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最终章 不完美的我的救世主

“煜祺的婚礼，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我还要痛哭流涕吗？”

“哈哈哈是这样吗？承美的表情就比你诚实哦。想必你们之间也有闪电的架势，我已经能嗅到喜酒的味道了。“

眀曜谜一样的表情就像有人设置了暗号一样，让人过目难忘。煜诚端详着需要解开谜团的那张真挚脸孔，突然他伸出拳头重重的砸了砸眀曜的胸口。

“动手干嘛，人家眀曜又没说错。“

“周眀曜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看着眀曜和煜诚争来斗去，承美噗呲笑出了声。煜诚重新站回到承美身旁，怕承美反感，他小心翼翼的将微微前倾的身体缩回，不让身体的任何部位触碰到承美。承美频频打量着眀曜和煜诚，舌头上沾有蛋糕糖浆的甜味。

“总之恭喜你了臭小子，你敢欺负承美试试。我可是永远站在娘家战壕里的勇士。“

“我替承美谢谢你了眀曜。“

这种时候，死党之间脱口而出的大多是玩笑。煜诚和眀曜又在草地上你追我赶了一阵后，眀曜朝着被煜诚揽在臂弯中的承美微微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煜祺和柯勉一边。

“我说你们俩也很般配，柯勉你再往煜祺身上靠一靠！就像你们平时在家那样！“

“表情，表情不要那么严肃啦，你当我们帅气的俊勉是颗白菜不就OK了。”

煜祺和柯勉像在一起很久的夫妻一样，煜祺一坐回到座位上，就翻开了手机，柯勉孤零零的站在煜祺身后。而煜诚和承美也像在一起很久的夫妻一样，煜诚毫不拘谨的注视着承美微笑的薄唇。两个人的嘴唇终于惺惺相惜般的分开后，煜诚和承美牵着手斜靠着花墙背对背的坐到了一起。

仰望天空，能看到滚滚白云正快速飘远…

“承美我们去和我父母问候下吧。“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承美，眼白清澈得可以见底。逆着烈日蹦蹦跳跳的光晕而站起来的煜诚，朝她缓缓伸出手。

“快点啦！跟我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承美忽然醒悟，浑身猛一战栗。她几乎涨红着脸拒绝了煜诚。

“不行，你得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不等承美的眼睛适应明亮与昏暗交叠的环境，煜诚便猛的拽住承美的手，径直朝父母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一下啦。煜诚！”

煜诚的动作并不温柔，不断聚集在承美手上的力度带着某种急切渴望与焦虑愤怒过后的粗鲁，承美根本无从挣脱。

“爸！”、“妈！”

煜诚终于松开手，打量着准公婆慢慢转过身后，两张不同且讶然的脸，承美并没有刻意掩饰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就是我正在交往的人也是我唯一想娶的妻子。”

“两位好！初次见面，我就是煜诚的女朋友李承美。“

煜诚爸爸如记忆般头发斑白，面带着给人以宽容印象的微笑。煜诚妈妈的目光木然，好像大脑某个地方麻痹住了一样。略怔了怔，她的眼睛里才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是我的妈妈和爸爸。“

煜诚妈妈将视线转向丈夫，眼睛瞪得很大又放着光。煜诚爸爸甜腻的目光变得酥脆，眉头皱着微笑着。妈妈非常惊讶的呼了口气，反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继续观察着煜诚和承美那边的情形。

“天哪！原来是真的呀？！你爸刚才还跟我说儿子那边也…“

“我都说了感觉你们之间不寻常，像是热恋情侣，你妈却总说不可能。“

“你们在交往？！这是真的吗姑娘？”

煜诚妈妈紧紧攥住承美的手，眼睛里带着强烈的感情与光芒。

“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是你拯救了我们家煜诚。“

“不是啦，是我应该感谢您才对，谢谢您把煜诚生下来。”

“你说话怎么这么好听啊，我真是太喜欢了。”

两个女人间弥漫着糖浆一样甘甜的亲密感。煜诚妈妈反复拉起又抚摸着承美的手，承美始终抬头微笑着。妈妈左手缓缓伸出小心翼翼的抚摸上承美的脸颊。就在她满眼含泪的即将再次开口说话时，眀曜一路小跑着闯了进来。

“煜诚！不好意思伯母，他们也要过去拍照。”

“那我们先去拍照，待会儿再过来。”

煜诚拉起承美，朝着煜祺和柯勉的方向迈着大步。

目送他们离开后，从未有过的恍惚感与喜悦感继续环绕着煜诚妈妈，她忽然又有了很不真实的感觉。爸爸慢慢跟上来，两个人一起用饶有趣味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那团柔和的轮廓。

“这姑娘真漂亮又会说话，听说还是煜诚分部最得力的同事，妈妈又是事业型女性，这不就是你一直喜欢的类型嘛！”

煜诚妈妈将头转向丈夫，深深的挤出眼角皱纹笑了起来。

那个下午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摄影师眀曜和俊勉几乎跑断了腿。终于不再哭鼻子的柯勉表情总是过于成熟，笑容很假透着伪善。照片筛选久了，不光是新郎裴柯勉，所有人的身体里好像都装着一个大家完全不认识的人，只是柯勉的表现最差强人意而已。

“一生只有一次的照片怎么又搞成这样？！“

“喂！柯勉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

“我看他是心里不舒服吧，就这么恐婚吗？“

“别生气煜祺，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他从大学里就这样了。真是的说多少次都改变不了的榆木脑袋。“

大家带着厌恶和恐惧的表情替煜祺质问也是替柯勉解围。柯勉始终强颜欢笑的愣在一旁。

“没关系啦，我们再来一次！眀曜这次你把相机给俊勉。“

“眀曜哥你快点站过去！站在煜祺和柯勉那边！“

“裴柯勉你离煜祺近一点！还有你煜诚，站得近才显得更亲密嘛。“

“微笑，要拍喽！“

看照片的时间流动很慢，慢得令人窒息。柯勉正努力露出平时那种微笑的瞬间，煜祺的脸也同时僵住了。与局促不安的这一对相比，眀曜、

煜诚和承美反而看上去像狂人一样奇异。

“这样拍没什么意思。你们大家都跳起来吧！”

“什么要跳吗？我不太方便啊。”

“除了宝妈，其他四位准备！”

俊勉把装饰眼镜向上推了推，雅痞的眨了眨眼睛，因汗水显得很滑的鼻梁上，金框眼镜勉强维持在原来的位置。看着他那张专业人士一般的脸，柯勉微微笑了一下。

“终于找到状态了柯勉哥！就是这个表情保持住！”

“我数到三，大家一起跳吧！”

“一二三！”

“我按得有点晚了。重来！一二三！”

承美闭了一会儿双眼，当三字从俊勉口中吐出，再次睁开眼睛的一刹，快要让人双目失明的光球铺面而来。无数闪着银光的点，掀起层层漩涡。那一刻不仅是承美，就连紧紧拥住她的煜诚也被这种难以置信的生动感席卷了眼睛、大脑和全身。那些和承美在一起的场景，再次如昨夜梦境般从他呆滞的眼前穿过。

“什么啦？我怎么总是这副表情，看看其他张吧。“

“柯勉你喜欢这张吗？可我怎么觉得也差了点意思呢。再看看吧！先把要的存一下。“

筛选相片的同时，那些曾闪耀在相机里的银光再次如转瞬即逝的缇鱼群掠过大家的双眸，直到最后那个婚礼的场景完整的在脑海里重现。

““咦？这张嘛…”

承美在心里想了想，最后替犹豫不决的煜祺选择道。

“在我看来只有这张才是值得裱起来的人生照片呢，不管是谁跳起来都很不错。表情还有气氛。“

“哇！承美你真是太厉害了吧！把我P瘦一点，再瘦一点！最好是把肚子P进去啦！”

“承美听我的不要那样P！”

“我还是希望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是最好的姿态，最好有点少女感，再帮我P个化妆吧，小仙女的那种。“

“但是在我眼中，最自然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姿态。太完美的反而失去了真实感。煜祺自信一点嘛，你现在比那天还要美。“

“那就听柯勉的吧。承美搞定了吗？能挂起来了吧！“

攀谈声渐渐如远去的脚步声微弱，承美看着缇鱼群的残影，视线渐渐模糊，直到消失在意识的哑色长流里…

灯火通明的街头与挂着打烊牌的共享心声大排档外

煜诚和承美并肩走着，偶尔他们会转过头看一下对方，承美的脸上始终带着让人看不透心思的笑容，那种即视感就是对着面镜子，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回想起与妻子的关系，虽然三段人生里辗转经历了那么多难忘的场景，但对妻子的认知多少还有些肤浅，彼此很少谈及内心深处的想法。正因如此，当遐想中的人过于理想丰满，现实中的关系才会逐渐疏远。从肩并肩到煜诚故意和承美保持半步远的距离走在后面，走着走着，繁华的霓虹逐渐淡去，在退去繁华的尽头，承美终于再一次的像平日那样用轻松的语气直入主题。

“柯勉和煜祺的结婚照片，感觉都很搞笑呢。“

“是啊，他那天眼睛都哭肿了，总之他自己非要把没出息的事给做尽。

“

“看得出来，煜祺她只是在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很满意啊。”

“谁说不是呢！裴柯勉就是那样一个男人，煜祺绝不是婚礼现场才知道的。她看中柯勉的忠厚可靠就不会对别的东西存太多幻想。煜祺她从小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她永远会在一堆东西里选一样，剩下的她不会再看了。现在看来我们家，妹妹要比我懂生活的智慧，所以她才总是开开心心的吧。果然，笑得没心没肺的人都是聪明绝顶又神奇的物种。”

在余晖一般朦胧的路灯下，煜诚频频望向承美的眼睛静静的发着光。承美并没有回视，但她心里清楚，这一次重生后，煜诚总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对待所有人，尤其是自己。

“周代理也看到你在角落里擦眼泪了。“

承美放慢脚步、轻声细语的问道。煜诚却保持着一贯的谨慎。

“明明是眀曜先哭的好吧？我只是看镜头久了眼睛有点湿润而已。你知道我有干眼症，我不能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特别是那天太阳很大很毒，很晚了都没有落下去。“

“你那是有点吗？明明丢死人了好不好！“

承美突然打断了煜诚没有条理、草率且冗长的辩白。一时间两个人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尴尬与沉默里。当煜诚意识到此时话题该轮到自己提出时，他紧张得下巴都在微微颤抖，他用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心脏却从平衡木上一头栽下去。

“柯勉和煜祺看起来好幸福啊…我们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也算是过来人了，看到他们那幸福的样子，我还是会忍不住羡慕。“

承美突然平静的说道，煜诚却没有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他怔然站在原地。大概过了十秒钟，承美才再次挪开嘴唇，用略显正式的语气解释道。

“所谓的婚姻，从某方面来说我一直觉得那是很可怕的选择。生平陌路的男女相遇，彼此理解彼此配合，一起包容着也吵闹着、伤心绝望颓废着也要重新满怀希望宽容开心雀跃着一起走下去，即便是那些模范夫妻、神仙眷侣也还是会有很多现实层面的纠葛。可是煜祺与柯勉他们俩看起来都是很简单的人，却能克服一切，对彼此有着充分的信赖，再慢慢升华成更深的爱情。我时常在想究竟怎样的人才能组建完美婚姻呢，如此看来灵魂伴侣也好，他们这样的简单伴侣也好，纯粹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吧。”

走在承美斜后方的煜诚，眼睛盯着她的斜侧脸，仍旧保持着淡定和冷静，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盾牌。

“没错，煜祺她其实只是看起来强势，她一直比我有容人的雅量。虽然我是哥哥，但在家里，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她在照顾我，照顾我照顾爸跟妈的情绪。然后柯勉，他很善良，很大度。他是那种为了让别人幸福会牺牲掉自己某些利益的男人。总之，他们俩就是天生一对。“

“即便不是天生一对，两个人肯双向奔赴也可以啊。不然不论哪一方独角戏演累了，再甜蜜温馨的开始也会迎

来硝烟弥漫的结局。有的人不断降低姿态迁就对方，但那些低眉顺眼的瞬间里，已经存心要与对方分隔清楚了，只是口不对心，自欺欺人而已。到底是谁先疏远谁呢？表面往往站在现实的对面。但这不重要，世界是圆的，走散的人会重逢，重逢的人与陌路的人一样，他们更清楚并不是没有谁就活不下去。因为人肯认命，心灵不会。当现实世界里鸡毛蒜皮般的羁绊搅进来，就更能听见来自心灵的声音了。“

承美说到这儿的时候，特地停下脚步，温柔而深邃的凝望也等待着煜诚。那一刻，煜诚的脑子就像过度紧上发条的八音盒一样炸裂开来，四处飞溅的零零碎碎的零件在酒后吐真言般的倾诉中飞向昼夜混沌的虚空，而那些毫无逻辑章法的因果经过漫长的彷徨又飞回到原点。煜诚低下头，略略深思，许久终于笃定的迎上承美的目光，他的表情愈发热情执着，与不想隐藏的恐惧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

“没错，是要好好改变一下自己了。放心吧，我也会像柯勉那样努力的。我会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陪你走到生命的最后。“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你都抛弃我多少次了，就算不抛弃的时候也是在心里一次次那样推开我的。谁能保证不会有下次呢？“

煜诚没有作答，而是直截了当、明目张胆的抱住了承美。

“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些不好的事了吗？你怎么了？“

“为什么不提？那又不是什么普通事，已经上升到原则层面了好吧。人性明明是和太阳一样不能正视的东西，你偏偏让我见识了那么多，印象又那么深刻。”

煜诚轻轻松开承美。亮如白昼的街上，霓虹灯与路灯夹杂在一起在煜诚惨白的脸上投下空洞的影子。承美一寸寸紧紧凝视着煜诚，眼睛如石头一般坚定。

“那些印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即便面上装傻充愣，心灵却要每时每刻都在过滤掉偏见和厌恶，轻蔑和恐惧。有些细节是值得反思的，有些是不可原谅的，是经过时间的流逝变得更突兀更尖锐的，就算世界荒芜了，脑子里的世界呢？她会停止吗？会枯竭吗？而人和人的偏见就已然立在那个世界，像一根刺如鲠在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也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你身边，我的心与你背离。”

“怎么了？现在想想又要改变主意了吗？“

煜诚毫无防备的呵着气，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嘴唇叠在承美的嘴唇上。受到责备后，又将舌头缓缓伸进承美的嘴巴。承美一边向后退着身子，一边抚上煜诚潮湿的发顶，呢喃般的警告道。

“别忘了今天可是9月22日！“

“那怎么办？是不是要我帮你去找硬币呀。“

“你要吗？“

“我要你敢给吗？”

喷泉的落水声，寂静得有些微妙。煜诚和承美并肩坐在长椅的中央。承美踩了太久高跟鞋，塞在鞋子里的脚尖隐隐作痛，脚裸也麻酥酥的酸痛着，此刻她不停调整坐姿。煜诚则入神的看着挂在夜幕上的渐渐剥离开的两轮明月。两处月光和缓宁静，像漫步在幻影森林或幻影海底一般。

“哇，今晚的月亮真好看，那边怎么还有一个呢？照这个架势应该很快能看到那夜的场景了。对了煜诚你了解宇宙黑洞吗？黑洞后的时间隧道？这次我们会回到什么时候呢？会回到小时候再把自己重新养一遍吗？成熟的我还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宋珠铉也好久不见了，你想不想再和她见一面？为了我放弃她，您心里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吗？她可是白富美，是让你少奋斗甚至不用奋斗的女人，她又那么的喜欢你。你和她重新开始也不错吧，毕竟知道了彼此的真面目，应该更能找到相处的方法啊。“

“傻瓜。“

煜诚的声音很轻，但他的脸色并不轻松，就像在和什么东西激烈抗争一样，时而柔弱时而深沉。

“傻瓜？再跟你这样混下去，我感觉自己才真要变成傻瓜了吧。“

及其梦幻的夜空下，煜诚再次暧昧的细细端详起承美安详的侧脸。承美虽然没有回应，但她淡淡的眼角余光也时不时的打量着煜诚的脸。

“郑煜诚！你少想着给我敷衍过去！“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

“最后问你一次！现在的你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天了吗？“

承美假装不经意的问出直击心灵的问题。煜诚顿了顿，脸色像死而复生的夏花般重新绽放着光彩。

“回首着过去岁月里那些后悔事，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了。我现在只想目视前方，以后的每一天都和你在一起。我知道小心经营也免不了总会有那些令人心灰意冷的转瞬间，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是超越理性的存在，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尽我所能为你避开明知不可为而为的事，是我爱你的最大诚意。承美，我是爱你的，但你是自由的，我永远给你保留爱人的权利。”

“那才对。”

承美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是微笑着望向那两轮光洁得不分伯仲的明月。煜诚转过头久久的看着承美，看着脸上始终洋溢着令人心痛微笑的承美，看着月光如幻影般在她的笑容上转瞬即逝。

“近期？我们可以先尽情的谈一场恋爱吧？”

“好，那正是我所乐见的事。要不然我也太悲惨了。因为回忆是无价之宝，那些精彩的转瞬在不久的未来会成为最珍贵的时光胶囊。以后不管是谁要重蹈覆辙之前，都要好好吃上一粒。”

煜诚默默凑近承美，短暂而深情的凝视着她。那个寂静的夜晚，两轮明月洒下的月光像清澈的雨水，静静的洒在正在忘我的拥抱也在回顾的煜诚和承美身上。此刻由无数幻觉构成的人生，就像映衬在漆黑夜幕与朦胧月波上的全息影像，两个人正津津有味的往心灵深处探索时，突然整个剧场的灯亮了…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第一部完，感谢大家的阅读、收藏及评论。我们新书再见！（好消息1：文后不排除有长长的番外；好消息2：在第二部里，宋珠铉与迟胜浩将为大家带来更为跌宕起伏的感情纠葛，请拭目以待！终于完结想庆祝一下，庆祝我再次变回空杯从零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