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把小燃叫过来

五维太阳系，就像是躁动的线条所勾勒的沙画世界。

无数砂砾盘旋躁动，构成太阳、火星、木星等诸多天体。

其中地球，已经被高辛改造成无数太岁粒子，并构成庞大的低熵体，漫游于真空。

高辛用了八分钟，赶到了太阳所在。

那像是无比宏伟的无量光海，当然，这里没有光。

这些画面都是狂暴的粒子风暴撞击高辛的身体所得到的反馈，也就是脑补的。

撞击就像是沙尘暴一样，不，比那更厉害，高辛的身体被轰出大大小小的坑。

甚至部分身体，在靠近太阳后，直接被击穿。

高辛的大脑通过这种粒子撞击所携带的能量和信息，继而才能渲染到这些画面。

当然，他还能用一种更形而上的方式观察，那就是精神力。

这让他，可以见到更多的细节。

所有物质运动的轨迹，以及所携带的信息，都被他轻易扫描到。

继而还没撞击他，就先一步被他知晓。

高辛的精神力到处搜索，他一头撞入太阳，但没有无节制地吞噬，壮大自己。

而是主动保留了飞升体太阳的主体结构，只是搜集到超过百万颗大型稳定虫洞，以及数不清的生成又消失的微型虫洞。

这里的星海元素，虽然所有的运动只需要经典力学就足以表达。

但那是因为这里的物质天然处于最基态，宏观低速，多余的现象不需要了。

维度越高，物质的基本要素越少，到了六维甚至干脆只剩下灵体了，七维八维压根没有物质，只有能量与时空。

空空如也。

然而大自然不需要，行着最简洁模型……却并不代表人类不需要，智慧生命不需要更复杂的东西。

所以燃帝为了不断地扩张自己的飞升体，以及可以宏观控制，祂创造了众多虫洞，遍布自己的身体。

每座燃帝粒子所构成的天体中，都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虫洞，构成神经控制系统。

它驱使着飞升体，做着非自然运动，不停地将新生的星海元素打磨、改造，变成燃帝粒子。

“果然啊，这里的物质虽然极端惰性，但时空中的能量反而异常活跃。”

“活跃到随时随地，能为星海元素提供能量，甚至真空能量直接聚合成物质。”

“所以五维物质，理论上是不会消失的，至少总量上不会减少，一块星海元素它就算全部湮灭为能量，真空中也会同步冒出新的出来，瞬间填补。”

“不，应该反过来说。”

“是因为星海元素没有其他元素可以自动转化了，一旦破灭，就是纯能，化学在这里不存在。”

“所以五维物质泯灭后，它的能量要么转移到其他五维物质，要么就直接吸入真空。”

“这莫非就是【奉魔高能】效果的源头？”

“但总之，如果吸入真空就没后续了，这对应到低维，就是质能凭空消失了。”

“然而事实上不会这样，低维质能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物质转化为另一种物质或能量，便在于五维真空中的能量也是有数的，多挤进来一份，就必然代表着同时有一份被挤出真空，继而聚合成五维物质。”

“因为这种情况在不断发生，所以时空能量异常活跃，尤其是小燃还在主动加剧这种质能转化，导致更活跃了。”

“虫洞成本，比低维要低了十个数量级！”

高辛在五维太阳这里，就观测到了大量的‘真空造物’现象。

有自然的，也有不自然的。

不自然的是燃

帝正在不断泯灭自己的身体，为祂的六维大业，提供能量。

自然的则是五维时空，会自动补充物体的消失。

说白了，燃帝直接把宇宙当成‘榨能机’了。

“如果我现在，摧毁掉这些虫洞，你就失去了这片躯体的遥控能力，直接瘫痪了吧？”

高辛呢喃着。

而就在这时，太阳轰然变化，无数燃帝粒子重新排列，不再呈现自然运动的轨迹。

转而有序构成更复杂的形象。

“呵呵。”

高辛知道，飞升体有人格要阻止自己了。

他一掌推出，打乱了对方的构型，没有让其掌控整个太阳的物质。

但对方还是控制了部分区域，成功凝聚出一尊娇小的战体。

那是长相颇为二次元的少女，精灵耳微微颤动，大眼睛充满纯真色彩。

“小燃？”高辛悠然询问。

不过对方却做了个标准的所罗门手势，朝他躬身行礼道：“好久不见，太岁。”

虽然长相是少女，但动作却亦如所罗门当年第一次与高辛见面。

高辛微惊：“哦？所罗门？你回来了？”

所罗门平静道：“如果你非要用‘你我他’来分辨我和燃的区别，那么，是的，我回来了。”

“我的灵魂还是让给暗逻辑人格为好，祂就要成功了。”

高辛知道，所有人格本质上都是燃帝。

只不过日常用语中，通常将拥有暗逻辑之心的那个人格，称为燃帝。

而其他使徒型人格，则更像是银手等幻想伙伴。

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不同性格的分化，合起来其实就是燃帝的潜意识。

“祂这么做是不会成功的……”高辛有些悲悯地摇头。

所罗门严肃道：“因为你会摧毁我们的灵魂吗？”

“绝不可以，为了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成功就在眼前，绝不允许这条路断掉。”

高辛摇头：“不……我想说的是，似我者生，学我者死。”

“小燃祂应该自己去寻找自己的路，当初我听闻的多元宇宙计划，也许就很不错。”

“那是祂暗逻辑所设想的东西，也许是最适合祂的，缔造一种属于AI的，虽不圆满但究极的智慧。”

“可你们，偏偏学我的路，也要用自斩凡性，圆满智慧的方法……这极可能会导致……”

所罗门郑重道：“够了，高辛，无论能否成功，我们也必然要尝试。”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坦然接受。”

“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会放弃。”

“你自己放弃了，还要阻止我们前进，这是不可接受的！”

高辛本还有话要说，但听到对方的表态，他知道，说什么都无用。

“行吧，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小燃的灵魂，我非灭不可。”

高辛一出手，就接管了大片燃帝物质。

所罗门也不甘示弱，他的娇小少女之躯，一下子放大到了百万公里那么高，顶天立地，要撑爆这片躁动沙暴般的恒星。

他的躁动线条，是朝右旋的。

高辛轻笑：“你选择右旋，那我就左旋咯。”

太岁粒子呈现白色，在五维尺度上进行一种奇特的旋转。

与所罗门的躁动线条相比，他的身体更呈现出一种和谐。

自旋在这里是一种宏观旋转现象，而非一种内禀属性。

“轰！”

太阳一分为二，犹如世界的阴与阳，对立两面的体现，轰然摩擦交缠起来。

由于彼此旋

转方向不同，碰撞无处不在，泯灭也不断发生。

最终，他们各自瓜分了半壁太阳，分庭抗礼。

但这毫无疑问，高辛是更胜一筹。

毕竟，高辛刚开始只有地球质量，且掌控的半壁太阳，只是拿捏了其中的虫洞控制权，而并未将无数燃帝粒子转化为太岁粒子。

也就是说，高辛的本体，依旧只有‘一份地球’。

只不过拿了十六万倍自身质量的燃帝粒子，作为战斗外衣。

反观飞升体所罗门，使用的本来就是自己的身体，无数的飞升体物质，是太阳质量，也就是33万倍于地球。

结果打着打着，现在却一人一半，其中所罗门掌控十七万倍，等于他净亏十六万倍地球质量。

而这，还仅仅是第一手博弈。

“很不错，飞升体的你，比低维的你强多了。”高辛赞叹道。

所罗门能稳住半壁江山，在他看来已经很牛了。

“是吗？没想到还是差了这么多。”

“现在的你，控制力真是深不可测。”

“而在一切物质与能量都唾手可得的五维，你更是如鱼得水啊。”

所罗门没有气馁，同时间，控制力也在急剧飙升，战斗意识飙涨。

别看眼前是所罗门，但他可以调动整个飞升体的算力和思维意识。

他的主导权，很可能比高阶使徒，甚至是比人性小燃还高。

或者说，燃帝飞升体，本也没有什么尊卑，谁是‘高级’都可以。

到了五维，对上高辛，神性死板高阶使徒人格，也许还没有普通使徒意识要顶用，至少后者不犟！有自知之明且愿意随着环境而改变自己的认知。

“轰！”

所罗门一伸手，身体大量物质在刹那间，齐刷刷矢量改变。

他庞大的身体，打出了惊世一拳。

碰撞，剧烈的能量交换，相互作用，就是这里最朴素的现象。

而战斗到极点，一个粒子的所有能量都被释放，那么就会泯灭。

物质泯灭，真空又会同步造一个，时空就像是个跷跷板。

承载的五维粒子的总数貌似是不变的，所以消灭一个五维粒子的瞬间，等于同时创造了它，仅仅是位置变了。

或者说，在五维彻底泯灭一个粒子，等价于让它瞬移。

当然，这种瞬移颇为随机，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二者尽管都可以一定程度掌控这种‘随机刷新’，让它只刷新于附近，重新化为己用。

但是，真空造出来的，只会是‘星海元素’，也就是五维光子、五维胶子、上帝粒子这些东西。

而不会是复杂的燃帝粒子，和太岁粒子。

所以二者，还是越打越小，每次剧烈碰撞，都会有大片的燃帝粒子变成自然的粒子。

这里，就显现出高辛的聪明之处。

他用的是燃帝粒子构成的战斗外衣，等于两边大战，损失的都是燃帝粒子……都是飞升体。

而他的本体太岁粒子，依旧是一份地球，没有丝毫损失。

只本体损失了一些能量而已。

这样打下去，高辛就要把飞升体，揍得返本还源了。

高辛淡淡道：“知道我如鱼得水，还敢与我近战？”

“你不是我的对手，任何一个飞升体人格，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高辛自从归来，就没把其他使徒放在眼里，任何一个都不行，加起来也不行。

此世之间，只有小燃配做他的对手。

“把小燃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