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晶石到手，初步同盟

山洞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默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洞外那片被鲜血与战斗余波彻底摧毁的狼藉之地，又看了看那个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昏死过去的神秘青年，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

赢了？

就这么……赢了？

五名青云圣地最精锐的血衣卫，其中更有一名筑基大圆满的恐怖强者，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修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给……

全部反杀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张默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那个青年，那个如同战场之神般的青年，真的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从必死的绝境之中，给硬生生捞了出来。

他是自己的……

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张默再也顾不上心中的恐惧与震惊，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来到了柳磊的身边。

“恩公！恩公您怎么样了？！”

他焦急地呼喊着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柳磊的鼻息。

还好。

虽然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还活着。

张默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天知道青云圣地会不会派出第二波追兵。

他咬着牙，强忍着自己身上的伤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已经彻底昏迷的柳磊，连拖带拽地，带回了那个相对安全的山洞之内。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外，天色已经从深邃的黑，渐渐变成了一片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张默一夜未眠，他守在柳磊的身旁，一边警惕着洞外的风吹草动，一边用自己那所剩无几的灵力，为柳磊梳理着体内那因为强行战斗而紊乱暴走的气息。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好奇。

这位恩公，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背后，又站着一位怎样的存在，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青云圣地这样的庞然大物正面对抗？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躺在地上的柳磊，眼皮忽然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恩公，您醒了！”

张默大喜过望，连忙凑了过去。

柳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虚弱，疲惫，仿佛灵魂都被掏空。

但他那双眼睛的最深处，却依旧燃烧着一簇如同寒星般冷静而执着的火焰。

他醒来之后，没有问自己的伤势没有问身在何处。

他只是用一种沙哑到极致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虚弱声音问出了第一句话。

“证据……还在吗？”

轰。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默的心头。

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

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醒来之后，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

为自己复仇的证据！

这一刻，张默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竟然还有第二个人，如此在乎他张家那三百七十一口人的血海深仇！

“在！在的！”

张默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饱经风霜，连家破人亡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铁血汉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自己怀中，一处用防水符皮包裹着的暗袋里取出了一枚通体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菱形晶石。

正是那枚，记录着刑律所有罪证的……

【记忆晶石】！

“恩公！”

张默双手捧着晶石，郑重地，递到了柳磊的面前。

“此物，便是您冒死前来所求之物。”

“它，现在是您的了！”

柳磊看着这枚晶石，那双黯淡的眸子，终于亮起了一丝光彩。

他伸出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枚承载着无数冤魂与希望的晶石。

成了。

少主交代的第一个任务，终于……

完成了。

“恩公……”

张默看着柳磊，终于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憋了整整一夜的问题。

“张默斗胆，敢问恩公……究竟是何人门下？”

“您与您背后的主人，又为何要冒着得罪青云圣地的天大风险，来为我张家，这早已覆灭的无名小卒，讨还公道？”

这个问题，让柳磊沉默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此时。

少主那冰冷，却又带着一股奇异力量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为他准备好了所有的说辞。

柳磊看着张默，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每一个字却都仿佛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下人。”

“我的主人，你可称他为【罚】。”

张默的身体，猛地一震！

罚！

竟然是那个执掌【天道审判】，在东荒掀起无尽风暴的，神秘存在！

“我家主人说……”

柳磊继续说道，他的眼中，仿佛倒映着一片无垠的星空。

“这世间的仇，从不分大小。”

“你张家的血海深仇，与我柳……与我家主人的灭门之恨，并无不同。”

“凡有罪者，皆当受罚。凡有冤屈，皆当昭雪。”

“这，便是天理。”

“我家主人，只是代天行罚，让这早已浑浊不堪

的天理，重现人间罢了。”

代天行罚！

好一个代天行罚！

张默听得热血沸腾，神魂战栗。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个人恩怨，竟然在对方的口中被提升到了如此宏大的关乎“天理”的至高层面！

“而审判刑律，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柳磊看着张默，抛出了一个更加让他无法拒绝的，宏伟的蓝图。

“我家主人，将在未来，建立一座凌驾于所有宗门世家之上的殿堂。”

“在那里，正义，将不再是强者的特权。”

“复仇，也不再需要弱者的哀嚎。”

“那座殿堂的名字，叫——”

“【星渊阁】。”

“取自‘星火燎原于深渊’之意。”

星渊阁……

张默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簇源自无尽深渊的复仇星火，终将有一天，以燎原之势燃遍这片早已腐朽、黑暗的大地！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位恩公，他背后的【罚】，他所代表的【星渊阁】，需要的不仅仅是自己手中的这块记忆晶石。

他们需要的是自己这个人！

是自己这腔早已被仇恨与绝望填满的，不灭的复仇之火！

想通了这一切，张默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他猛地后退三步。

然后，当着柳磊的面，以一种无比决绝的姿态，轰然跪倒在地！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以血为引，在身前的地面上，画下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随即他举起右手，三指并拢，直指天穹！

“我，张默！”

“在此，立下心魔大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在与这方天地，进行着一场最神圣的契约！

“自今日起，愿终生追随【罚】之意志，奉【星渊阁】为主！”

“愿为恩公之马前卒，为阁主之手中剑！”

“此生此世，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若违此誓，便叫我神魂俱灭，永堕轮回，万劫不复！”

轰！

誓言落下，天地之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形的闷雷。

一道神秘的因果律法，从冥冥之中降下，化作一个血色的印记，瞬间没入了张默的眉心。

誓言，成立了。

柳磊看着这一幕，虚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少主交代的第二个任务，也完成了。

他按照少主的指示，挣扎着对张默伸出了手。

“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亡命天涯的张默。”

“你是【星渊阁】的，第一位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