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墨符扬名，初遇刁难

东江城，百工坊街区。

“墨符斋”的招牌并不显眼，悄然挂起已有月余。店铺不大，陈设简洁，唯有柜台上摆放的几沓符箓灵光内蕴，显示出不凡的品质。马长征并未大肆宣扬，只依靠过往在黑水坊市积累的口碑和偶尔流出的“组合符箓”消息，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这座繁忙的后勤重镇荡开了涟漪。

起初，生意不温不火。但随着第一批购买了火蛇符、金盾符的散修，在城外狩猎或与人冲突中，体验到此符远超同类产品的稳定威力与激发速度后，赞誉便悄然传开。更别提那偶尔流出、被马长征称之为“五连爆炎”、“困杀符阵”的组合符箓，其瞬间爆发的威力或精妙的控制效果，更是让不少练气后期的修士都趋之若鹜。

“墨符斋的符，价格公道，效果实在！比火鸦阁那些华而不实的强多了！”

“听说那‘墨符散人’制符成功率极高，存货充足，从不缺货！”

“若是能求到一套组合符，探索遗迹都能多几分把握！”

口碑如同野火般在低阶散修和小型狩猎团队中蔓延。“墨符斋”门前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每日灵石进账颇为可观，为马长征带来了稳定的资源收入，也让他能更从容地支撑自身修炼和蓝星基地的研发。

然而，这蓬勃发展的生意，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东江城符箓市场的蛋糕，大部分早已被几家老牌商铺瓜分，其中实力最雄厚、背景最深的，便是有着南蛮宗内某位金丹长老影子的“火鸦阁”。

墨符斋的异军突起，尤其是其符箓低廉的价格和稳定的品质，迅速抢走了火鸦阁相当一部分中低端客户，这无疑是在火鸦阁的饭碗里夺食。

这一日，马长征正在店铺后堂，指导那两名买来的少年奴隶清点货物，熟悉几种常见符箓的特性。店铺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高声叫道：

“掌柜的呢？让你们掌柜的出来说话！”

马长征眉头微皱，示意奴隶稍安勿躁，整了整衣袍，缓步走出后堂。

只见前堂站着三名修士，为首一人身着火鸦阁标志性的赤红锦袍，面白无须，眼神倨傲，修为在练气八层左右，身后跟着两名练气六层的护卫，气息彪悍。店内原本的几名顾客，见势不妙，早已悄悄溜走。

“在下便是此间掌柜，道友有何指教？”马长征面色平静，拱手问道，依旧是那副“墨符散人”惯常的沉稳模样。

那红袍管事上下打量了马长征几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新来的‘墨符’道友。鄙人火鸦阁外事管事，姓赵。”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道友这店铺开业也有些时日了，生意倒是不错。不过，东江城有东江城的规矩。像道友这般售卖符箓，扰乱市场，怕是不太合适。”

“哦？赵管事所言，在下不甚明白。在下开门做生意，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何来扰乱市场一说？”马长征故作不解。

赵管事冷哼一声：“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符

箓定价如此之低，让我火鸦阁等其他商铺如何经营？今日我来，是给道友指两条明路。”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带着你的制符手艺，归附我火鸦阁，阁内绝不会亏待于你。其二，若道友不愿屈就，那你所制符箓，需全部由我火鸦阁代为买卖，价格嘛……自然按我们的规矩来。”

马长征心中冷笑，这火鸦阁胃口不小，要么想吞并他的人和手艺，要么就想垄断他的货源，以极低价格收购，再高价卖出。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赵管事，在下闲云野鹤惯了，无意加入任何势力。至于符箓代售……实不相瞒，此乃在下安身立命之本，若交由贵阁，这价格恐怕……”

“价格好说！”赵管事打断他，报出了一个低得离谱的收购价，几乎只有马长征目前售价的四成，“这是看在道友手艺不错的份上，给出的最高价了！道友需知，在这东江城，若无靠山，生意是做不长久的。”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马长征沉默不语，心中快速权衡。他开设店铺本意是为掩护身份、收集情报，并非真要靠此发财。但若轻易屈服，势必引人怀疑，一个拥有独特制符手艺的修士，怎会如此没有骨气？而且长期被火鸦阁压榨，也会影响他明面上的资源获取，不利于潜伏。

“赵管事，此事关系重大，请容在下考虑几日。”马长征采取缓兵之计。

赵管事却不愿给他时间，语气转冷：“考虑？墨符道友，我劝你识时务些！今日必须给个答复！否则……”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店铺，“你这店，怕是开不安稳了。”

接下来的日子，麻烦果然接踵而至。先是坊市管理处的执事前来，以“消防安全”、“符箓存储不规范”等莫须有的名目，开出罚单，并要求停业整顿；随后，一些地痞流氓开始时常在店铺外徘徊，对进出的顾客进行骚扰恐吓；甚至马长征外出采购材料时，也几次“意外”地与人发生碰撞，对方态度蛮横，险些动手。

这些手段虽不致命，却如同苍蝇般令人厌烦，严重影响了“墨符斋”的正常运营和声誉。店铺生意一落千丈，那两名少年奴隶也整日提心吊胆。马长征虽能凭借修为轻易打发那些喽啰，但却不能轻易暴露实力，以免引来更强大的对手窥探。他仿佛陷入了泥潭，左右为难。若彻底撕破脸，与火鸦阁硬碰硬，他这“墨符”的身份恐怕难保，潜伏任务也会受影响；若一味忍让，店铺关门，同样不利于他收集情报和维持伪装。

就在马长征思考是否要暂时关闭店铺，避其锋芒，另寻他法之时，转机出现了。

这一日，赵管事再次带着人上门，气势更加嚣张，显然是准备彻底逼马长征就范。

“墨符！考虑得如何了？若是再不识抬举，就别怪赵某不讲情面了！”赵管事站在店中，声音尖利。

马长征正欲周旋，一个粗豪的声音突然从店外传来：

“哟？这是谁啊，好大的威风，要在东江城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精悍的修士大步走了进来，正是乌噶！他依旧是那身南

蛮宗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挂着代表坊市巡查身份的玉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管事见到乌噶，脸色顿时一变，嚣张气焰收敛了大半，连忙挤出笑容拱手：“原来是乌噶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弟正在与此间掌柜商议些生意上的小事，不敢劳烦师兄过问。”

乌噶却没理他，径直走到马长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墨符师弟！为兄刚从南关轮值回来，就听说你在这东江城开了店，生意红火！怎么？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这话看似对马长征说，目光却斜睨着赵管事。

马长征心中了然，知道这是乌噶在为他站台，立刻配合地露出几分“委屈”与“无奈”：“乌噶师兄，您来得正好。这位火鸦阁的赵管事，非要让在下将符箓全部交由他们代售，这价格……实在是让师弟难以维持啊。”

乌噶闻言，脸色一沉，转向赵管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管事，可有此事？墨符师弟乃是我乌噶的朋友，更是随军南下的有功之士！他的符箓，连我师尊屠烈执事都用过，赞不绝口！怎么？你们火鸦阁是想强买强卖，连我师尊看重的东西也敢伸手？”

他直接搬出了筑基中期执事屠烈的名头！屠烈在南关前线屡立战功，在东江城军方体系内颇有声望，远非一个商会管事所能招惹。

赵管事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毫无背景的“墨符散人”，竟然和乌噶有旧，背后还隐隐站着屠烈执事！火鸦阁虽有些背景，但也绝不愿轻易得罪军方实权人物，尤其是在这战争时期。

“不敢不敢！乌噶师兄言重了！”赵管事连忙躬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这……这都是一场误会！小弟不知墨符道友是您的朋友，更不知还与屠烈执事有旧！是小弟唐突了，小弟这就走，这就走！”他一边说，一边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出了店铺，临走前还不忘对马长征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乌噶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对马长征道：“师弟放心，以后在这东江城，若再有人敢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或者提我师尊亦可！”

“多谢乌噶师兄解围！”马长征连忙拱手道谢，神情真挚。他心中明镜似的，乌噶此举，既是念及旧情（以及以往收到的孝敬），也是看中了他制符的能力，想要将他牢牢绑在自己的利益链条上。

当晚，马长征便在城中最好的酒楼设宴，单独款待乌噶。席间，他不仅奉上厚礼，更主动提出，日后“墨符斋”所得利润，愿分出三成，分别孝敬给乌噶及其师尊屠烈，感谢他们的庇护。

乌噶对此结果十分满意，大笑着应承下来。有了他和屠烈这层虎皮，“墨符斋”在东江城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火鸦阁之流再不敢明面挑衅。而马长征，也借此机会，将乌噶这条线重新连接并加固，为自己在东江城的潜伏，找到了一层更安全的保护色。店铺生意得以继续，情报收集的渠道也重新畅通。这场风波，最终以马长征付出部分利润，换取安稳环境而告终，可谓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