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族人态度，两极分化

冷月的手指不再抽动，唇边那句微弱的话消散在风里。楚星雨俯身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将指尖的血金灵力缓缓收回，转而覆上她的手腕，确认那一丝脉搏仍在跳动。

他直起身，抱着她从密室台阶走下，脚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热浪自身后涌出，吹得前方人群衣袍翻飞。那些曾站在远处观望、议论纷纷的族人，此刻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让出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拦。

一名执事颤巍巍地上前，声音发紧：“少……少族爷，您真的突破了？刚才那雷柱劈下来的时候，连主殿的瓦片都震落了几片。”

楚星雨没有看他，只将冷月轻轻放在一旁石椅上，动作小心，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取出一枚温玉贴在她后颈，又以指尖渡入一丝灵力，沿着经络缓慢推进。冷月的呼吸随之微微起伏，眉心霜痕稍淡。

“我是不是突破，与你们无关。”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但今日之后，若再有人对她出手，我不问缘由，只问生死。”

人群一静。

几位年轻子弟面面相觑，随即有人快步上前，拱手低头：“楚师兄，我曾在演武场讥讽你修行无望，言语刻薄，今日当众赔罪！”另几人也连忙跟上，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我曾不信你能翻身，如今亲眼所见，心服口服！”

“请收下我的战帖——不是为争胜，只为日后能追随左右，哪怕做个随行护卫！”

这些话出自真心。他们之中不乏曾轻视过楚星雨的人，也有人暗中嘲笑他是家族耻辱。可眼前这一幕，天地异象为证，雷霆加身而不伤，修为暴涨至此等境界，已非侥幸可以解释。

敬佩如潮水般涌来。

而在人群后方，另一股气息悄然凝结。

那位手持碎令符的长老站在廊柱阴影下，脸色铁青。他指甲掐

进掌心，却不发出一点声响。昨夜他调动噬灵焰试图毁掉楚星雨的突破契机，结果不仅失败，连手段都被反噬之力震溃，令符当场炸裂。此刻面对这新生的威压，他竟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他身旁两名依附的族人低声交谈。

“这下麻烦了……他若真成了气候，咱们先前做的事……”

“闭嘴！”另一人瞪眼，“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是该低头就低头，别惹祸上身。”

可他们的目光躲闪，脚步迟疑，与其他主动上前示好的族人形成鲜明对比。

楚星雨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那些真诚的面孔，也看到了藏在角落里的忌惮与怨恨。他并不意外。一个人强大起来，总会有人迎上来捧场，也总有人躲在暗处磨刀。

但他不在乎。

他曾被踩进泥里，靠自学残卷熬过寒冬；也曾独自面对生死，靠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活到今天。现在的他，不需要谁的认可来证明自己。

他缓缓站直身体，双手负于背后，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杆从未弯曲过的枪。

“我说过，我要走的路，没人能拦。”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可以信我，也可以防我，甚至想害我——都随你们。但我只会往前走，一步都不会退。”

这话落下，有人羞愧地低下头，想起自己过去如何嘲讽他在寒风中打坐练气；有人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新的斗志；更有人悄悄退出人群，准备回去向自家长辈报信。

唯有冷月依旧安静地躺在石椅上，银发披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她额角那层薄霜仍未化开，像是体内寒毒仍在与残存的血脉之力抗衡。

楚星雨走回她身边，蹲下身，伸手拂去她颊边一缕乱发。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一件久寻不得的珍宝。

“等你醒过来，”他低声道，“我会让你看

到，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变了。”

话音未落，主殿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名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赶来，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方锦盒，神色紧张：“少族爷，这是族中备用的‘暖阳玉’，专克极寒之症，虽然比不上高阶灵药，但或许能帮这位姑娘延缓伤势……请您收下。”

楚星雨抬眼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人松了口气，连忙将锦盒放在石椅旁的小几上，迅速退开。

又有几位平日与楚家交好的旁支子弟陆续上前，或送上丹丸，或留下护具，虽未多言，但举动已是明志——他们愿意站在这位新崛起的强者身后。

而另一边，那位长老终于转身离去。

他走得极慢，背影僵硬，手中那枚碎裂的令符被紧紧攥住，边缘割破了掌心，渗出血迹也不觉痛。他知道，自己昨夜布下的局已经败了。更可怕的是，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如今只需一眼，就能让他心生寒意。

楚星雨没有追着他看。

他重新坐到冷月身旁，一手搭在她腕上，继续输送灵力。他的气息早已收敛，看不出丝毫张扬，可站在不远处的人仍能感觉到那种压迫——就像一座山静静立在那里，不动，却让人无法忽视。

一位老执事忍不住问道：“少族爷，接下来您有何打算？是否要入主议事堂？还是……接受族中供奉？”

楚星雨摇头：“我现在只想让她醒来。”

众人默然。

这时，冷月的手指忽然轻轻一勾，抓住了他的袖角。

楚星雨立刻察觉，停下所有动作，低头注视她的脸。她眼皮微微颤动，唇色似乎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比之前更深了些。

“冷月？”他唤了一声。

她没有睁眼，但那只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力收紧了一瞬，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