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咸鱼的“丹道”与火长老的“请教

洛九天那“咸鱼牌”战备粮在战堂一炮而红，效果之好，远超预期。不仅极大提升了战堂弟子的持续作战能力和恢复速度，甚至因为其温和无副作用、长期服用还能细微改善体质的特性，引得其他各堂口的弟子也眼红不已，纷纷打听能否内部购买。

厉洪长老说话算话，战堂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贡献点哗啦啦地涌入炊事房的账户，乐得王头勺天天抱着账本傻笑，看洛九天的眼神跟看财神爷下凡似的。

然而，巨大的订单也带来了巨大的生产压力。那“咸鱼牌”能量粉和大力丸的制作，核心步骤几乎全靠洛九天那神乎其技的“手工调和”，效率低下，根本无法满足战堂日益增长的需求。

洛九天被逼得没办法，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他试着培训了几个手脚麻利、心思细腻的杂役弟子，想让他们分担一些基础工作，比如材料的预处理、火候的初步掌控等。

可一旦涉及到最关键的“灵气调和”与“能量融合”阶段，那些弟子就抓瞎了。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洛九天那种看似随意、实则对能量掌控妙到毫巅的手法，不是灵气冲突导致材料报废，就是能量逸散变成废品，浪费了无数好东西。

“不行啊九天，这活儿除了你，没人能干得了！”王头勺看着又一锅炼废的材料，心疼得直抽抽。

洛九天瘫坐在他的小马扎上，有气无力：“我知道…但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得想个办法，搞个…‘标准化生产流程’？”

他脑子里开始琢磨着，能不能设计一种特殊的法阵或者器具，模拟他那种调和过程，哪怕效果差一点，只要能批量生产就行。

就在他对着一堆报废材料唉声叹气时，丹堂的火长老，又又又来了。

这次的火长老，不再是之前那副兴师问罪或者拉不下脸面的别扭模样，而是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盒。

“咳咳，洛师…呃，洛小友，忙着呢？”火长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洛九天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道：“火长老啊，又来考察工作？这次是觉得我们的猪油酥里丹毒超标了？”

“哎哟！洛小友说笑了！说笑了！”火长老连忙摆手，将手里的玉盒放在洛九天旁边的桌子上，“之前是老朽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这是老夫一点小小的心意，两株三百年份的‘赤阳参’，聊表歉意，还请小友千万不要推辞！”

三百年的赤阳参？这可是好东西，价值不菲！王头勺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洛九天也有些意外，这老火爆仗转性了？他瞥了那玉盒一眼：“火长老有事直说吧，无功不受禄。”

火长老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老夫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向小友…请教。”

“请教？”洛九天挑眉，“火长老堂堂丹堂长老，向我一个炊事房杂役请教？这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威名啊。”

“达者为师！达者为师嘛！”火长老脸不红心不跳，“小友于药性…呃，食性融合之道，已达化境，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小友那战备粮，老夫托关系

弄到了一点，仔细研究之后，更是惊为天人！那灵气融合之完美，能量释放之高效，远超同阶丹药！老夫苦思数日，不得其法，实在是心痒难耐，这才厚颜前来，求小友指点一二！”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他拿到那能量粉后，几乎动用了丹堂所有分析手段，却始终无法完全解析其构成原理，更无法模仿。那种将不同属性灵材完美调和、形成稳定高效复合灵能的手段，简直颠覆了他几百年的炼丹认知！

洛九天看着火长老那充满求知欲的灼热眼神，心里忽然一动。

标准化生产流程…现成的苦力…哦不，是专家，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丹堂最擅长的不就是处理灵材、控制火候、凝练药力吗？虽然路子野了点，但基础原理有相通之处啊！如果能借助丹堂的设备和人力…

洛九天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火长老，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我这手法吧，比较特殊，是我家传的‘心意流’，讲究的是手感、是悟性、是与食材的灵魂共鸣…只可意会，难以言传啊。”

火长老一听，顿时急了：“心意流？灵魂共鸣？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真的无法…”

“不过嘛…”洛九天话锋一转，“虽然核心的心意无法传授，但一些基础的处理方法和搭配思路，还是可以交流一下的。而且，我最近正好在琢磨如何改进这战备粮的生产效率，遇到点难题，或许…丹堂的专业设备和技术，能帮上点忙？”

火长老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丹堂的设备随便小友用！需要什么人手，老夫亲自给你调派！只要小友肯指点一二，让老夫窥得门径，丹堂上下，任你差遣！”

成了！洛九天心里比了个耶，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愉快！必须愉快！”火长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于是，一场极其诡异的“合作”就此展开。

九霄仙宗地位尊崇的丹堂长老，屁颠屁颠地跟在一个炊事房杂役身后，成了他的“临时工”和“技术顾问”。

洛九天也不客气，直接带着火长老和他的几个亲传弟子，进驻了丹堂的一间高级炼丹室——这里设备齐全，火力可控，比炊事房的灶台专业多了。

他先是让火长老等人将制作能量粉和大力丸所需的各类灵材，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最精细的预处理：研磨成特定目数的粉末，萃取精华，或者以丹火进行初步的活化处理。

火长老和他的弟子们一开始还觉得大材小用，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洛九天对处理精度的要求变态到令人发指！粉末粗细差一丝不行，萃取温度波动一度不行，活化程度弱一分不行！

这简直比炼制高阶丹药还要苛刻！

然而，当他们严格按照洛九天的要求处理好材料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属性各异、甚至有些互相冲突的灵材粉末，在混合时，竟然变得异常“温顺”，彼此之间的排斥性大大降低！

“看到了吗？”洛九天指着那些混合粉末，“这就是基础。你们丹堂炼丹，总想着用强大的神念和丹火强行压制、融合药性，难免粗暴，会损伤灵性，留下

丹毒。而我这种方法，是在处理阶段，就通过精准的控制，让它们处于一种‘预备融合’的最佳状态，这叫…预处理的艺术。”

火长老如听天书，又觉得茅塞顿开，拿着小本本疯狂记录，连连点头：“艺术！确实是艺术！老夫以前怎么没想到！”

接下来是融合阶段。洛九天没有动用他自己的力量，而是指挥着火长老，利用丹堂的控火法阵和凝丹手诀，尝试进行模拟融合。

结果自然是失败连连。不是能量冲突炸炉，就是融合不均变成废渣。

火长老急得满头大汗，却越挫越勇。

洛九天在一旁看着，偶尔轻描淡写地提点一句：

“火老，您这地心火的阳刚之气太猛，得掺三成‘柔水焰’调和一下。”“凝丹手诀第七式转第八式的时候慢了半拍，灵气断档了。”“精神力别光想着压，要引导，像哄孩子一样…”

他的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让火长老有拨云见日之感，许多困扰他多年的炼丹难题，竟然在这看似不务正业的“厨艺交流”中找到了新的思路！

数日之后，在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洛九天“无意间”的暗中调整（稍微泄露一丝气息稳定炉内能量）后，他们竟然真的用丹堂的方法，成功炼制出了一炉…嗯，勉强能算是“低配版”咸鱼牌能量粉的东西。

虽然效果只有洛九天亲手制作的五成左右，灵气融合度也差了不少，但胜在能够批量生产！而且没有任何丹毒残留！

“成…成功了？！”火长老看着丹炉底部那层淡金色的粉末，激动得老脸通红，手都在颤抖，“我们成功了！用炼丹的方法，做出了灵食？！”

这简直是开宗立派般的创举！

洛九天打了个哈欠，泼冷水道：“别高兴太早，这才是最低配的版本，效果差远了，而且成本压不下来。想达到战堂的要求，还差得远呢。”

“无妨！无妨！”火长老却毫不在意，兴奋地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有了方向，就有了希望！剩下的就是不断优化和改进！洛小友，你真是我丹堂的贵人！不！是吾师！”

他对着洛九天，竟然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半师礼！

旁边的丹堂弟子们都看傻了。

洛九天侧身避开，摆摆手：“别别别，火长老您这可折煞我了。咱们是合作，互利互惠。”

他心里盘算着：嗯，低配版能量粉虽然差点，但可以卖给宗门里那些普通弟子，又是一笔收入。高配版的还是得自己动手，赚战堂和VIP客户的钱。完美！

自此之后，火长老几乎成了炊事房的编外人员，整天泡在丹堂里研究如何用炼丹的手法优化“灵食”生产，时不时就跑来向洛九天“请教”。

洛九天也乐得清闲，偶尔指点几句，大部分核心技术依旧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丹堂与炊事房的合作，成了一道奇景。

而洛九天“丹厨双绝”的名声，也在这诡异的合作中，不胫而走，传得越发神乎其神。

只有洛九天自己知道，他摸着丹堂那尊昂贵的紫金丹炉，心里想的是：

“这炉子…用来烤红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应该受热很均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