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灰色灾厄

“灰色物质溶解长城？”

我瞳孔骤缩，血色长城乃我皇血与寂灭魔心本源所化，坚固无比，寻常真仙都难以撼动，竟会被溶解？

“朕即刻回来！”

没有半分迟疑，我向玄明子略一颔首，直接撕裂虚空，以近乎燃烧本源的速度赶回下界。

圣地内部已初步稳定，眼下下界的危机更为急迫！

北境，血色长城。

昔日巍峨耸立、光芒流转的城墙，此刻竟如同被泼了强酸般，表面出现大片大片的灰色斑驳！

那些灰色物质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侵蚀着城墙的能量与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被侵蚀的区域，皇血神光黯淡，魔心本源哀鸣，城墙的防御力正在飞速下降！

玄玑子长老脸色惨白，胸口有一片诡异的灰色印记正在蔓延，

不断吞噬他的生机与仙力，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驱除。

酒鬼道士与薛不死正带领人皇殿将士，结阵释放雷火与毒雾，轰击着城墙外那些不断涌来的灰色浪潮！

那并非魔气，也非妖气，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由无数灰色尘埃组成的洪流。

洪流所过之处，冰雪消融，大地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连空间都变得脆弱不堪！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灰色尘埃仿佛能吞噬能量，雷火落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掀不起！

“陛下！”

看到我出现，酒鬼等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我一步踏至玄玑子身边，归墟之力探入其体内。

那灰色印记立刻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试图顺着我的力量反向侵蚀而来！

“哼！”

我眼神一冷，归墟之力性质转化，由“吞噬”转为“净化”！

一丝极其细微的、蕴含着太初气息的归墟本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灰色印记。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那灰色印记剧烈反应，

发出尖锐的嘶鸣，最终被那一丝太初归墟之力强行瓦解、湮灭！

玄玑子长舒一口气，灰色印记消失，但他的元气已是大伤。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他心有余悸。

“可知这灰色浪潮从何而来？”

我沉声问道，目光投向长城外那无边无际的灰色。

“不知！”

酒鬼道士咬牙切齿。

“就像是突然从虚空里渗出来的！

它们不怕雷，不怕火，不怕毒，我们的攻击效果甚微！

而且它们还在不断吞噬北境的灵气和生机，变得越来越强！”

连归墟之力都需动用太初本源才能彻底净化？

我心中凝重到了极点。

这绝非虚空低语会的手段，低语会的力量偏向精神侵蚀与诅咒，而这种灰色物质，更像是某种……存在的抹除者！

我悬浮至长城上空，右眼漆黑幽光全力运转，看向那灰色浪潮的深处。

在归墟之视下，我看到了！

在那灰色浪潮的核心，并非无序的尘埃，而是无数细微到极致的、不断生灭的灰色符文！

这些符文的结构复杂而诡异，完全迥异于我所知的任何法则体系，

它们不断地分解、同化着接触到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将其转化为更多的灰色尘埃！

而在那浪潮的最深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更加庞大的、由无数灰色符文凝聚而成的模糊轮廓在缓缓蠕动，

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与死寂。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那模糊轮廓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猛地“转头”，

两道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灰色光束，如同跨越空间般，瞬间射至我面前！

快！快到极致！

我甚至来不及闪避，只能本能地将归墟之力凝聚于身前！

“嗡——！”

灰色光束击中归墟屏障，没有爆炸，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竟开始解析、同化我的归墟之力！

我脸色一变，立刻切断了那部分被侵蚀的归墟之力，身形暴退！

好诡异的东西！

连归墟之力都能同化？！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我清晰地感受到，那灰色光束中蕴含的，

是一种纯粹的、旨在将万物“分解”、“还原”为最基础“粒子”的恐怖法则！

它与归墟之力的“送归太初”有相似之处，但却更加霸道，更加……无序！

归墟是平衡的终结，而它，是彻底的毁灭与混乱！

“不能让它继续侵蚀长城！”

我眼神决绝，皇血与归墟之力再次融合，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暗金洪流，

如同天河倒卷，狠狠冲刷向那灰色的浪潮！

“皇极归墟——净化！”

暗金洪流所过之处，灰色浪潮如同冰雪消融，被大片大片地净化、湮灭！

然而，那浪潮仿佛无穷无尽，刚刚清空一片，后方更多的灰色便汹涌而来！

而且，它们似乎在学习，在适应，后续的灰色浪潮对归墟之力的抗性明显增强！

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长城核心的寂灭魔心本源，

正在被那灰色物质缓慢而坚定地“分解”，与我的联系正在减弱！

照此速度，不出三日，血色长城必破！

“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力量会被耗尽的！”

薛不死沙哑喊道。

我目光扫过下方苦苦支撑的将士，又看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灰色灾厄，心念急转。

常规手段无效，归墟之力消耗巨大且效果递减……必须找到源头！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浪潮深处那模糊的轮廓。

“你们守住长城！朕去毁了那东西的源头！”

不等他们回应，我周身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如同逆流而上的陨星，悍然冲入了那无边无际的灰色浪潮之中！

归墟之力在身前形成锥形力场，强行破开灰色物质的阻碍，所过之处，灰色退避，但又迅速合拢。

无数细微的灰色符文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冲击着我的护身力场，试图解析、同化我的力量。

越往深处，灰色越浓，那股分解、同化的力量越强，甚至连我的神识都被严重压制、侵蚀！

终于，我冲破了层层阻碍，来到了那模糊轮廓的近前。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我瞳孔猛缩，倒吸一口凉气！

那并非生物，也非死物，而是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的灰色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枚不断跳动、仿佛由无数世界哀嚎压缩而成的灰色心脏！

而在这灰色心脏的表面，赫然烙印着一个我绝没想到会在此地看到的标记——

一个由简单线条勾勒出的、仿佛在嘲笑着什么的……

笑脸！

……

灰色灾厄源头现世——跳动着的灰色心脏与诡异笑脸标记！

这标记代表着什么？

是某个未知文明的象征，还是“太初之劫”中那“天外异物”的标识？

我孤身闯入灾厄核心，面对这完全未知的恐怖存在，他将如何应对？

这诡异的笑脸，是否预示着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