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以为你有的选择？

与此同时，瑶光阁内，苏灵儿烦躁地扔掉手中的纱布。

雪焰狸的伤口明明不深，却迟迟不见愈合，她试遍了治疗方法，可雪焰狸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而且这畜牲每次上药都剧烈挣扎，打翻了好几个药瓶。

“废物！”她踢了一脚笼子，雪焰狸惊恐地缩到角落，原本应该如雪般洁白的毛发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师妹何必动怒？”

珠帘轻响，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转着一个白玉瓷瓶。

莫清寒，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眼角一颗泪痣为他俊美的面容添了几分阴郁。

苏灵儿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莫师兄怎么来了？”

莫清寒扫过狼藉一片的地面和蜷缩在角落的雪焰狸，轻啧了一声：“就这点能耐，还想通过比试？”

苏灵儿的笑僵在脸上，她咬紧牙根，强忍着屈辱感说道：“这雪焰狸看似伤的不重，可它体质特殊，冰火双生，一般的寻常治疗根本无用。”

“特殊？”莫清寒突然笑了，那笑声苏灵儿听着极其刺耳，“云昭那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杂役，都能治好内丹受损的裂空貂，而你，一个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居然毫无办法。”

什么？！

治好了？！

苏灵儿脸色惨白，眼睛却被妒火烧的更旺。

云昭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刺，她每次听见都浑身不舒服。

她想不通，明明自己更胜一筹，凭什么那些灵兽都只喜欢她，就连一向清冷独行的谢师兄都对她...

莫清寒欣赏着她扭曲的表情，将白玉瓶抛了过去：“用这个。”

苏灵儿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瓶，迟疑了一下，打开了瓶子，立马闻到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

“这是什么？”

“回春散。”莫清寒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一滴就能让这畜牲活蹦乱跳。”

苏灵儿手指一颤。

她虽不及莫清寒见识广博，但也听说过这药。

灵兽若吃了这药，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活力，但代价是神志受损，形如走尸，最后肝胆俱裂而死。

因此这

药一直是禁药，不允许使用。

苏灵儿想到此，手止不住地哆嗦：“莫师兄，这可是禁药，若是被发现了...”

莫清寒突然逼近苏灵儿，纤长的手指捏住苏灵儿的下巴：“你以为你有得选择？”

他说话轻柔，却让苏灵儿浑身发抖：“一个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比不过毫无灵力的杂役，这要是传出去，你受得了吗？”

“可若是被查出来，我连呆在玄天宗的机会都没有了！”苏灵儿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发现？”莫清寒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手背，“上次外门大比，我给你的毒针，可有人发现？”

苏灵儿手猛地缩回。

她不得不承认，那根毒针确实帮助她晋级为外门弟子，却也成为她的污点。

见她沉默，莫清寒袖袍一挥，空气中浮现云昭救治裂空貂的画面。

那少女头抵着灵兽，周围众兽相助，连药堂弟子都愿听差遣，最后那只被她判了死刑的裂空貂重焕新生。

画面最后，云昭开心大笑，那璀璨笑容刺得苏灵儿眼睛生疼。

“看看，人家多威风啊！”莫清寒在她耳边悠悠地说着，“而你，到现在连只雪焰狸都治不好。”

苏灵儿胸口剧烈的起伏，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云昭那样的废物能获得赞誉，而自己明明更优秀，却要在这里苦苦挣扎？！

“用了它，考核必过，否则，外门大比用毒之事我会公诸于世。”

莫清寒的威胁成功令苏灵儿决心使用禁药：“我用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赢云昭！”

她粗暴地捏开雪焰狸的嘴，小兽虚弱地挣扎着，爪子在她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贱畜！”苏灵儿一巴掌扇过去，雪焰狸顿时瘫软下来，她毫不犹豫地将整瓶药液灌了进去。

刹那间，雪焰狸浑身毛发炸开，原本黯淡的毛色瞬间恢复雪白，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肉眼可见地恢复健康。

它机械地站起来，眼中却再无灵动，只剩下空洞的呆滞。

“效果不错。”莫清寒满意地点头，“到时候就这么展示，药堂长老必定收你为徒。”

苏灵儿盯着行尸走肉般的雪焰狸，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莫清寒下一句话冻在原地。

“记住，你必须成为药堂弟子，进入那里最核心的丹心阁。”

苏灵儿还是有些心虚：“可云昭那里也治好了，如何判输赢？”

“那边，我自有办法，而你...”莫清寒从身后靠近苏灵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进入药堂，否则，你的那些小秘密...呵呵！”

苏灵儿如坠冰窟，浑身冰冷，直到莫清寒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笼中“痊愈”的雪焰狸，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惊飞了一树栖鸟。

深夜，灵苑陷入一片沉寂。

莫清寒的身影如一道青烟，无声掠过檐角。

他指尖捻着一枚墨玉瓶，瓶中毒液泛着幽蓝冷光，这正是能腐蚀灵兽内丹的蚀心散。

苑内，江昱白已经离开，灵兽们经过白天的一番喧嚣也早已疲惫，都沉沉睡去，就连云昭也守在竹篮旁支楞着脑袋打盹。

那只裂空貂蜷在竹篮里，银灰色的皮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白日里云昭救治很有效，但也让它格外疲惫，此刻睡得正沉。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莫清寒唇角勾起冷笑，指间凝起一缕灵力，那灵力如游蛇般滑入云昭额间，使她瞬时倒下昏了过去。

莫清寒悄然打开墨玉甁，将毒液滴入裂空貂饮水的碗里。

那幽蓝的毒液入水后竟瞬间消融无踪。

莫清寒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明日，这只貂便会内丹枯竭，而所有人只会当是云昭医术不精。

忽然，裂空貂的耳尖微动，似要转醒，莫清寒眸光一冷，指尖骤然点向它眉心，强行压下它的意识，裂空貂痛苦地抽搐一瞬，随即瘫软下去，呼吸变得微弱而紊乱。

“放心，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他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毕竟，你是扳倒云昭最好的棋子。”

又是一阵风拂过，莫清寒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灵苑内恢复一片寂静，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