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雷蟒饿，要吃铁！

陈龙咧着嘴，无声地笑着，露出两排被黑脸衬得异常显眼的白牙，活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灶王爷。

他直勾勾地盯着屋顶那个还在往下簌簌落灰、透着凄风冷雨的破洞，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魔的兴奋和……饥饿？

对，就是饥饿！一种源自丹田深处、如同饿了三天的狼崽子闻到血腥味的、极其强烈的生理性渴望！

那条盘踞在他丹田里的紫色雷蟒虚影，正焦躁不安地翻动着布满雷纹的身躯，冰冷的竖瞳死死

“盯”着上方破洞外阴沉沉的天空，传递出无比清晰、无比急切的意念：饿！

饿！饿！要……雷！劈！更……多！这意念如同实质的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陈龙的天灵盖，激得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一股混合着荒谬、狂喜和某种

“果然如此”的诡异情绪在胸腔里翻腾。贼老天！真他娘的是送饭来了！

这雷蟒灵根，它就是个靠天打雷劈过活的饭桶！

“少……少爷？”管家陈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他瘫在满地狼藉里，看着少爷那诡异的笑容和直勾勾的眼神，心肝脾肺肾都在打颤。

完了完了，真劈傻了！连疼都不知道喊了！陈龙猛地回过神，视线从破洞移开，落在了管家那张涕泪横流、沾满黑灰的老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绝望，而是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探究和……急切？

“福伯！”陈龙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家里……有没有……铁？”

“铁？”陈福一愣，脑子完全跟不上少爷这跳跃的思路。刚被雷劈成焦炭，不关心伤势，不害怕天谴，张嘴就问铁？

这……这思维是被雷劈得拐了十八道弯吗？

“对！铁！越多越好！铁锭、铁块、铁疙瘩……破铜烂铁都行！”陈龙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一动，牵扯到那些新鲜的焦黑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但眼神里的急切丝毫未减。

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那条雷蟒的

“饥饿感”正伴随着身体移动带来的微弱生物电刺激而变得更加躁动，那感觉，就像胃袋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饿得前胸贴后背，偏偏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被电击般的麻痒刺痛。

“有……有啊！”陈福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看着少爷那副急得要跳脚的样子，下意识地点头，

“库房……库房角落里堆着些废料，以前打农具剩下的边角……还有几把锈了的柴刀……”

“快！快给我弄来！就现在！搬到……搬到柴房去！”陈龙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因为激动和饥饿（来自丹田的）而布满血丝。

他等不及了！这感觉太难受了！身体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烤，丹田里却有个黑洞在疯狂叫嚣着要吞噬雷霆！

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尝试

“喂食”这头雷蟒的地方！柴房，偏僻，塌了顶也无所谓，正好

“搬……搬到柴房？”陈福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少爷这是要干啥？

刚被雷劈完，就要玩铁？玩铁还非得去柴房？这思路清奇得让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脑子都白长了！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陈龙见他不动，急得想捶床板，一抬手，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的抽气，

“我死不了！快去！不然我真要饿死了！”他这

“饿”字，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哎！哎！这就去！这就去！”陈福被少爷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了，也顾不上思考逻辑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这间一片狼藉、还透着风漏着雨的屋子，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嘶喊：“来人！快来人！库房！搬废铁！都搬到柴房去！快！”屋子里只剩下陈龙和依旧昏迷不醒的小翠。

他喘着粗气，感受着丹田里那条雷蟒因为

“食物”即将到来而传递出的、一丝丝微弱却清晰的

“期待”情绪，嘴角再次咧开一个带着焦痕的、古怪的笑容。

“等着……饭马上就来……咱爷俩……一起‘吃饱’……”他低声嘟囔着，像是在安抚一头凶兽。

……柴房。这地方名副其实，堆满了干枯的柴火，空气里弥漫着木头腐朽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巴掌大的小气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屋顶破了好几处，雨水滴滴答答地漏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此刻，柴房中央的空地上，乱七八糟地堆起了一座小山。锈迹斑斑、豁了口子的柴刀；断了柄、只剩下半截的锄头；几块黑乎乎、形状不规则、沉甸甸的铁锭边角料；甚至还有两个破了个洞、勉强能看出是铁锅轮廓的东西……全是些被岁月侵蚀、被遗忘在库房角落的金属垃圾。

管家陈福和两个同样满脸惊魂未定、一头雾水的护卫，大气不敢出地站在柴堆旁边，看着他们那位浑身焦黑、只胡乱裹了件仆人找来的旧袍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少爷，像个捡到宝的乞丐一样，围着这座金属垃圾山，两眼放光地转悠。

陈龙的眼睛亮得吓人，仿佛眼前的不是破铜烂铁，而是金山银山。他伸出那只没怎么受伤的左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猛地抓起一块冰冷的、边缘还带着毛刺的铁锭边角料！

入手沉重、冰冷、坚硬。就在他的皮肤接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嗡！

丹田深处，那条一直盘踞着、显得焦躁又

“饥饿”的紫色雷蟒虚影，猛地昂起了头！冰冷的紫色竖瞳骤然收缩，死死

“盯”住了陈龙手中那块凡铁！一股极其强烈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的吞噬渴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龙的意识！

饿！饿！饿！要！要！要！那意念狂暴、直接、不容抗拒！甚至带着一种蛮横的催促！

陈龙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能清晰地

“看”到，丹田里那雷蟒虚影的躯干上，那些细密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紫色鳞片，其上的玄奥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种贪婪的吸力！

而自己握铁的手掌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丝线，正试图与那块冰冷的金属建立某种联系！

有门！真的有门！陈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抱着那块冰冷的铁疙瘩，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一捆还算干燥的柴火上。

他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丹田里那头

“饿兽”的躁动，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按照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微弱感应，去引导……或者说，去

“勾引”这头雷蟒干活。怎么勾引？他不知道！修真功法？他有个屁！他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念头——吃！

“来……出来……干活了……”陈龙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念叨，像是在召唤家里那头馋嘴的老黄牛，

“看见没？吃的！好吃的铁！香喷喷的雷……呃，雷得靠它引……先干活！把里面的‘味儿’吸出来！吸出来才能引来大的！”他笨拙地、毫无章法地，试图用意念去驱动丹田里那条雷蟒的

“吸力”。那感觉，就像用一根细线去拉一头沉睡的蛮荒巨象，吃力无比，效果微乎其微。

丹田里的雷蟒虚影只是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身躯，传递出更强烈的

“饿”和

“要雷劈”的意念，对陈龙那点微弱的精神指令爱答不理。妈的！这破灵根还是个大爷脾气！

光知道要吃，不知道干活？！陈龙急了，额头上青筋都隐隐凸起。他猛地睁开眼，看着手里这块冰冷的铁疙瘩，一股子农村娃的倔劲儿和狠劲儿猛地窜了上来！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你不吸是吧？老子逼你吸！他发了狠，不再试图用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去

“请求”，而是把全部心神都灌注到丹田，对着那条盘踞的雷蟒虚影，发出了一个极其粗暴、极其蛮横的意志冲击：“给——老——子——吸——！！！”这意念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雷蟒虚影之上！

嗡——！丹田猛地一震！那条原本懒洋洋、只顾着喊饿的紫色雷蟒虚影，仿佛被这记蛮横的意志鞭挞激怒了，冰冷的竖瞳闪过一丝暴戾的紫芒！

它庞大的虚影猛地一缩，随即一股沛然莫御的、带着极度贪婪属性的恐怖吸力，骤然从陈龙握铁的手掌心爆发出来！

嗤啦——！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仿佛金属被强酸腐蚀的怪异声响，骤然在寂静的柴房中响起，陈福和两个护卫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见少爷手中那块冰冷、黝黑、毫不起眼的铁锭边角料，其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层极其稀薄、极其暗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雾气！

这雾气如同活物，丝丝缕缕，挣扎着想要逃离金属表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住，硬生生地从铁块里

“扯”了出来！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随着这层灰白雾气被强行抽取，少爷手中那块原本还算完好的铁锭边角料，其边缘接触少爷手掌的部分，竟然开始……变软？

颜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锈蚀风化！

那感觉，就像是铁块里某种支撑其坚硬和光泽的

“精气神”被硬生生抽走了！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咔嚓！一声轻响，陈龙手中那块拳头大小的铁锭边角料，竟然从接触他手掌的部分开始，如同被风化的朽木般，碎裂开来！

变成了一小撮灰扑扑、毫无光泽、毫无金属质感的……铁渣！簌簌地从他指缝间滑落在地。

而那股被强行抽取出来的、极其稀薄的灰白雾气，则在瞬间就被陈龙掌心爆发的那股恐怖吸力吞噬殆尽，一丝不剩地没入了他的身体！

成了！陈龙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虽然那股灰白雾气入体的感觉极其微弱，如同喝了一滴凉水，但丹田里的变化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条紫色雷蟒的虚影，在吞噬掉那股灰白雾气后，似乎……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丝？

虽然依旧虚幻，但它传递出的那种躁动不安的

“饥饿感”，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

“开胃小菜”稍稍安抚了那么一丁点？最关键的，是它那覆盖着紫色鳞甲虚影的躯干上，那些玄奥的符文，似乎也极其微弱地……亮了一点点？

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电弧在鳞片间隙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这铁块里，真的蕴藏着某种能被雷蟒吸收的

“东西”！虽然少得可怜，但证明了路子是对的！这雷蟒灵根，它真能

“吃”铁！

“再来！”陈龙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一把丢开手里的铁渣，如同饿狼扑食般，又抓起地上那柄锈迹最厚、豁口最大的破柴刀！

这一次，他驾轻就熟！根本不需要再去尝试什么意念沟通，直接蛮横地将心神沉入丹田，对着那条雷蟒虚影发出了强硬的指令：“吸——！”轰！

比刚才更强烈的吞噬感爆发！破柴刀上厚厚的铁锈如同活物般蠕动、剥落，露出下面同样迅速变得灰败的金属本体，然后在那恐怖的吸力下，整把破柴刀以更快的速度化为灰烬！

灰白的雾气被抽取、吞噬！陈龙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那条雷蟒虚影又凝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鳞甲上的符文微光似乎也稳定了那么一丁点。

“不够！还不够！”陈龙低吼着，眼睛赤红，完全沉浸在一种

“喂食”的狂热状态中。他丢开柴刀渣，又扑向一块更大的铁锭废料！嗤啦…咔嚓…嗤啦…咔嚓…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此起彼伏，伴随着金属化为灰渣簌簌落地的声响。

管家陈福和两个护卫，如同三尊被施了石化术的雕像，僵立在柴堆旁，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骇，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和呆滞。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这位刚刚被雷劈得半死不活的少爷，像个疯魔的饕餮，疯狂地吞噬着那些破铜烂铁！

一件件冰冷的金属，在他手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失去光泽、失去硬度，化为毫无价值的灰渣！

这……这是什么邪术？！少爷……少爷他……他变成吃铁的怪物了？！

陈福的老脸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阻止，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荒诞感，让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当陈龙将最后一块铁锅碎片也吸成灰渣，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时，柴房中央那座金属垃圾山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小堆灰扑扑、毫无价值的废渣。

他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浊气。丹田里，那条紫色雷蟒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大概……头发丝那么一点？

鳞甲上的符文微光也稳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熄灭。最重要的是，那股要命的、如同胃袋被掏空的

“饥饿感”……终于被暂时压下去了！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证明，这路子走得通！

“舒坦……”陈龙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焦痕的、真心实意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条安静（暂时）下来的

雷蟒，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或者说，是

“饱腹感”？）在四肢百骸间流转。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伤口依旧疼痛，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福伯！”陈龙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位已经快被吓傻的老管家。

“啊？少……少爷？”陈福猛地一哆嗦，如同受惊的兔子。

“这饭……呃，这铁，还有吗？”陈龙搓着手，眼神热切得像是在问

“还有肉包子吗”。

“没……没了！库房里就这些废料了！真没了！”陈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

他看着少爷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真怕他下一秒就把目光投向柴房里的铁锁或者护卫腰间的佩刀！

“没了？”陈龙眉头一皱，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如同刚尝到肉味就被断了粮的饿狼。

他砸吧砸吧嘴，目光下意识地在柴房里逡巡。墙角堆着的农具？不行，那是吃饭的家伙。

护卫腰间的刀？更不行……等等！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柴房角落里，一把斜靠在柴堆上、沾满泥污和木屑的……斧头！

那是劈柴用的斧头！木头柄，但斧刃是实打实的精铁打造！虽然也沾着锈迹，但比起刚才那些废料，这绝对是

“硬菜”了！

“那个！”陈龙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抬手指向那把斧头，

“那把斧头！给我！”

“斧……斧头？”陈福顺着少爷的手指看去，脸都绿了，

“少爷，那是劈柴的……就这一把好用的了……”他真怕少爷把这最后的铁家伙也

“吃”了。

“少废话！拿过来！”陈龙不耐烦地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铁”，都是喂饱丹田里那条大爷，哪还管什么劈柴不劈柴！一个护卫在管家绝望的眼神示意下，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拿起那把沉甸甸的斧头，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陈龙。

入手沉重！冰冷！斧刃虽然沾着污垢，但依旧能感受到钢铁特有的坚硬和锋锐。

陈龙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他迫不及待地，再次调动丹田里的雷蟒！

“吸——！”轰！比之前吞噬废铁时强烈数倍的吸力爆发！嗤啦啦——！

这一次的声响更加刺耳！斧刃上沾染的泥污、木屑、锈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粉碎！

黝黑的精铁斧刃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光泽！一股明显比之前那些废料浓郁得多的灰白色雾气，如同被强风从金属内部抽离出来，挣扎着汇聚，然后被那股恐怖的吸力蛮横地拽向陈龙的手掌！

“好！好精纯的‘饭’！”陈龙心中狂喜！这精铁斧头蕴含的

“东西”，果然比那些边角料强多了！然而，就在那股浓郁许多的灰白雾气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刹那——轰隆！

！！一声沉闷、压抑、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恐怖雷鸣，毫无征兆地在柴房外、在那片被破屋顶切割出的阴沉天空上，骤然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在极近的头顶酝酿！这雷声，与之前那道精准劈下的惩罚之雷截然不同！

它更加浑厚、更加暴躁、更加……充满毁灭性的能量！如同被什么东西激怒的洪荒巨兽，在云层深处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咔嚓嚓——！几乎就在雷声响起的同一瞬间！一道刺目欲盲、比之前那道劈中陈龙的紫雷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银白色闪电，如同撕裂天穹的巨剑，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悍然劈下！

目标——正是陈龙所在的这间破柴房！不！更准确地说，目标锁定了他手中那把正在被疯狂吞噬

“精气”、发出诡异灰白雾气的精铁斧头！那斧头，此刻在雷霆的感应下，仿佛变成了一个引雷的磁石！

“不好！”陈龙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比刚才被雷劈时更加清晰百倍的死亡预兆，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这条引来的雷……太猛了！猛到远远超出了他此刻丹田里那条刚刚

“吃”了点开胃菜、依旧虚幻的雷蟒所能承受的极限！它要的不是

“喂食”，是要把他连同这柴房一起，彻底碾成齑粉！

“快跑！！！”陈龙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同时想也不想，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将手中那把已经变得灰暗、还在逸散灰白雾气的斧头，朝着柴房最空旷的角落——远离管家和护卫的方向——猛地扔了出去！

就在斧头脱手飞出的刹那——轰！！！！那道蓄势到极致的恐怖银白雷霆，如同锁定猎物的毒龙，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折转！

放弃了陈龙，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威能，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劈中了那把还在半空中飞旋的精铁斧头！

刺眼欲盲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震耳欲聋的爆响如同亿万面巨鼓同时在耳边擂动！

整个柴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了一把，剧烈地摇晃、扭曲！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无数瓦片、木屑、尘土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跳跃的电弧，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陈龙、陈福和两个护卫身上！

“噗——！”陈龙首当其冲，感觉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迎面撞上，胸口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柴火堆上，哗啦啦压塌了一大片。

陈福和两个护卫更是不堪，直接被掀翻在地，滚作一团，浑身沾满泥污和木屑，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眼前全是乱窜的金星。

光芒散尽，巨响余音还在梁柱间回荡。柴房角落，那把被雷霆精准命中的精铁斧头，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脸盆大小、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泥土呈现出琉璃般的融化结晶态，丝丝缕缕的青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袅袅升起。

坑洞上方，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着。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漏雨的滴答声，和几人粗重惊恐的喘息。

陈龙艰难地从散乱的柴堆里支起半个身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个还冒着烟的焦黑坑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隐隐作痛、但似乎并无大碍的丹田（里面的雷蟒虚影似乎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得有点晕乎，但并无损伤），最后，目光缓缓移向瘫在地上、如同三只被吓破胆的鹌鹑的陈福三人。

他咧开嘴，因为沾了血和黑灰而显得格外狰狞的牙齿再次露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和……难以言喻的兴奋：“福伯……这饭……劲儿真大！下次……多弄点这种‘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