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命

“好了，你巩固一下境界。”秦夜对刚刚突破、气息还有些不稳的楚流荧温和地笑了笑。

楚流荧点点头，依言在床榻上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引导体内奔腾的灵力归于平静，稳固化泉境初期的修为。

秦夜则走到桌边坐下，苏妙瑾沉默地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秦夜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面幡。

一面是得自流云城尸宗弟子、材质粗糙、幡面幽暗的低级万魂幡（内蕴秦夜的极寒毒丹和吞噬的少量残魂）。

另一面则是从蓝煞长老那里缴获、材质明显更佳、符文更复杂、散发着更强阴煞之气的中级万魂幡（内蕴千余道残魂）。

他将两面幡放在桌上，对比着。

“低级幡…幡内魂魄不足百，徒有其形；千魂方可称中级幡，略有威力；万魂凝聚，是为高级幡，煞气冲天，可困杀元湖；至于传说中的十万魂幡、百万魂幡……”秦夜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边低声对苏妙瑾说道，像是在讲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已是能动摇山河、引动天劫的魔道至宝了。”

说话间，他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掌心贴在了对面苏妙瑾的小腹丹田之处。

苏妙瑾身子微微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地想躲开。

“别动。”秦夜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在研究那两面幡，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帮你‘清理’一下，免得你哪天被寒毒反噬死了，我还得重新找炉鼎。”

苏妙瑾咬住下唇，强忍着那股异样的触感和屈辱，僵在原地不动了。

秦夜掌心散发出淡淡的吸力，开始抽取她体内淤积的玄阴煞髓寒毒。这个过程依旧有些痛苦，但远比之前狂暴的吞噬温和许多。

“还知道害羞？”秦夜似乎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终于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当初在暗香苑，一天折腾我十几次的时候，可没见你脸红过。”

他冷哼一声：“你当初可是让我吃尽了苦头。”

苏妙瑾闻言，那股屈辱感更盛，忍不住反唇相讥：“难道…难道你没从中得到好处？你那身诡异的修为……”

“哼，”秦夜打断她，语气淡漠而傲然，“凭我的手段，需要靠你那点寒毒来提

升？不过是各取所需，顺便废物利用罢了。”

苏妙瑾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愤懑却又无法反驳。确实，秦夜后来的成长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和控制。

秦夜没有将她体内的寒毒全部吸走，只是抽取了部分，维持在既能缓解她的痛苦、又不让她彻底恢复的状态。治好了她，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恢复实力后动什么歪心思？保持一定的控制力是必要的。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不再理会苏妙瑾复杂难明的神色。

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玄奥的法印，魂力与极寒毒丹的力量同时涌动，注入那面低级的万魂幡中。

“融！”

他低喝一声！

只见那面低级万魂幡幽光大盛，幡面上那枚米粒大小的极寒毒丹虚影疯狂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吞噬之力，猛地将旁边那面中级万魂幡笼罩！

中级幡剧烈震颤，幡内封印的千余道残魂发出无声的尖啸，被强行拉扯出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被吸入低级幡中！中级幡本身的材质和符文也开始软化、分解，化为精纯的阴煞能量，被一同吞噬吸收！

低级万魂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幡面变得更加幽深厚重，幡杆上的符文愈发清晰复杂，散发出的威压节节攀升！

秦夜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这个过程，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渗出细汗。将一件法器吞噬另一件更高阶的法器来晋升，并非易事。

苏妙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再次闪过惊异。这种“以低吞高”、“融器晋升”的诡异手段，她闻所未闻。

床榻上，楚流荧周身灵气流转，境界逐渐稳固，气息平稳下来。

房间内，法力流动的嗡鸣声渐歇，而那面低级万魂幡吞噬融合中级幡的过程也已接近尾声。

秦夜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面原本粗糙的低级幡，此刻幡面变得幽深如墨，质地厚重，其上符文流转，隐隐有暗紫色的星辰雷光跳跃闪烁，更有一股贪婪的吞噬之力内蕴其中，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

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超越了蓝煞那面单纯只能容纳魂魄的中级幡，达到了中品法器中的顶尖层次！

“蓝煞那面破幡，只能吞魂，太垃圾了。”秦夜嗤

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焕然一新的魂幡，对苏妙瑾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苏妙瑾看着他这近乎“点石成金”的诡异炼器手段，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只知道…合宝石，几个一级的，能合成一个二级的。”她试图用自己认知中的炼器常识来理解。

秦夜闻言，挑眉看向她，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带双关地调侃道：“哦？那你知不知道…男女搭配，打架不累！”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

苏妙瑾脸颊微热，别过头去，不想理会这混蛋的调戏。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大堂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吸引了秦夜的注意。

“听说了吗？城中心‘万宝楼’的拍卖会，明日午时举行！”

“据说这次有好东西！压轴的有大块的寒玉髓！还有不少稀有灵草和功法！”

“寒玉髓？！”秦夜眼神猛地一亮！他正愁之前得到的那块太小，不够用！

他立刻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穿暗紫色华服、面容邪魅、眼神睥睨的青年，他并未刻意散发气息，但周围的人群却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仿佛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正带着几名随从，不紧不慢地朝着万宝楼的方向走去。

这个身影，瞬间与秦夜脑海中某个深藏的、或许来自前世或许来自“预知”的记忆碎片重合！

几乎是同时，苏妙瑾也来到了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她看清那人时，瞳孔微微一缩，低声道：

“魔族圣子，魔噬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忌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境！”

秦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邪魅背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复杂难言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凝重，有战意，有宿敌重逢的微妙感应，更有一丝…仿佛等待已久的了然。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因果与轮回：

“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