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或者不是

“那我先来。”

苏灵儿自信地揭开笼子上的黑布。

只见雪焰狸安静地立在笼中，毛发洁白如雪，光泽莹润，乖巧地仿佛一尊精雕玉琢的立像。

围观的弟子纷纷惊叹：

“不愧是天才小师妹，就连医术也如此精湛！”

“这雪焰狸的状态，怕是比寻常灵兽还要健康几分！”

苏灵儿唇角微扬，目光轻飘飘地扫向云昭，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云昭并未理会，只是沉默地掀开了自己的笼子。

裂空貂刚刚清除体内毒素，仍有些虚弱，但它仍强撑着站了起来，仰起头，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云昭，它绝不会让她丢脸。

然而，四周却传来几声嗤笑：

“治了这么久，就这？”

“连站都站不稳，这也算医治成功？”

江昱白本以为裂空貂情况不妙，可当他仔细探查后，却震惊地发现这只裂空貂不仅活着，体内毒素竟已清除殆尽，只是元气尚未恢复，才显得虚弱。

他猛地抬头看向云昭，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钦佩。

苏灵儿在看到裂空貂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人群最外层扫去，最后停留在莫清寒身上，眼神里透露着疑惑与不甘。

莫清寒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完全被那只裂空貂吸引住，眼底是异样的兴奋。

他唇角微勾，低声自语：“有点意思，好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郑长老审视着两只灵兽的状态，沉吟片刻，最终宣布：“此局，苏灵儿胜。”

江昱白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师父，云昭的裂空貂曾被人下毒，而且是极其恶毒的蚀心散！若非她医术高超，它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郑长老面色一沉：“荒谬！第一，天玄宗绝不可能有此等禁药；第二，中了蚀心散的灵兽，绝无生还可能！”

江昱白还想再辩，云昭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江师兄，不必多言。”

最终，比试结果已定，围观弟子们纷纷上前向苏灵儿道贺，而药堂的几名弟子则走到云昭身旁，低声安慰。

江昱白仍有些不甘，可云昭只是平静地收回裂

空貂，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

于她而言重要的是能治好中毒的裂空貂给苏灵儿看看，要她知道无论她如何使阴招，也无法击垮自己。

同时她也不愿深究，害怕最后查出自己神族身份，所以刚才阻止了江昱白继续说下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裂空貂忽然虚弱地扯了扯她的袖口，低声道：“大仙，那只雪焰狸，不对劲。”

云昭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苏灵儿依旧在人群中享受着四面八方的赞美声，而雪焰狸仍安静地站在笼中一动不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而且虽然它看似健康，可眼神空洞，肢体僵硬，竟如同一具走尸。

云昭心头一跳，刚想细看，苏灵儿却已迅速盖上黑布，带着笼子转身离去。

回灵苑的路上，江昱白越想越憋屈：“师妹，你为何阻止我告诉师父？”

在他看来，云昭的医术高出那个苏灵儿不知多少，最应该进药堂的也应该是云昭。

“师兄，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拯救这些灵兽的生命，一场比试，一个头衔，于我而言，都是虚的。”

云昭说到此处，唇角微扬，绽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江昱白愣在原地，恍若被偷了魂，等他回过神，云昭已走出好远，他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灵苑，云昭刚放下裂空貂，众兽们又围了上来叽叽喳喳：“怎么样？比试赢了吗？”

“小家伙，你给大仙争气了吗？”

裂空貂一听，耳朵耷拉了下来：“是我没用，输了比试。”

云昭安慰道：“谁说的，你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你伤没好，还要继续治疗。”

江昱白看见灵兽围着云昭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突然听云昭来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奇怪：“师妹，你在和谁说话？”

云昭眨眨眼：“其实裂空貂很有灵性，它能听懂我们说话的，对不对？”

裂空貂很配合，赶紧点了点头。

江昱白诧异，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云昭也如此自言自语，原来是说给灵兽听的？

他有些不信，但又因为是云昭说的，又有些将信将疑。

他犹豫片刻，看向裂空貂同时指了指自己：“你也能

听懂我说话？”

裂空貂偷瞄云昭，见她朝自己挤眼睛，便点了点头。

江昱白对这一发现惊喜若狂，所以在后来的治疗过程中都耐心地与裂空貂沟通，还琢磨出了个特殊的沟通方式，用左手摊开代表“是”，右手摊开代表“不是”。

虽然简单，但足够明了。

“这服药喝下去，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江昱白说完，先摊开左手，“是？”而后又摊开右手，“不是？”

裂空貂抬起脑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片刻后，它缓缓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了江昱白的左手上。

江昱白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有效？”

裂空貂点了点头，又在他左手掌心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

“太好了！”江昱白转头看向正在研磨药材的云昭，声音里掩不住欣喜，“云师妹，它说这药有效！”

云昭抬眸，看着江昱白天真的笑容也被感染地一笑：“看来方子是对的。”

江昱白又转回来，继续耐心地问道：“那现在内丹还疼吗？”

左手摊开：“是？”

右手摊开：“不是？”

裂空貂犹豫了一下，最后将爪子放在两只手中间，轻轻晃了晃。

“有时疼，有时不疼？”江昱白试着理解。

裂空貂点头，耳朵微微抖了抖，似乎对他的理解能力很满意。

江昱白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真聪明。”

裂空貂眯起眼，难得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手心蹭了蹭。

云昭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色渐暖，她将新配好的药粉递过来：“既然有效，那就继续用这个方子试试。”

江昱白点头，接过药碗，又看向裂空貂：“再喝一次？”

左手摊开。

裂空貂盯着他只伸出来左手，过了半晌，才无奈地把爪子放了上去。

“乖。”江昱白笑着将药碗凑到它面前，看着它一点点舔舐干净。

过了两天，裂空貂的情况虽有好转，但被蚀心散伤过的经脉怎么也无法完全恢复，灵兽们纷纷献策，云昭和江昱白试了好多，都不见奏效。

到了第三日夜里，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