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3 终局之战（五）

“苓儿！！！”云澈做梦都没有想到，此生竟然还有机会再次见到苏苓儿，还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但当他的手指轻触在永生之阵的虚无之芒上时，云澈如梦初醒，他的手指轻轻缩回，最终还是没有离开永生之阵。

苓儿……对不起……我不能……不能再任性了……

云澈缓缓闭上了双眸，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心痛，但却只能如此痛苦的选择……

这样的场面，云澈并不陌生。曾经的邪婴茉莉站在他的面前，他第一次选择了拯救，但却经历了最终痛苦的轮回；所以在轮回归来的那一刻，云澈无比坚决的出手，再未对茉莉留手一分。

这一次同样如此，云澈在最终面对苍汐之前，早已完成了思想上的封闭，所以即便苏苓儿此刻出现，亦无法动摇云澈的决心。

“云澈哥哥……我好……痛苦……”苏苓儿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极致的痛苦似在画动着丝线，将她此刻的痛苦具象化。

云澈五指深深嵌入血肉之中，他不肯睁开眼眸，生怕目光触及苏苓儿的瞬间，自己会忍不住再次冲动。

尽管云澈依旧未动，但他身上升腾起的灰芒却不受控制的肆意颤动，他内心的挣扎远比表面上来的激烈。

“你跟苓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再敢让苓儿遭受如此极致的痛苦，我，云澈，对天启示，必要将你挫骨扬灰！”云澈不顾一切的怒吼道。

他心中仅存的理智，暂时按耐下了冲动，手心的鲜血不停的往下滴落，虽然两人的战斗还没真正开始，但攻防的心理战却早已悄然展开。

“呵呵，我拥有苏苓儿所有的记忆，甚至包括她轮回的记忆，云澈，你就如此狠心，眼看着你心爱之人遭受这样的痛苦？”苍汐抿嘴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冷酷之色。

“她可是你，经历两世都要守护的女人，你今日竟然为了这破败的混沌世界，就

要放弃她？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所谓的至情至性也不过如此。”苍汐继续讥讽道。

“我的苓儿，她是一个善良纯真的人，她绝不会为了自己的苟且偷生，而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现在的她不过是你创造出来的一道虚影罢了！”云澈倏然睁开眼眸，狠厉的说道，他似看穿了一切。

虽然眼前的苏苓儿惟妙惟肖，拥有着与云澈记忆中，完全一样的声音、形象，但是他确信这并非是真正的苏苓儿。

“是不是这样，你心里有数。实话告诉你吧，苏苓儿不过只是我的一道特殊分魂，原本我根本无法进入这片混沌世界，因为有鸿蒙宇宙法则的限制，我这个外来的始祖神，绝对无法突破混沌界限，进入此界。”

“你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吗？你知道为何，我最终能够出现在这里。”苍汐碧绿的双瞳凝视着云澈，嘴角不经意的泛起一抹笑意，“让我来回答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云澈惊讶的出声，他不明白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错，因为你，因为你触动了始祖神魂，开启了第一次轮回。”

“轮回世界的时间线是脱离于现世的，其中的一切法则都脱离了鸿蒙宇宙的限制。”

“原本我分散了千万道分魂想要进入这方混沌世界，但却无一成功，不过因为你开启的轮回，我的其中一道分魂，竟穿越了时空，进入到了那一次的轮回之中，她化作了苏苓儿，与你共度了一世。”

“原本这道分魂应该在那一次轮回之后就消散的，但没想到她竟然奇迹般的轮回转生回到了苏苓儿的体内，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的分魂，成功进入了这片混沌世界，与我完成了连接。”

“这一切我要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根本不可能成功，我想那道分魂没有最终消散，而是回到了现世之中，应该是受了你的影响，你保留着轮回的记忆，对苏苓儿有着特殊的情感，所以最终始祖神的意志在

你的影响之下，同样保留了苏苓儿那部分意志。”

“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现世之中只有你和苏苓儿才觉醒了轮回时候的记忆，还是说因为这个特殊的存在是苏苓儿，所以你根本不敢去想。”苍汐鬼魅一笑，这一刻她的空无之瞳，绽放出深邃的绿芒，她很清楚这一局是她赢了。

苍汐的话语无疑刺痛了云澈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云澈脚步忽然有些踉跄，他的头像是被突然刺痛了一般，整个人一瞬失去了意识，当他再次回过神时，他将所有过去的一切梳理了一遍。

的确，轮回的记忆只有他、苏苓儿以及云谷有……

云澈因为是轮回的主导者，因此保留了所有记忆。

云谷是诛天始祖剑灵，正是因为轮回而觉醒……严格来说，也是因为云澈而再次现世。

苏苓儿的两世记忆原本云澈以为是由于天毒剑的关系……但此刻细细回想，似乎一切并不寻常……

如果没有强大的灵魂，如果没有超脱轮回的力量，怎么可能觉醒轮回时的记忆……

我早该想到的……

云澈垂眸，脸上露出了一抹凄凉之色，原来……原来如今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有关……

一切的故事起源于第一次轮回之时，而那是因为云澈被毒杀……触动了萧泠汐体内的始祖神魂……

于是云澈重生了，并且获得了大气运……

于是诛天始祖剑灵苏醒了，再次开启了他的监察职责……

于是外混沌始祖神的分魂降临了，成功穿越了两个混沌世界的界限……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这样……是我……是因为我改变了整个混沌世界的进程……”云澈满脸的自责，他从未想过一切真相竟会是这样。

按照原本混沌世界的时间线，或许苍汐根本不可能降临，混沌世界也能保持长久的安宁……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