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崛起之卷 第二十五章：原来是充电宝

此时，弗拉兹就坐在法莱恩珠宝店这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阳光是一点都没能照进来，不过好在房间四周的光源都很充足，也不知道法莱恩用的是什么照明设备，如果只是简单的魔法蜡烛或者焰火，弗拉兹的能力是感应不到的。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混合一点柠檬香水的气息。四个客人围坐在桌边，正紧张地盯着桌上的圆形石头。石头表面非常的光滑，虽然此刻是如此的平静，但是石头绝对在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力量。

“我怀疑这东西其实已经废了，它释放闪电的功用其实是一次性，不可再生的。”龙裔玛尔弗忍不住发话道，手指不安地敲打着桌面。

托马斯解释道：“但是，我们请很多法师测试过，它确实还蕴含着某种无法解释的魔法能量。”

海尔默问道：“镜先生，它还有效吗？”

“当然，”弗拉兹微微一笑，将石头拿了起来，“不过，它有点……挑剔。”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缓缓延伸向石头。与魔法物品沟通的能力让他感受到一股混乱而活跃的意识，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既暴躁又充满好奇。

“哦？又来一个自以为能驾驭我的凡人？”石头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戏谑的轻快，“上次他们找了个法师强行注入电能，结果你可以问问那个叫托马斯的，最后法师得了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希望你能比他有趣一点。”

弗拉兹没有理会它的挑衅，而是平静地问道：“如果你不肯告诉我到底怎么让你发出闪电，托马斯应该会把你给丢到下水道里去。”

“托马斯？那个蠢货！”石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他以为随便念几句咒语就能让我听话？真是天真。我可是来自无底地狱的杰作，不是什么廉价玩具。”

“无底地狱？”弗拉兹挑了挑眉，“听起来是个热闹的地方。”

“热闹？哈！”石头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你知道第六百六十六层深渊有个叫‘尖叫集市’的地方吗？那里的恶魔商人会用灵魂碎片当货币，卖的东西从会唱歌的头骨到会咬人的地毯，应有尽有。有一次，我还看到一个魅魔用一打凡人的记忆换了一瓶会让人长出尾巴的药剂——结果那药剂其实是让人变成青蛙的假货！”

面具下的弗拉兹憋住笑说道：“听起来你很喜欢那里。”

“喜欢？不，我只是欣赏那里的混乱。”石头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森，“不过，比起无底地狱，我更喜欢看凡人为了力量互相算计的样子。比如那个托马斯，他为了让我释放闪电，诱骗了几个刚学会五环法术的塑能系法师，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那法师的电能被我一次性打回去，直接把他烤成了焦炭。”

弗拉兹皱了皱眉：“所以，你是在戏弄他？”

“戏弄？我只是在享受过程。”石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愉悦，“不过，你倒是比他有意思。至少你没一上来就跪在地上求我。”

“那要怎样才能让你释放闪电？”弗拉兹直截了当地问道。

石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好吧，看在你这么直接的份上，我告诉你。你需要将五环的雷电法术降到四环，然后用降阶后的能量为我充能。不过——”它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似乎完全不会释放法术，很奇怪，你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屏障，哦哦哦，我明白了。”

弗拉兹没有回答，只听得石头说道：“你不是这个位面的人，你身上的气息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看来你是个位面旅行者。”

面具下的少年倒是很爽快的承认道：“我确实不是，我来自于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你不也一样吗？无底地狱应该是一个别的什么位面对吧？”

就在这时，面具镜先生突然介入了这一人一石的聊天，他说道：“弗拉兹，本尊有个建议。”

“镜先生，您请讲。”

“不要跟这种诞生于地狱的家伙过多交流。”

石头开口说话道：“

哇哦，这是为什么？在某种力场的影响之下，我居然也听到了其他魔法物的声音，年轻人，是你的能力对吧？”

弗拉兹说道：“镜先生，这个石头看起来说话比较无序张狂，但是也许因为出自地狱，耳濡目染受到影响的原因吧？”

镜先生又回答道：“那个位面的一切造物，都是混乱无序且疯狂的，低阶的恶魔无时无刻不想着背叛，高阶的恶魔肆无忌惮的拿自己的造物甚至子女当诱饵，人性这个词在那边不存在，他们没有原则，没有感情，只有纯粹的恶。”

石头说道：“哇哦，你总结的好好哦，会伪装的面具居然跟我讨论什么叫做恶，你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隐瞒，欺骗？”

镜先生自豪的说道：“没错，我是迷雾女神的造物，伪装和隐瞒正是女神的领域，躲避和掩盖就是保护的手段，你不服气？”

石头愣了一下，回道：“哦，那就不奇怪了。”

弗拉兹向着石头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石头这会儿显然不打算拌嘴了，直接答道：“杜内之石。”

“像你这种宝物，还有几种？”

“还有几颗，不过只有我在这个位面，其他的都在地狱。”杜内之石有点泄气，弗拉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有点想家了。

“无底地狱是你家吧？你是不是想家了？”

石头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要陪我一起下去吗？”

弗拉兹想到这里，又问道：“无底地狱这个位面，是不是和花园乐土还有死界一样，目前保持了一个稳定的连通方法到艾泽尔。”

杜内之石这个时候笑了起来，他说道：“嘿，你这个乡巴佬，你觉得那些管事的，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不过呢……。”

石头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但是那倒霉的邪术师可以利用我联系到宗主，也就是我的造物者，我估计他老人家应该有办法随意穿越位面，啊……你是不是想回到自己的位面，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他，他肯定愿意帮助你回去，只要你把你的灵魂给他就行了。”

镜先生这个立刻说道：“怎么样，本尊说的没错吧，这家伙就是个邪物，谁拿谁倒霉。”

弗拉兹没有再次理会杜内之石，眼下需要的情报看来已经足够了。

他把石头轻轻放在桌子正中间那个华贵的托盘之上，轻轻吐了一口气，看来可以公布结果了。

托马斯好奇的问道：“镜先生，怎么样？有关这个石头的信息，您知道多少？”

弗拉兹说道：“这个东西，叫做杜内之石，具体是谁制造了不得而知，只知道他是出自无底地狱。”

这句话说完，在场众人立刻流露出一股鄙夷的眼神，就像是这石头来自于粪坑一样，看来如镜所说，任何东西只要跟地狱扯上关系，就好不了一点。

托马斯定了定心神，又问道：“它还有效吗？我是说，还能释放闪电吗？”

弗拉兹说过：“可以，五环有一种法术叫做闪电弧……。”

说到这里，托马斯立刻打断说道：“没用的，我雇佣了法师尝试过，甚至包括六环的全部闪电法术，全部都没法激活它。”

弗拉兹摆摆手说道：“别着急，听我说完，有一种施法技巧叫做升阶和降阶，依据闪电弧的释放方法，然后配合降阶魔法，将原本五环的闪电弧降成四阶法术，同时不要更改原来的释放速度，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慢慢灌入石头之中，其实关键的技巧就在于保持电压。”

玛尔弗和海尔默等人都疑惑的喃喃道：“电压是什么？”

而桌子中间的杜内之石突然惊声说道：“电压？你居然和我的宗主一样知道什么是电压，你到底属于哪里？”

弗拉兹没有理会他，反正任石头怎么喊叫，也只有他和其他魔法物可以听见。

而语毕之时，在场其余四人都面面相觑。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发老人

，这个时候突然笑了笑，他缓缓将右手置于胸前，见到白发老人有这个举动，海尔默非常着急的阻止道：“先生，太危险了，不可以……。”

可是海尔默的发话并没有阻止老人的举动，只见老人似乎是依据弗拉兹所说的，将五环的闪电弧降阶成四环，然后以一种极其缓速的方式注入了杜内之石。

老实说，就连弗拉兹也是知道，首先，能施展五环法术的人不多，然后能自由将魔法升阶或者降阶的法师，那更加是凤毛麟角。多多父亲请过来的白发老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街头的拾荒老人，特别是这一身朴素的麻布衣，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这样可怕的法师，连带着那电弧缓慢行进的控制能力，这样的法术造诣恐怕在圣教国内恐怖没几个人能有。

随着那电弧源源不断地流入杜内之石，通体象牙白的圆球开始冒着电光，仿佛充满能量，连带着整个屋子都要被照亮了起来。

托马斯整个人站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道：“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在那邪术师手里的，就是这个样子，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那老人见到自己成功了，看着弗拉兹，两个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样，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孩子。

镜先生这个时候说道：“弗拉兹，这老家伙很厉害，他看到你的脸了。”

弗拉兹听到了镜先生的发话，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知道这老人的厉害，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可以透过镜先生的面具。

“你的魔法被他识破了吗？他还释放了其他法术吗？”

镜说道：“本尊也不知道，但是本尊可以感觉出他并没有敌意。”

“那就好。”弗拉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如果第一单生意就招惹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那么他就打算卷铺盖跑路了。

“呀啊啊啊啊！我感觉我充满了力量！”

桌子上的杜内之石也开始怪叫了起来。

现场四人无一不被杜内之石的变化而感到震惊，同时也对弗拉兹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玛尔弗小心翼翼的将充能完毕的石头放回箱子里，同时对弗拉兹进行了一顿猛夸。

“镜先生，听闻因贝拉多阁下声称您是最强的鉴定士，整个拍卖行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而今天之后，我将把您的威名传遍整个圣教国，不对，整个艾泽尔位面都将赞颂您卓绝的智慧和广博的见识。”

弗拉兹谦虚的说道：“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而已，好了，我们开始鉴定下一件物品吧。”

玛尔弗喜悦地点着头，在他看来，剩下两件，哪怕没有结论，今天目睹的这一切都全然可以说服拍卖所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龙裔青年将杜内之石放置妥当以后，又拨弄着那大箱子的锁扣，从一个小小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只有巴掌大小，类似于团扇，又有点像是符文的金属制品。

玛尔弗将那金属制品放到桌子中间之后，便解释道：“先生，这块金属制品，起初是一位异人族的老者拿到我行，希望请人进行鉴定，找到具体用法，当时拍卖所的几位专家都看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具体用法，那老者只说这个东西可以帮助自己家族，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这物品流入了圣教国一个混混的手里，那混混跑到我们拍卖所打算进行典卖，我们笃定是那混混偷窃了老人的物品，于是赶走了混混，收回了这个物品，同时也打听那老人的下落，只是那老人一直没有来认领。”

弗拉兹确实感到了这金属制品上的魔法涌动，他将那东西拿到手里。

玛尔弗又继续说道：“其实这个并不算是流拍物，因为它的特殊性，我们从没有把它公开拍卖过，但是我们也希望借这个机会，让你来鉴定一下，它究竟是什么。”

弗拉兹将金属制品放在手里，他可以感觉到，这上面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这也是他所担心的，因为魔法物品越是弱小，其智慧程度就越低，这样一来，搞不好啥也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