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8 摊牌

暗影界，一位黑衣青年端坐在一家酒楼中喝酒，与他当年所坐的位置相同，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并非来试炼，而是在等人，可惜等的不是当年那个人。（忘记暗影界是哪的可以回看2141无情不妄）

槃不妄的眼神扫过酒楼的每一处地方，寻找着当年的影子与痕迹，随后他的眼睛望向了酒楼外第一次见到神无情的地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里承载着众多美好的回忆，他希冀着有一天能与神无情重逢此处。

“你来的有些慢啊。”槃不妄斟满酒杯抿上一口，抬头看向那双明媚的眼睛，他已在此地等了十天。

尽管仍带着黑纱面罩，但神无忆的气息却是愈发出尘，短短一月未见，她的境界赫然又有所提升。

“永夜神国发生了重大变故，若不是因为我借口寻找异种渊晶，恐怕根本无法离开。”神无忆淡淡回应。

槃不妄自然清楚神无忆所说的重大变故是什么，因此也不懊恼，只是仍有些迟疑的说道:“你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自然记得，第一绝不会泄露你与他之间的关系；第二绝不会做出伤害你或者他的事；第三绝不会向第三个人透露我们之间的事。”神无忆将当日在雾海中与槃不妄的约法三章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愿意在此地等我，便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又何必烦心。”神无忆像是完全看穿了槃不妄的心思，低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师父那般高深莫测之人，任凭你有何阴谋手段皆是虚妄，我只是担心我的擅作主张会让师父对我失望。”槃不妄的内心极为尊重雾皇，所以他会迟疑犹豫。

“放心，这一次只会让你更加获得他的信任。”神无忆肯定的说道。

“？”槃不妄并不清楚神无忆哪里来的自信，只觉得对方说的话语不容置疑。

雾海深处，槃不妄不断释放着自己身上的黑暗玄力，想要以此引起雾皇的注意。

“终于来了，竟花了如此长的时间。”云澈睁开眼眸，“不妄这里预计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可能有收获，还是久了

点。”

要继承神源，继承者至少需要达到神极境，各大神国的神子神女目前仍有一定差距。

“嗯？怎么还带着倾月一起？”云澈感知到了神无忆的存在，有些不解。

这两人虽然在雾海有所交集，但关系还不至于到可以暴露自己最大秘密的程度吧。

不过云澈并没有纠结，只因为那是夏倾月，当雾海相见之后，他愈发确定倾月没有变，尽管对方暂时失去了记忆，但与他的羁绊仍然存在。

云澈隐藏在渊尘之下，骑着深渊麟神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妄，你怎敢带着外人来见我？”刚一见面雾皇如魔吟般的话语便传出，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气，似在责怪槃不妄的自作主张。

“师父，我……”

槃不妄跪拜下来，刚想解释，却听见神无忆的话语。

“是我要求的，我已记起一部分记忆，你我可以单独谈谈。”

闻听此言，云澈整个人一阵兴奋，若是夏倾月可以完全恢复记忆，那么自己在深渊将不再孤单，筹划亦能更近一步。

“很有意思，本皇许你一个说话的机会。不妄，你且退到一边。”云澈的话语依旧平静，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奋。

槃不妄虽然内心巨震，没想到神无忆与雾皇竟会产生联系，但他很识相的没有问，只是默默退到一边。

一道渊尘筑起的结界将云澈与神无忆包裹在内，无人可以探查结界内的一切。

“你是云澈对吧。”

神无忆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石破惊天，让云澈猝不及防。

“哼，本皇乃是深渊初始孕育的无上存在，怎可能是你口中的卑灵。”虽然心魂震荡，但是云澈依然表现的很镇定，没有被神无忆的话语影响。

“在我面前不必掩饰，我与你始终是一条战线上的。”神无忆平静开口，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露出那张倾世的绝颜，表达着她的真诚。

云澈虽然很想直接承认，但此事关系甚大，他仍不想冒险，依旧嘴硬道：“凭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简直

是不自量力，如果你只想说这些，那你可以离开了，不要跟世人提起这里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关于不妄的事。”

雾皇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不带一丝个人的情绪。

神无忆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右手，她的指尖上有一缕渊尘正环绕着指端不断盘旋。

“你可以控御渊尘，我亦可以。”

神无忆用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惊悚的方式，让云澈不得不承认他的伪装。

“……”

云澈震惊到久久无法言语，原以为此世之中唯有他一人拥有这般的逆天之力，因为他的身上有始祖神息的存在，加之虚无圣躯如同始祖神再临世间，但他完全没想到夏倾月竟然也有这样的能力，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留在刹星身上的渊尘，包含了一丝你的灵魂印记，我能感受到。”神无忆轻声开口，“原本我以为刹星会产生那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传说中雾皇的影响，但在感受到你留在刹星身上的灵魂印记时，我忽然想通了前因后果。”

“当年盛传星神子玄脉受到渊蚀侵害，恐怕亦是你的杰作吧，以此为引，将渊尘注入他的体内，然后引发了这一可怕的变化，将星神子化为了渊鬼，这一切无一不在说明所谓的雾皇便是你的伪装。”

“在净土之会后的这段时间里，我查找了关于你和槃不妄的所有信息，你出现在深渊的时间与雾皇出现的时间完全重合，这进一步佐证了我的猜测。”

“当日在雾海之时，我亦发现了槃不妄与雾皇之间并不寻常的联系，他曾言‘雾皇于他有恩’，然后他又是与刹星一同到来净土之会，再加之当时刹星渊鬼化之后，他的神色仅仅只是略有惊异，表现的太过平静，因此我便与他从心交谈，知道了你与他之间的关系。”

神无忆的分析一步一步递进，将所有的可能性完全涵盖，得到了最终的结论——雾皇便是云澈的伪装。

“你无需担心，此事我从未与任何人提起，亦不可能透露半分，甚至你留在渊尘中的灵魂印记亦只有我能感应到。”神无忆轻声说道，打消着云澈所有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