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3章 祖巫教你什么是绝望！

祝融没有理会身后大开的殿门，也未曾看一眼身旁的兄弟姐妹。他只是一步踏出，周身空间泛起涟漪，身形便在原地淡化，下一瞬，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不周山人族部落的上空。

他悬浮于空，俯瞰着下方那片由行尸走肉组成的“绝望军团”。它们依旧在精准地执行着污染指令，几只黑山狼正将一只羚羊折磨得奄奄一息，试图用数据化的残忍，去玷污人族记忆中对“狩猎”的敬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冰冷的计算，却唯独没有灵魂。

祝融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度标准的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仿佛用尺子量过，这是对下方那群模仿者最精准的嘲弄。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单位的耳中：“你们在模仿‘痛苦’？”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观察一件粗劣而有趣的造物。

“不，你们对真正的痛苦，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祝融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微不可闻，却像是一道至高无上的敕令，是某个宇宙法则的开关被悍然合上。一股无形的意志，一道纯粹的“概念”，瞬间降临！

那并非凡火，也不是神识冲击，而是被祝融完全掌控、并升华为自身大道的——“愤怒法则”。

刹那间，下方所有黑山狼族、血鸦族、铁甲蛮牛族的表演戛然而止。它们僵硬地停在原地，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不是情感的恢复，而是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扭曲。

它们体内残存的，被天道系统视为负面垃圾数据的微弱情绪，在这一刻被法则之力点燃，扭曲，放大了亿万倍。一团无形的、足以灼烧灵魂与真灵的神火，在它们的意识最深处轰然爆开！

“……”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那些黑山狼停止了对羚羊的折磨，转而开始用自己的爪子，疯狂地撕扯自己的皮肉。它们似乎想用肉体的剧痛，来压制灵魂中那股无法理解、无法摆脱的灼痛。血肉翻飞，骨骼尽断，但它们依旧在撕扯，仿佛自己的身体是另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血鸦们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翻滚、扑腾，用喙啄瞎自己的眼睛，用翅骨砸断自己的脖颈。黑色的羽毛混着血污漫天飞溅。

铁甲蛮牛则用头颅猛烈地撞击地面，一次又一次，大地轰鸣，头骨碎裂，脑浆迸流，坚硬的牛角都已折断。

它们的动作依旧机械，表情依旧空洞，但那份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纯粹的、概念性的痛苦，却透过这诡异的自残行为，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这是一场无声的酷刑，一场灵魂的凌迟。

人族部落的众人看呆了，燧人氏三祖也看呆了。他们握紧了武器，本以为会迎来一场血战，却看到了这样一幕无法理解的、来自地狱的默剧。

表演还未结束。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祝融身侧。共工低头，看着那些在泥浆中打滚，模仿“结合”仪式的狼妖，淡漠地开口。

“你们的表演，缺乏深度。”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下方。

“悲之道”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无形无质的“意”笼罩全场。

那些正在自残的妖魔，动作猛地一顿。它们眼中的空洞，被一种瞬间满溢的、深不见底的悲伤所填满。它们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亿万次轮回的所有生离死别，体验了宇宙从诞生到热寂的全部孤寂。

那是失去了盘古的悲，是独行于混沌的哀，是眼见万物凋零的恸。

一种足以压垮任何道心的终极绝望，将它们的意识彻底淹没。

它们的身体停止了抽搐，生机迅速流逝，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它们没有死于物理伤害，而是死于精神的彻底崩溃。它们的道心，在接触到“悲伤”本源的瞬间，就碎成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

空间之祖巫帝江现身，他玩味地看着这片被死寂笼罩的战场，轻轻一挥手。刹那间，所有妖魔尸体所在的空间，连同那片大地，都仿佛变成了一块柔软的画布。画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角，开始扭曲、折叠、再折叠……所有物质、能量、甚至因果，都被强行压缩进去。最终，整片战场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闪烁着混沌光芒的奇点，被他随手一弹，丢进了深层空间乱流之中，彻底消失。仿佛只是清理掉了一些画板上的污渍。

大地母神后土随之垂眸，看着那片被折叠后留下的空间空洞，以及周边被玷污的土地。她伸手虚按，大地深处涌出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新的土壤、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填补了空洞。那些被鲜血浸染的草地重新变得翠绿欲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臭，顷刻间化作了最纯净的草木芬芳。她的慈悲，在此刻化作了创世般的力量，净化着这片被扭曲的

因果。

奢比尸招来和风细雨，洗净了人族英雄坟墓上的最后一丝亵渎。

强良引下一道细如发丝的净化神雷，无声无息地将秦商留下的丹毒气息从根源上彻底抹除。

……

十二祖巫，如同十二位技艺登峰造极的行为艺术家，轮番登场。他们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近乎“艺术创作”的方式，将对方那拙劣的“模仿秀”，用最极致、最本源的“法则艺术”，进行了降维打击。

三十三天外，某个神秘空间。

秦商呆滞地看着光幕中的景象。

【警告：检测到无法识别的......】

【错误：情感数据流被逆向应用为高维因果律武器。】

【计算中……计算失败……重启中……失败！】

他无法理解。在他和“天道”的设定中，情感是生灵的缺陷，是低效的负累，是可以通过数据化来解析和消解的漏洞。可巫族，这群本该是情感奴隶的莽夫，为什么能将这些“漏洞”，运用成如此恐怖的“法则武器”？

这不合理，这颠覆了他的认知。

同一时间，洪荒万族，无数大能，都通过自己的神通，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紧锁的眉头下，是深深的忌惮。这不是战斗，这是……传道！巫族在用一种最残暴的方式，向整个洪荒宣告他们对“大道”的全新理解。

天庭，凌霄宝殿内死一般寂静。东皇太一头顶的混沌钟嗡鸣不休，像是在警示着一位无法镇压的恐怖存在已经降临。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巫族与某些势力的血腥冲突，一场闹剧。结果，却看到了一场由十二位远古魔神亲自导演的、关于“情感”与“法则”的恐怖艺术展。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认为巫族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了。他们是一种全新的、无法被常理揣度的恐怖存在。

盘古殿前，沈武负手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就是要这个效果。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更高级的“唯心”，去碾压天道那套冰冷的“唯物”逻辑。

他不仅要救下人族，更要借着天道递过来的这把刀，当着全洪荒的面，为巫族，为他这十二个脱胎换骨的弟妹，重新“立人设”。

一个让圣人都要为之侧目，让天地都要为之忌惮的全新“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