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溯轮回·吾即禁忌源

“动我母亲…”

“你们…都该死！”

怒吼如同濒死凶兽的咆哮，炸裂在这片冰封的水晶殿堂。林轩双目赤红，左眼毁灭漩涡吞噬光线，右眼绝对冰寒冻结时空，周身气息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疯狂燃烧、坍缩、再爆发！

不再是帝血的赤金，不再是守墓的灰败，也不再是混沌祖龙的血色。

而是一种…混沌初开、鸿蒙未判时的…“无”色！

一种包容万色、又凌驾万色的…原初混沌！

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血脉最深处，那道裂开缝隙的混沌海枷锁之后！是那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属于混沌海本源的气息，混合着他自身极致的情感——对母亲安危的焦灼，对自身无力的愤怒，对命运捉弄的不甘——所催生出的，超越当前境界理解的…禁忌之力！

“嗡——！”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缠绕在青铜断剑上、试图加固封印的星辉锁链，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的星辰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什么？！”那借助锁链传来的、属于星殒剑尊的冰冷意念，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震动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混沌海…投影之力？！不可能！此等位格…岂是凡躯所能承载？！”

而那缠绕在冰凰颈部、疯狂汲取寂灭本源的混沌祖龙息所化血色流光，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恐惧的尖啸，想要逃离，却被那股原初混沌的气息死死定住，如同琥珀中的蚊虫，动弹不得！门后存在的贪婪意念化为了极致的恐慌：“源头…是真正的源头气息！退！快退！”

然而，晚了。

林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并非速度太快，而是他仿佛融入了那片原初混沌的色彩之中，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了冰凰雕像的心口之前！

他没有去攻击星辉锁链，也没有去理会混沌流光。

他只是…伸出了双手。

左手，按向了那柄插入母亲心口的、缠绕着星殒剑尊力量的青铜断剑。

右手，按向了冰凰雕像那冰冷晶莹的躯体。

“母亲…我来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抚平万古悲伤的温柔。

就在他双手接触的刹那——

轰！！！！

他体内那爆发的原初混沌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顺着他的双臂，涌向了青铜断剑与冰凰雕像！

断剑之上的星辉锁链首当其冲，在那原初混沌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星殒剑尊的意念发出一声闷哼，带着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猛地缩回了断剑深处，再不敢轻易显露。

紧接着，是那柄青铜断剑本身！

这由星殒剑尊亲手施加、蕴含无上星辰封印法则的断剑，在原初混沌之力的侵蚀下，竟也开始剧烈震颤！剑身之上，那无数细密强大的星辉符文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急速闪烁、明灭，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崩碎！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从剑刃与冰凰玉髓接触的地方传来！那坚不可摧、封印了冰凰不知多少岁月的断剑，竟然…开始浮现出裂纹！

“不！！！”星殒剑尊的意念在断剑深处发出震怒的咆哮，却带着一丝无力回天的仓皇。他的力量层次，在这原初混沌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与此同时。

林轩的右手，那原初混沌之力涌入冰凰雕像。

雕像

内部，那被断剑封印、被混沌祖龙息侵蚀、早已濒临寂灭的冰凰本源，在接触到这原初混沌之力的瞬间，如同枯木逢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嗡——！

整尊冰凰雕像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冰蓝色神辉！那遍布雕像全身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缠绕在颈部的混沌祖龙息血色流光，如同被净化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寸寸断裂、消散！

雕像内部，母亲林婉那微弱的呼唤声，陡然变得清晰、有力起来！带着无尽的激动、欣慰与…一丝担忧？

“轩儿…快停下！这力量…你承受不住！”

林轩却恍若未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神魂本源，正在随着这原初混沌之力疯狂流逝，注入冰凰雕像，修复着母亲的创伤。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灵魂仿佛在被撕裂。

但他没有停下。

眼神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疯狂。

“只要能救你…魂飞魄散…又何妨！”

他低吼着，更加疯狂地催动着那源自混沌海的本源之力！

然而，就在冰凰雕像的裂纹即将完全愈合，那青铜断剑也布满了裂纹、即将崩碎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被原初混沌之力惊退、缩回断剑深处的星殒剑尊意念，似乎做出了某种决断！

“以吾‘星殒’之名…引裁决圣殿…共鸣！”

“祭…此方星域…万古星辰之力…”

“加固…‘门’之封印！”

“镇杀…一切…混沌源头！！”

轰隆隆——！！！

仿佛响应着他的呼唤，整个归寂之地，不，是归寂之地所依附的这片无尽死寂星空，所有的星辰残骸，无论大小，无论远近，都在这一刻齐齐震动！无数道微弱却浩瀚的星辰之力，跨越虚空，无视阻碍，疯狂地汇聚而来，注入到那柄即将破碎的青铜断剑之中！

断剑上的裂纹竟被强行弥合！其上的星辉再次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恐怖！一股远超之前的、带着整个星域意志的封印力量，如同星河倒卷，狠狠压向冰凰雕像，也压向了正在疯狂输出力量的林轩！

这不再是星殒剑尊一人的力量，而是…整个星域裁决殿，乃至其所代表的“秩序”规则，对“混沌源头”的…终极镇压！

与此同时！

那被净化驱散的混沌祖龙息虽已溃散，但门后那存在的意念却并未完全消失。它似乎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星域之力全力镇压林轩与原初混沌、封印有所松动的刹那——

“咯咯咯…愚蠢的秩序…多谢…为我…开路…”

一股更加隐蔽、更加诡异的混沌意念，如同无形的跗骨之蛆，并非攻击，而是…渗透！它绕开了正在对抗的林轩与冰凰，直接…钻入了冰凰雕像之下，那青铜古殿的…地基深处！

那里…似乎才是真正封印着“门”本体的…核心所在！

“不好！它在侵蚀核心封印！”冰凰雕像中，母亲林婉发出焦急的惊呼！

前有整个星域的秩序之力镇压，后有门后存在趁机侵蚀核心封印！

林轩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加绝望的境地！他倾尽所有、甚至燃烧自我换来的优势，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原初混沌的力量在星域之力的镇压下开始退缩、涣散。他的身体如同瓷器般布满裂痕，鲜血不断从七窍和皮肤渗出，神魂摇曳，意识开始模糊。

要…失败了吗？

还是…救不了母亲…

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体内那原初混沌之力也即将被星域之力彻底磨灭的最后一刻——

他血脉最深处，那裂开缝隙的混沌海枷锁之后，那片无垠的混沌海虚影，似乎被这外来的、试图“定义”它、

“镇压”它的“秩序”力量…彻底…激怒了！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蛮横、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沉睡了亿万纪元的创世古神，于林轩的灵魂中…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情感，甚至不是任何生灵的情感。

那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绝对…“定义权”！

林轩那即将涣散的意识，被这股无法形容的意志强行凝聚。

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发出的，却不再是他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由无数世界的生灭之音叠加而成，带着混沌初开的轰鸣与纪元终结的死寂，冰冷、宏大、漠然，响彻在星辰之力、冰凰辉光、混沌低语交织的殿堂之中：

“秩序…”

“亦为混沌所演…”

“镇压吾…”

“谁予…汝等…权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轩的双手，左手依旧按着青铜断剑，右手依旧按着冰凰雕像。

但他周身燃烧的原初混沌之力，不再是与星域之力对抗，而是…猛地…向内…坍缩！

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奇点！

所有的光芒、声音、能量、乃至…概念，都被强行吸纳、压缩于他体内那一点！

然后…

“溯。”

只有一个字。

如同言出法随。

时间…开始…倒流？！

不，并非简单的时间倒流。

是…存在的痕迹，在被强行…追溯、…改写！

那磅礴浩瀚、汇聚了整个星域之力的星辰光辉，如同倒放的影片，以林轩的双手为起点，疯狂地…倒退！重新缩回那青铜断剑之中，断剑上的裂纹再次浮现、扩大…然后，继续倒退，退回到星殒剑尊意念呼唤星域之力之前的状态！

甚至连那试图渗透核心封印的门后存在的混沌意念，也如同被无形之手抓住，硬生生地从地基深处…被“扯”了出来，倒退回了门后的混沌漩涡之中！

一切…都回到了林轩双手接触断剑与雕像…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

唯有…林轩的意识，保留了这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轮回”记忆！

星殒剑尊的意念僵住了，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门后存在的意念也陷入了死寂，带着极致的恐惧。

冰凰雕像中的母亲林婉，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呼。

林轩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那柄恢复原状、依旧插在母亲心口的青铜断剑，感受着体内那再次沉寂下去、却仿佛完成了某种“热身”的混沌海本源意志。

他明白了。

他所拥有的，并非仅仅是力量。

而是…某种…凌驾于当前宇宙规则之上的…“权限”？

代价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看着那柄断剑，看着冰凰雕像中母亲担忧的意念，感受着门后那存在的恐惧与星殒剑尊的惊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漠然的弧度。

那弧度，与他血脉深处那混沌海意志…如出一辙。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裁定因果的力量：

“现在…”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