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寻找废丹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林夜隔壁那间更破败的木屋门前。接着是钥匙插入生锈锁孔的刺耳摩擦声，以及木门被有气无力地推开的“吱呀”声。

“呸！这鬼地方，灵气稀薄得跟没有一样……”一个粗哑的嗓音低声抱怨着，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甘。

是同样负责丹堂外围杂役的弟子，名叫赵铁。资质比林夜还差，入门三年了，依旧在炼气二层徘徊，平日里沉默寡言，被管事呼来喝去，是杂役中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林夜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加彻底，如同磐石。刚刚突破时逸散的那一丝精纯灵气和奇异馨香早已被他自己吸收殆尽，此刻屋内只剩下木头腐朽和尘土的味道。

赵铁似乎累极了，弄出几声简单的响动后，便再无声息，很快，粗重的鼾声就隔着薄薄的木板墙传了过来。

林夜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危机暂时解除。但他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杂役弟子的居住区鱼龙混杂，人员来往频繁。今日是赵铁，明日可能是其他人。一次突破可以说是厚积薄发，连续突破则必然引人怀疑。更何况，他日后还要频繁接触丹堂垃圾，难免不会引起注意。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且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林夜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思电转。

炼气五层巅峰，虽然在外门依旧垫底，但已经具备申请成为外门正式弟子的最低标准——只要通过考核。一旦成为外门弟子，就能拥有独立的居所，享受更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配额，行动也会自由许多。

但考核并非易事，需要实战检验，他空有修为，却缺乏对应的术法和战斗经验，贸然前去，胜算不高。

“术法……贡献点……”林夜想起藏经阁最底层那寥寥几种供杂役弟

子兑换的基础术法，需要完成大量宗门任务才能攒够贡献点。以前他根本不敢想，但现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丹堂方向。

那里有“宝藏”，但也必然有更多的眼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夜如同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丹堂后方的垃圾区。他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一副营养不良、灵力微薄的样子，拿着扫帚，默默清理着昨夜新产生的废渣。

但他的感知却全开，小心地避开了那几个固定的监视点，同时仔细“扫描”着每一堆垃圾。

系统的每日一次分解机会，无比珍贵，绝不能浪费在普通的废渣上。他在寻找，寻找那种能引起系统细微悸动的“宝贝”。

然而，幸运并非时刻眷顾。他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翻找了数十堆垃圾，除了又收获几份【劣质废丹杂质】和【下品灵粉（驳杂）】外，并未再遇到如紫纹地脉灵芝精粹那样的惊喜。

“看来那种级别的‘漏’，也不是天天都有。”林夜心中并无太多失望，反而更加冷静。这才是常态。

就在他准备将注意力集中在掩人耳目，老实干活时，一阵压抑着怒火的训斥声从侧门内传来。

“废物！全是废物！连一份清心散都能炼成毒渣！你的手是木头做的吗？感知不到药力融合吗？”一个尖锐的声音骂道。

“张师兄息怒，弟子……弟子一时疏忽……”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疏忽？这月第几次了？滚！去杂役处领三个月苦役！别再让我在丹堂看见你！”

侧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一个面色惨白、穿着丹堂学徒服饰的少年被粗暴地推搡出来，踉跄几步，差点摔进垃圾堆里。他腰间的玉牌黯淡无光，显示他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推他出来的那个张师兄，三角眼，面色刻薄，炼气七层修为，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冷哼一声，看也没看旁边的林夜，“砰”地关上了门。

那少年学徒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绝望。三个月的苦役，意味着他将彻底错过今年的外门考核，修行之路几乎断绝。

林夜默默地看着，心中波澜微起。这就是修真界，残酷而又真实。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他低下头，继续清扫，但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那少年刚才差点摔倒的地方——那里有一小堆刚刚被丢弃的、尚带着余温的漆黑废渣。

正是那少年炼废的清心散残渣。

而与此同时，林夜的眉心，那沉寂了半天的系统，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

比昨天那枚废丹的感应要弱很多，但确实存在！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假装清扫那片区域，扫帚看似随意地拨弄着那堆新鲜的废渣。

系统的悸动源头，并非来自那些大块的、焦黑的残渣，而是来自于几片不起眼的、半融化状态的淡灰色凝块，它们混杂在废渣底部，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这是什么？”林夜强压激动。

就在他思考如何不着痕迹地将那几块凝块收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对，就是你，那个扫地的。”

林夜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那个刚刚被赶出来的少年学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用一双通红却带着某种偏执和怀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以及他扫帚下的那堆废渣。

“你刚才……在干什么？”少年声音沙哑，一步步走近，“那是我炼废的东西，你动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