点跟内地那些孱弱的民众不同，之前确实就是武器限制了他们。

现在好了，有了不次于强弓硬弩的新式火铳，而且还有了冲天炮、手雷、地雷这些，更有火炮保驾护航，他们都已经不把那些山贼看在眼里了。

此外，县尉雷川也是亲自带了一队县兵来到了万花镇。

虽然这些县兵都还是传统的装备，不过也是拥有强弩和铠甲，而且雷川就任县尉之后狠抓了县兵的整顿和训练，虽然受到了很多的限制，但这一队县兵都是他专门选择的精锐，战斗力也不差，绝非之前那些只能在城里到处敲商户竹杠的样子。

虽然雷川来到这里，但作战的指挥权还是给了江昊。一则江昊的军阶是主尉、比他高，二则他知道江昊的能力比自己强了很多，三则这次的作战主力是民勇，使用的是新式火器，而对于这新式火器以及相关的战术他也并不熟悉。

再则，看了这新式火器之后，雷川也是很感兴趣，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些新式火器的威力，以及观摩这新式火器的相关战术。

要知道，按照朝廷的禁令，民勇和普通民众一样都是不许私藏私用铠甲和强弩的。另外，一直以来上面给配发的强弩也是严重不足，所以整个县兵一个屯的兵力也只配备了少数的强弩，雷川把所有的强弩都集中了起来，也才刚刚满足了这一个队的需要而已。

虽然还有一些强弓，但这强弓军器监可不生产，也不会给军队配备，只能是自己想办法去购买，但是不光它本身就比较昂贵，就算是正规的金属箭簇羽箭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不仅是百姓，就算是县兵的羽箭也是供应不足。

在了解了这新式火铳和铳弹的的造价之后，雷川就动了心，按照这个造价，他所掌握的经费给所有县兵都配备这种新式火铳还是可以的。

一向以来，朝廷对于禁卫军和边军的装备是有规定的，而对于地方部队的装备就没有具体的规定了，全看地方官府。你有本事能从军器监那里买到强弩也行，买不到你自己想办法搞强弓也行。

所以，雷川是有权给县兵配备这新式火铳的。

当然首先要看到这新式火铳的威力和在战场上的表现，能够令他满意才行。

现在谢瑜已经召集了全乡的民勇两千多人，加上由乡兵组成、拥有十门轻型火炮的炮队，这个力量足以对大部分的山贼匪帮进行压制。

只是要带着这些民勇去剿匪，就还有一个粮秣的问题。毕竟，你带人家去打仗，至少得管饭吧？如果有人战死了，还得有抚恤吧？

就乡公所那些经费，什么都不够。

好在最终粮秣的问题由镇上和乡里的一些大户捐赠来解决了，而抚恤金的问题雷川则表示他来负责解决。

民勇本来就归县尉管，他出面去协调相关的经费也是正理。

这样一来，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大德十六年十月底，雷川、谢瑜在万花镇誓师，发动了对于山贼的第一战。

选择第一个目标是广林山，是距离万花乡最近的一个匪巢所在。

要征讨山贼，自然是要由近而远。

根据情报，这广林山上的山贼总共只有三百多人，其匪首人称胡大髯，这是个诨号，是说此人长了一

脸的大胡子。

据说，这个胡大髯曾经在边军里混过，有着高阶武者的修为，若是在军中应该也算是个人物了。

事实上，根据在广林山上混过的山民说，胡大髯是因为在军中犯了事、被判斩刑，然后在行刑前不知道怎么逃了出来，后来就成了这广林山的大寨主。

大概正因为胡大髯有在军中的经历，懂得练兵之道，所以这广林山上的山贼虽然人数不多，但还算是颇为精锐。

别看只有三百多人，但比之县兵也少不了多少，加之战斗力比县兵要强出很多，所以县兵一直都不敢出兵征剿这广林山的山贼。

据说，前几年郡兵曾经派兵来攻打广林山，结果中了埋伏，大败亏输，后来还是当时的那位兵马都监让人随便杀了一些山民，砍下脑袋说是贼人的首级，讳败为胜才遮掩了过去，自后便就连郡兵也再也没有敢来过了。

而这次万花乡不但出动了两千多民勇，而且都是装备了新式火器，还有十门大炮，最关键的是贼人对于民勇一方的情况是一无所知，对于民勇当然是看不起了。

听到哨探从山下回来报告，胡大髯冷笑一声，道：“民勇？郡兵都不敢来了，这些泥腿子怎么敢的？”

于是，他下令道：“立刻集结人马，老子今天要亲自下山，好好地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起来这广林山山贼的装备还真是很不错，披甲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强弩的装备率也达到一半以上，剩下的还拥有近百张强弓。至于刀枪，也都是大夏军中的制式兵器。

只是战马不多，总共只有五匹，胡大髯自己骑了一匹，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头目也各自骑了一匹，带着三百喽啰浩浩荡荡地下山而来。

胡大髯毕竟是边军出身，对于哨探还是很重视的，一路上都有哨探来报，对方已经到达了哪里，对于民勇一方的行动掌握的十分准确。

而那些民勇的装备自然也都很清楚，不过能不能理解就不一定了。

根据哨探的回报，那些民勇都扛着一根短枪，还赶着骡子拉了十辆奇怪的车。

果然都是一些穷棒子，枪都没有长的只有短的。还拉着车？那些车上装着什么？是不是粮食？要是粮食的话，那可就赚了！

等到队伍到了山下，就看到了对面的民勇，两千多人列成稀稀拉拉的阵势，一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场战斗的结果不用问，以几乎十倍之众，领先了好几代的武器，只用了两柱香的时间就彻底将这股山贼给消灭了。

至于那胡大髯，也死在了炮火的轰炸之下。

虽然那些山贼的披甲率很高，但新式火铳的穿甲能力要比强弩强了很多，何况还有手雷、冲天炮和火炮的轰击，山贼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至于民勇这一方连一个轻伤的都没有。

所有参战的人都感觉到十分地轻松。

接下来，江昊和雷川、谢瑜商量以后，鉴于这新式火器的威力惊人，因此决定分兵三路，由三人各自带领，去分别征剿周围的其他山寨。

万花乡境内以及周围，一共有六股山贼，现在灭了广林山之后就还有五股，其中还有两座山寨也有两三百人，另外三股则是各有百十人上下。

现在两千多民勇集中在一起，对于那些山贼来说完全就是碾压式的打击，完全起不到锻炼队伍的作用，因此才决定要分开。

江昊选的一路是那三个百来人的小寨子，两千多人兵分三路之后各自还有六七百人，大炮则是各有三到四门，江昊和雷川是各有三门，谢瑜是四门。

所以，江昊直接把部队再次分为三路，每路都带着一门大炮，各自去围剿一座寨子。

而他自己就在三座寨子中间的位置等着。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对于新式火器山贼完全不懂得如何应对，就算是他们关闭寨门坚守，也挡不住大炮的轰击，因此五路人马全部都是轻松获胜。

在短短的几天里连续剿灭了六座山寨，缴获了大批的钱粮和兵甲，而民勇一方则是无一伤亡！所以当回到万花镇的时候，大家都是一片欢腾。

接下来就是分钱分粮，当下那些兵甲全部都被乡公所给收了，毕竟其中的铠甲、强弩都是禁品，不可能发给民众的。

点检之下，该上缴的上缴，该出售的出售，卖的都是刀枪弓箭之类的兵器，卖得的钱则是充公，谢瑜计划拿来铺路修桥、救济穷人、兴办学堂等等。

这次剿匪的轻松获胜，使得那些民勇自己也是十分兴奋，开始要求继续剿匪。

虽然万花乡周围的山贼都被剿灭了，但万春县境内还有不少的山贼团伙。这些山贼在过去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但现在在这些民勇们看来，全部都是钱粮的来源。

雷川对于大家的热情是非常支持的，毕竟作为县尉，他也是负有剿匪的责任的，要是能够把县境之内的山贼全部剿灭了，那么考核的时候他的业绩也是会很好看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山贼团伙的关系网也很复杂，与很多势力都有勾结，并不是如想象的那样容易对付。

这次的剿匪有突然性，针对的山贼都不是很强大的，而且对方都不懂的新式火器的厉害，但经过此战之后，想必其他的山贼都要开始了解这些新式火器了，再往后的战斗就未必有这次这么容易了。

而他能想到的，江昊自然也能想到。

剿灭了万花乡境内的山贼，对于谢瑜和游击来说都是大功一件，而正好这边的山贼都是小股的、在白道上的结交不多、不至于因此惹到了山贼背后的某些人和势力。接下来谢瑜要的主要就是政绩、而非跨境剿匪的战绩，所以他得设法发展万花乡的经济。

万花乡这边大多都是山区，可耕地很少，靠种地根本养活不了百姓，还得靠狩猎采集来弥补，日子过的苦巴巴的。这里的特产当然也有，比如药材，还有一种特产的寒茶，可惜产量都不够多。

所以江昊给了谢瑜几种自己以前在苍南山区发现的香料植物的种子，并且传授了种植之法。这是因为江昊发现这边的地理状况似乎与这几种植物十分相配，易种易成活，而且自己可以繁殖蔓延，未来的产量不会少。而这几种香料一旦推向市场，必定会风靡天下，凭此就可以让这里的百姓富裕起来。

要知道，调味料这种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其实利益很大，就比如盐，自从中古以来一直都被历代朝廷列为官营的商品，由此可见一斑。

在销售推广方面也不会有问题，谢瑜虽然年轻，但他在大夏官场上可是有着很广

的人脉的，相信他不难找到了一些大的商行可以把这些香料行销到整个苍州以及雍、梁、延、绥等州，甚至可以行销天下。

别小看香料，在蓝星上，辣椒、胡椒、孜然这些香料，可是有着一个巨大的市场的。

至于说接下来的剿匪事宜，就得交给雷川了。

在跟雷川商议之后，江昊把后面的事情交待给了他，毕竟一来万花乡周围的山贼都剿灭了，再要动手目标就是其他乡的，不过万春县境内的都归雷川管。二来江昊必须要去一次苍雷城，毕竟接下来要针对那些有帮会门派之人的山贼动手，就需要黄杨他们参与了，江昊得联络黄杨商议一下。

再就是估计到接下来的战斗不会有这次这么简单，那些山贼都有丰富的山林游击战经验，一旦了解到了新式火器的厉害，他们必然会采用山林游击战来应对，而民勇一方在这方面就差了不少，虽然武器上占了优势，部队的磨砺则更加重要。

所以，江昊建议雷川抓一下民勇的继续训练，主要针对山林游击战，小班组的战术。

另外就是雷川可以在其他乡推广万花乡的经验，毕竟现在看来这样做需要官府拿的钱并不多，有李谦的支持应该可以解决。

为此，江昊把那个生产新式火器的工坊，连人带地方也都交给了雷川和谢瑜。

交待完了以后，江昊就独自乘船前往了苍雷城。

定西城，胡府。

“这是近来万春县那边的情报，你怎么看？”二老爷胡翼虎将一叠信件扔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前，问道。

这男人是胡府的管家，也是先老爷的义子，算是胡翼虎的义弟，叫做胡翼清。其实他不是胡家人，这个姓氏是赐姓。

进来，万花乡突然组织了数千民勇，对境内以及周边的山贼进行了大举征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势如破竹地剿灭了所有相关的山贼团伙，这件事自然就惊动了胡家。

而万花乡的民勇能够做到这一点，乃是因为他们制造和装备了一种新式的火器，据说威力极大。

山民多有火铳用于狩猎，但以之作战则不可行，绝对不会是山贼的强弓硬弩的对手。能够轻易剿灭山贼，足见他们现在的新式火铳的威力不会在强弓硬弩之下。

这是什么样的新式武器？

剿灭山贼本来是郡兵的份内之事，而郡兵是在胡家的掌控之下的，出于各种原因，郡兵一直对于剿匪都很不积极，即使郡府那边再三催促施压，郡兵都是以各种借口拖延。

想不到，现在万花乡居然忍不住了，竟敢组织民勇开始剿匪！

这岂不是要打破现有的格局吗？

要知道，山贼之于郡兵以及郡兵背后的胡家，就如同青楼赌馆之于县兵乡兵、江湖帮会武林门派之于玄武卫，都是利益的来源，一旦将山贼都剿灭了，郡兵还能靠什么赚钱？

这个胡翼清算是胡翼虎的义弟，而且年轻时也在胡翼虎的麾下当过亲卫长，所以胡府素来不以下人待他。所以，胡翼清面对胡翼虎时一向自称“属下”而非“奴才”。

当下胡翼清看过情报之后，道：“根据这个情报，这次万花乡的剿匪，其中有一个人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据说那新式火器就是他发明的。经过咱们的坐探调查之后，此人叫做江昊，乃是定西郡的挂冠赋闲的军官。我记得良仲少爷提到过这个人，乃是在之前盘山之战中立功被提拔起来的，甚至还授勋封侯，只因为是选锋营出身，所以没能留在边军，想不到这次竟然又跳了出来。”

“哦？有这样的事情？”胡翼虎眯起了眼睛：“既然已经赋闲，为何那万春县和万花乡还会让他掺合？”

胡翼清道：“好像这个江昊与万春县的县尉雷川之前在边军中是同袍，应该是那雷川请来帮忙的。”

“雷川？”胡翼虎一怔，道：“作为县尉，想要通过剿匪获取功绩，到也不奇怪。只是，山贼乃是郡兵管的，他这样不是吃过界了？”

“确实如此！”胡翼清道：“不过，这个雷川当初上任的时候属下就让人摸过他的底，好像跟郡府里一些人的过从甚密，想要动他并不容易。”

胡翼虎沉吟了一下，道：“万花乡那边的山寨都是些小事，不过要是这个雷川继续这样搞的话就不好了。马上派人去万花镇了解一下那新式火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东西，然后从速通知其他那些山寨，让他们做好防备。另外，跟老刘联系一下，约个时间我请他喝酒。”

老刘是定西郡的郡尉刘止，是苍西武将世家中刘家的人。

胡翼清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过，对于雷川剿匪这件事，咱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怕那些山寨离心离德，所以还得想个办法才是。”

“那个叫做江昊的，好像说他是一个人来的这边。那么他在这件事上到底起了什么作用？还有此人的出身有没有什么背景？必须要抓紧了解一下。”胡翼虎道。

“没错！”胡翼清道：“此人在加入常胜前军的选锋营之前似乎是突然出现在这一带的，此前到底是从哪里来，谁都谁不清楚。虽然户籍上说他的原籍是西京府，他的口音确实也是雍州一带的。不过，此人的武勇过人，虽然只是高阶武者的修为，但在战阵之中却是勇不可挡，前次大败西凉军，据说此人起了关键的作用，西凉军的几员大将甚至主帅都是他亲手斩杀的。因此，他必然是有什么背景的，绝对不会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我听说在苍南那边的山区有隐世的武林家族，其中便有来自于雍州那边的。”

“你的意思，此人是出自苍南的隐世门派？”胡翼虎道。

胡翼清道：“否则无法解释他的武功，能够以区区武者境而拥有那样的实力，非此也确实做不到。”

虽然战阵上的军阵煞气可以将武道高手的修为压制到武者巅峰的程度，但武道高手的武技却是武者无法与之相比的，以武者之姿斩杀众多的武道高手，确实难以想象。

胡翼虎点点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人为何要来到这边，当这个兵、打这个仗、他到底有何目的？”

胡翼清沉吟了一下，道：“二老爷担心的有道理，或者他的门派家族在这边有什么谋划？”

“本来他一个隐世门派谋划什么都没关系，但却是在我胡家的地盘上！”胡翼虎道：“目今这苍州的局势太复杂了，苍西的局势就更复杂，此时要是有来路不明的势力想要掺合进来，就不能不防啊！”

“诺！”胡翼清起立躬身道：“属下会安排人手去一趟西京府和苍南一带，希望可以尽早查出这个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