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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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浑水摸鱼，初探星陨

夜色下的星陨谷外围，并未因黑暗而沉寂，反而更显躁动。三大势力的营地点燃了灵石灯盏，光芒在扭曲的力场中摇曳不定，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对峙仍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北辰宗仗着地利和灵罡境长老坐镇，态度强硬。青岚门与黑水堡虽不甘示弱，但似乎也并未打算立刻撕破脸皮强行冲击防线，更多的是在施压，等待变数。

这对于林凡而言，正是最佳的机会。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所在的山坡，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绕开了人群聚集的主要区域，向着星陨谷一侧人迹罕至、力场更为紊乱的陡峭崖壁方向潜去。

越靠近崖壁，那无所不在的压制力便越强。寻常凡境修士在此，恐怕连灵力运转都会变得滞涩艰难。但林凡体内混沌灵力自行流转，宛若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不断将外界侵袭而来的紊乱星力和扭曲磁场纳入、分解、转化，虽然速度不快，却足以让他保持大部分实力。

崖壁高达千丈，怪石嶙峋，在扭曲的光影下显得狰狞可怖。下方是深不见底、被灰蒙雾气笼罩的深渊，隐隐有令人心悸的吸扯之力传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并未御空——在此地御空，目标太大，且消耗剧增，容易引动不可测的力场变化。他如同最敏捷的猿猴，手脚并用，混沌灵力附着在指尖足尖，每一次轻点，都能在坚硬的、蕴含着奇异星铁成分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浅坑，提供稳固的支点。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融入风中，气息更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紊乱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即便有修士从附近经过，若不仔细探查，也只会以为是一块被星力侵蚀的顽石。

攀爬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崖壁上残留的、各种属性的灵力痕迹，以及一些深嵌岩石中的、已经失去灵性的法器碎片和枯骨。显然，古往今来，试图从非正常路径进入星陨谷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埋骨于此。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裂缝悄然在他身旁浮现，带着切割一切的气息。林凡身形诡异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过，那裂缝划过他方才停留的位置，将一块凸出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切落，坠入下方深渊。

“果然凶险，不仅有紊乱力场和星力侵蚀，还有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林凡眼神微凝，更加小心。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攀上了崖顶。眼前并非预想中的谷内景象，而是一片更加浓郁、仿佛液态般缓缓流动的扭曲光影地带，如同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山谷入口上方的光罩。从这里看下去，谷口三大势力的营地如同小小的光点。

真正的考验，在于穿过这片最终的光影屏障。

林凡能感觉到，这里的压制力达到了顶峰，神识几乎被完全禁锢在体内，灵力运转也变得迟滞。他盘膝坐下，并未

急于硬闯，而是将一缕极为细微的混沌灵力探入前方的光影之中。

灵力甫一接触，立刻感受到了狂暴的撕扯之力，同时无数混乱的、冰冷的、灼热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星辰意念冲击而来，试图将这缕灵力同化或湮灭。

林凡眉头微皱，心神沉入混沌道诀，那缕混沌灵力骤然变化，不再是单一属性，而是模拟出与周围力场相近，却又更为深邃、包容的波动，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压力，但那撕扯和毁灭感却大大降低。

“可行！”林凡心中一定。

他不再犹豫，周身混沌灵力涌动，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变幻色彩的光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这紊乱力场的一部分。他站起身，一步踏入了那浓郁的光影之中。

嗡！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幕，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无数混乱的意念如同针扎般刺向他的识海。林凡守住灵台清明，混沌道诀全力运转，识海中那模糊的混沌青莲虚影微微摇曳，洒下清辉，将那些混乱意念抵挡在外。

他一步步前行，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时而仿佛置身璀璨星空，时而又像是坠入无边烈焰，时而有冰冷的星骸掠过身旁……这些都是紊乱力场和残留星力形成的幻象与真实交织的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前方的压力骤然一轻。

林凡一步踏出，终于真正进入了星陨谷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天空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被撕裂的暗紫色帷幕，无数细碎的星光在其中明灭不定，偶尔有巨大的、拖着长长光尾的“星陨”划破天幕，坠落在远处，发出沉闷的巨响，激起冲天的尘埃和能量乱流。

大地是暗红色的，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撞击坑和扭曲的金属矿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和一股焦灼的气息。植被稀少，仅有一些散发着微弱星辉的、形态古怪的苔藓和灌木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内深处，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风格迥异于当今时代的巨大建筑废墟，它们如同巨兽的骸骨，匍匐在暗红的大地上，承受着星光的洗礼。

这里的灵气（或者说星力）浓郁得惊人，却也狂暴得难以直接吸收。那股压制神识和灵力的力场依然存在，但比屏障处稍弱。

林凡迅速收敛气息，藏身于一块巨大的、焦黑的星骸之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他并非第一个进来的人！

在他左前方数百丈外，有一队约莫七八人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向前探索，他们身上穿着北辰宗的服饰，但似乎并非核心弟子，修为多在凡境六七重，应该是通过某种特殊方法或付出了代价才提前潜入的先锋侦察小队。

而在右前方更远的地方，一片扭曲的石林阴影中，林

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隐匿气息，带着淡淡的黑水煞气——是黑水堡的暗哨！

“果然，明面上封锁谷口，暗地里各方都已经派了人手进来。”林凡心中冷笑。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一个幽灵，借助地形和紊乱力场的掩护，向着谷内那些残破的建筑废墟方向潜行而去。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引起异动的源头，以及可能存在的、与星辰相关的机缘，最有可能就在废墟深处。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有修士与某种爪牙锋利、覆盖着星辉鳞甲的妖兽搏杀后留下的血迹和残骸，也有修士之间为了争夺某块蕴含精纯星力的矿石而爆发冲突留下的尸体。

机缘伴随着血腥，在这片被星光笼罩的古老土地上，赤裸裸地演绎着。

突然，他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约莫手臂粗细、凝练如实质的银色星光毫无征兆地垂直坠落！

“轰！”

星光砸落在地，瞬间将暗红色的大地融化出一个深坑，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狂暴的星力四散冲击！

林凡早在空间扭曲的瞬间便已警觉，身形暴退，同时混沌灵力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气浪冲击在防御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狂暴的星力试图侵蚀而入，却被混沌灵力缓缓消磨。

“好纯粹的破坏力！”林凡眼神微亮。这随机坠落的星光，既是巨大的危险，其中蕴含的精纯星辰之力，若能被吸收炼化，也是不小的补益。当然，前提是能扛得住它的轰击和侵蚀。

他绕过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深坑，继续前行。越往深处，坠落的星光越发频繁，出现的星辉妖兽也越发强大，甚至有一两头散发出的气息，堪比凡境十重的修士！

林凡不愿过多纠缠，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混沌剑指无坚不摧，往往一击便能毙敌。

终于，他抵达了一片规模宏大的废墟边缘。

残破的巨石堆砌成断裂的墙壁和倾倒的巨柱，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与星辰运行相关的古老图案。一股苍凉、古老、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一股隐晦却异常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废墟的最深处传来。

同时，他也看到了更多的身影。

除了零星的散修和之前看到的北辰宗、黑水堡的人，青岚门的弟子也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分散在废墟外围，彼此警惕，却又都目光火热地望向废墟深处。

显然，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股波动。

真正的争夺，尚未开始，却已山雨欲来。

林凡隐匿在一根断裂的巨柱阴影下，目光穿透残垣断壁，望向那片被更加浓郁星光笼罩的废墟核心区域。

“看来，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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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