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化形

秦夜一步踏前，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带着一种渊渟岳峙、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那头体型庞大、妖气冲天的碧水犀牛，语气平淡却说着最吓牛的话：

“碧水犀牛…听说你这一身皮甲、独角、犀血、妖魂…都是难得的宝贝，拆开来卖，差不多能换一条…”他顿了顿，仿佛在估算价格，“…中品灵脉？”

碧水犀牛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牛眼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它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不是一头凶兽，而是一堆…行走的灵石矿脉？！

秦夜没理会它的惊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追忆和凡尔赛：

“想当年，本座的荒骨殿里，极品灵脉也就那么一条…”

“不过嘛，上中下品的灵脉倒是有那么…几十条吧。各种稀有矿脉、忘川分支的溪水、能带来好运的气运锦鲤池子、甚至还有几棵悟道茶树和道果灵根…”

“唉，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碧水犀牛：“感觉牛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侮辱。”

就在碧水犀牛被这一连串炫富砸得头晕眼花、心神失守的瞬间——

秦夜暗中对女儿小七使了个眼色。

那盘踞在青姿手腕上，化作晶莹蛇形印记的七彩玄冰蟒（小七）立刻心领神会，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印记光芒一闪！

嗖！

一道极寒刺骨的玄冰吐息毫无征兆地从青姿的玉镯上爆发出来，精准地轰在碧水犀牛的四蹄上！

咔嚓！

碧水犀牛的四蹄瞬间被厚厚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玄冰牢牢冻结在原地！任它力大无穷，一时也难以挣脱！

“哞？！”碧水犀牛又惊又怒，试图挣扎，却发现那寒冰坚韧无比，而且带着一股诡异的封印之力！

“现在…”秦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被固定住的碧水犀牛头顶上方，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万魂幡的虚影凝聚，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危险表情：

“你想抢我家夫人的东西…”

“又欺负我家闺女…”

“这笔账，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来，别客气，过过手。”

碧水犀牛看着头顶那令人心悸的黑色漩涡，感受着蹄子上无法挣脱的极寒封印，再听到这“算账”的话…

“大家伙，听好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秦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仁慈”，“乖乖献上一缕本命妖魂，跟我秦夜混，给我秦家当个看门护院的守护兽。”

“别觉得委屈，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大机缘！跟着我，吃香喝辣，灵石管够，将来未必不能化形成就妖仙之

道。总比你在这深山老林里抢个破瓶子有前途。”

碧水犀牛巨大的牛眼猛地瞪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秦夜没给它太多思考时间，手指收起一根，只剩下最后一根，语气骤然转寒：

“第二…”

“我亲自动手，把你拆成零碎——皮归皮，角归角，血归血，魂归魂。”

“正好，我家夫人炼丹缺几味主药，家族也缺条灵脉撑场面。拿你去换，刚刚好。”

他掌心的吞噬漩涡猛地加速旋转，恐怖的吸力让碧水犀牛的妖魂都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选吧。”秦夜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是活…还是变成材料？”

“哞！！！”碧水犀牛发出了惊恐与绝望交织的悲鸣。它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类有实力并且真的会把它拆了卖钱！

强烈的求生欲最终压倒了妖兽的野性和骄傲。

它巨大的头颅艰难地、屈辱地，却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缓缓低垂了下来，发出了表示臣服的呜咽声。

一缕精纯的、蕴含着它生命本源气息的碧蓝色妖魂，颤巍巍地从它眉心飘出，飞向了秦夜。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一招，将那缕妖魂收入掌心，打上自己的灵魂烙印，随后随手拍入万魂幡中温养。

“聪明牛。”他拍了拍碧水犀牛那巨大的脑袋（虽然只能拍到鳞甲），“以后就叫你‘大牛’吧。”

“自己把蹄子上的冰化了，跟上。”

他转身落回地面，对青姿三女笑道：“搞定，收工。多了个看门的苦力，省了笔买灵脉的钱。”

青姿无奈摇头，夫君这“敛财”和“拉壮丁”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

楚流荧和苏妙瑾则是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好笑。

秦夜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虽然没怎么动手，但融合碎片、威压妖兽、收服妖魂…这一连串操作也消耗了不少心神。

他看着旁边体型缩小到普通水牛大小、正小心翼翼用妖力融化蹄上玄冰、眼神里还带着点委屈和后怕的碧水犀牛，又看了看缠绕在青姿手腕上、化作晶莹蛇形印记、正亲昵蹭着母亲撒娇的七彩玄冰蟒，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青姿说道：

“夫人，把塑形丹拿出来。”

“给大牛和小七，各喂一粒。”

青姿闻言，温柔一笑，从青玉镯中取出两个玉瓶，倒出两粒散发着奇异药香、表面有氤氲光华流转的灵丹。正是她之前准备好的塑形丹。

她先走到碧水犀牛“大牛”面前。大牛看到丹药，巨大的牛眼眨了眨，嗅到那诱人的药香，本能地感到渴望，但又有些畏惧地看了看秦夜。

“吃吧，”青姿柔声道，“此丹可助你稳固妖魂，淬炼形体，对你化形有益。”

大牛

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卷走了塑形丹，吞入腹中。丹药入体，它立刻感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散开，舒服地打了个响鼻，趴伏下来，开始消化。

接着，青姿伸出手腕，对印记轻唤：“小七，来。”

七彩玄冰蟒小七的印记光芒一闪，化作一条尺许长的晶莹小蛇，游走到青姿掌心，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

“小七乖，吃了丹药，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青姿将另一粒塑形丹递到它嘴边。

小七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然后盘踞在青姿掌心，周身泛起七彩光华，开始吸收药力。

“夫人！别愣着了！”

“再给这头蠢牛！还有咱家闺女小七！”

“各喂一颗通玄丹！”

“化个形都不会！还得老子用丹药给你醍醐灌顶！”

通玄丹，顾名思义，能开启灵智，通达玄关，辅助悟道，对妖兽化形、突破瓶颈有奇效！放在外面，足以让金丹修士抢破头！秦夜这就随手拿来给自家宠物和坐骑当“开窍药”吃了！

青姿闻言，也是哭笑不得，但动作丝毫不慢，立刻又从储物镯中取出两粒散发着更加玄奥气息、表面有道纹流转的丹药。

她先走到还在手忙脚乱试图把牛头变没的大碧面前，柔声道：“大碧，张嘴。”

大碧憨憨地“啊”了一声，张开大嘴。

青姿屈指一弹，通玄丹精准地射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却磅礴的药力直冲大碧的识海！原本如同浆糊般混沌的脑子瞬间如同被冰水浇过，变得无比清明！之前秦夜威压中蕴含的那些化形奥义、塑形丹药力中蕴含的变化之道，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理解透彻！

“哞…哦不！俺明白了！”大碧猛地一拍脑袋（牛头），眼中爆发出智慧的光芒！

他周身妖力再次沸腾，碧光大盛！这一次，变化流畅而精准！

眨眼间，牛头收缩变形，化为一个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带着几分憨厚却已完全是人类模样的头颅！身后的牛尾也咻地一声收回体内！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古铜、肌肉扎实、面容憨厚却不再有非人特征的壮汉，成功出现！

“主…主人！俺成功了！”大碧（壮汉版）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声音依旧粗犷，但已不再是牛哞。

秦夜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勉强及格。以后多跟你小七学学！”

另一边，小七也吞下了通玄丹，七彩光芒流转，化作一个约莫三岁大小、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小揪揪、耳朵边上各有一枚七彩鳞片闪闪发光的女娃娃，咯咯笑着扑进了青姿怀里：“阿娘！”

秦夜看着成功化形的一牛一蛇（现在是人了），总算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嘟囔：

“养家糊口真不容易…还得管手下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