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无尽空域

“哥，还有多远啊！我们已经在这里走了那么久，怎么感觉那远处的黑点都没有变化啊？”白发少年开口问道，言语之中充斥着疲累，与不解。

说罢，他不顾地上的焦黑，要坐下歇会儿。

然，屁股尚未碰地，便被一股力量拖起来，他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好像他早就料到会这般。

出手的人不是他的哥哥金少枫还能是谁，他施展力量将其托举，并控制着金少白来到自己的背上，后者双手箍着他的脖子，望着前方不见变化的黑点，露出不悦。

按照金少枫先前的猜测，那黑点应该是这片区域的中心位置，也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

当然，有一个前提是，这里就是他们寻找的虚空一族的流动空间。

金少枫心中同样奇怪，他想了想，猜到一种可能，道：“这或许是一种阵法，自我们踏进来，便已经陷入阵法之中了。”

话音落下，他眉心火焰印记闪烁，眼底中似乎有烈火燃烧，施展金光火眼，可却依旧如前几次那样，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仿佛是自己判断错了，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幻象。

“金光火眼也没用吗？”金少白注意到前者眉心印记闪烁，冲出一束细小的火苗，知道其的想法。

短暂的沉默让金少白猜到了结果，试探性地说道：“那我再用一次吧！就一次。”

“不行，最近你使用的太频繁了。”

不待少年把话说完，金少枫立即接话道，“少白，相信哥，我有信心带你走出去，还会找到那如意救治父亲。”

金少白趴在青年肩头，眼神坚定道：“我相信哥！”

说完，便沉沉地睡去，不是青年施法，确实是少年累了，不仅仅是因为数十天的疾行，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原因。

金少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肩上的少年，露出关心神色，而后望向前方，疾行狂奔，道：“我还不信了，此处真的无边无际？”

转眼间，已是三天过去，金少枫背着弟弟金少白仍在狂奔，但前方的黑点依旧未曾改变，大或是小，辨不清分毫，仿佛亘古如一，依旧如此。

“哥，这阵法是不是很厉害？”金少白已经醒来，仰头问道。

金少枫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遥远处的黑点。

忽地，他莫名一笑，看得金少白摸不到头脑，急忙问道：“哥，是不是看出些什么了？”

金少枫却是摇了摇头，可他未露出着急神色，面庞上反而有着喜色。

只听他对少白说道：“先前，我还不确定，可如今我九成把握确定，此处乃虚空族的流动空间。”

说着，他转移目光，落在那不远处黑色颗粒汇聚的黑色洪流上。

此时，黑色洪流正朝着前方黑点的方向移动而去。

“如果我所料不错，此阵应是虚空族尤为盛名的三大阵法之一，无尽空域。”

少年闻言，也是一喜，找到了流动空间，就意味着父亲有救了。

然，喜色持续没一会儿，少年小脸耷拉下来，道：“既是三大阵法之一，那定然不简单，我们还有机会找到如意救治父亲吗？”

金少枫看着金少白有些忧郁的小脸，伸手捏了捏，微笑道：“若此处真是无尽空域，那倒是有些好办了。”

“哥哥有办法？”

闻言，金少白一扫脸上忧郁，小脸上喜色浮现，两眼放光般道。

“外出历练时，我曾在一部古书上看到过对无尽空域的简短介绍，无尽空域乃是虚空族人集三千神识空间构建而成，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看到是个完整的空间？”

少年望向四周，然后疑惑点头。

青年摇头道：“并不是，每个神识空间虽都是独立的，可他们彼此之间又交缠绕，仿佛一个复杂的编织袋。与普通编织袋不同的是，编织袋的每根绳子，也就是神识空间，都是动态的，不断变化。这就是为什么不管我们走了多远，那个黑点始终不变，那是三千神识之外的一个主空间。”

少年很是聪慧，道：“所以，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青年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很震惊，他想到了一本书。

起初，他以为那古书所言是胡猜乱想的，毕竟，那可是虚空族的三大阵法之一，极具盛名，怎么可能被记载在一部古书，甚至其中还提到了破解之法。

任谁都不会相信！

可如今结合自己的情况，再想想刚才所言，似乎很有道理

。

青年再度看了远方的黑点，十分笃定那就是书中提及的主神识空间。

即是神识空间，青年生出三个疑惑。

一是现在的自己是否是真实的自己，神识空间，当然是神识方能进入；

二是那部古书究竟是何人所著，当初自己只是远远地瞥见一眼，便双目犹如火灼，疼痛难忍，甚至双眸有鲜血流出。

要知道青年所在家族以修火为主，从先前施展的金光火眼也可窥得一二。然即便如此，那部古书因为无故抖动而翻开的一页，绽放出的夺目神光，他仍旧难以抵挡。

看来，此事过后，要再找机会去那十八小界看看！青年心想。

至于第三个疑惑，那便是自己用流血的双眸瞥见的破解之法是否为真？

可真或不真，自己此刻都毫无选择，只能一试。

想及此处，青年浑身浴火，双眸更是火焰扑闪，一种强大威压以其为中心散开。

一旁的金少白有样学样，火焰将完全包围，与金少枫不同的是，少年的火焰是紫色。

两人腾身而起，如同火球掠进那黑色洪流之中。

就在两人进去的一瞬，原本朝着远方汇聚而去的洪流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两人涌去。

转眼之间，黑色物质呈现球状不停地旋转，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随着更多的黑色物质汇聚而来，球不断变大，变得更黑，将透过缝隙传出的火光彻底遮住，此地慢慢地陷入安静。

然而，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黑色物质汇聚的球上冒出一缕极为细微，仿佛下一瞬就要熄灭的火苗，慢慢地由一缕变为两缕，三缕，四缕，直到缕缕火焰弥漫整个黑球。

一声轰响！

火苗瞬间拔升，窜出数十丈，忽地球上燃起大火，大火剧烈燃烧，火焰顺着黑色洪流蔓延至四面八方。

咔！宛若玻璃破碎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

咔！又是一声，浑身浴火的两人闻声大喜，他们知道这是空间破碎的声音。

金少枫冒着双眸流血看到的解阵之法是对的？！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古书非常不凡，一定要再度寻到。

心中这般盘算，只听‘咔咔’声连续响起，声音更快更急。

此时，黑色物质被燃烧殆尽，两人凌空而立，显露身形，看到面前的空间壁垒布满裂痕，而且这个裂痕还在不断延伸。

“哥，你看！”金少白满脸喜色，他指着前方，那是裂痕延伸的方向。

金少枫应指望去，他看到一个类似通道的存在，两人正站立在通道入口处。

这通道弯曲无规则，有宽有窄，通道壁垒上皆是裂纹，仿佛随时可坍塌般。他猜测这便是这个神识空间的缩影。

这个缩影出现不足片刻，便如玻璃般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青年和少年的身影也缓缓消失。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不久，两人一直前往却始终不见变化的黑点，于此刻变化了些，隐约在变大。

只是这种变大极为短暂，之后便再度保持不变。

“哥？！”金少白睁眼醒来，看到哥哥躺在自己身旁，扯动后者的衣服，喊了喊。

金少枫应声醒来，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他看了看少年，微笑道：“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后者摇了摇头，可摇了没两下，在金少枫的注视下，脸上忽起疑问，“哥，那是什么？”

金少枫皱眉，转过身，往前方看去，只见一个黑球在不远处缓缓旋转着，四面八方有黑色物质汇聚而来。

看到黑色物质的第一眼，他心中突然一阵疑惑。

“又是黑色物质，神识空间没破吗？”

然而，待他冷静下来，又觉不对。

他想起破阵之前，自己未招惹那黑色洪流，那黑色洪流也没有攻击自己，就是那么平静而温和地向着远方汇去。

只有当两人冲进洪流之中，那黑色洪流才改变方向，朝着自己和弟弟汇聚而来，似要将自己两人吞噬般。

难不成此中有人？他有这样的猜测。

有其他人也来到这里？怎么会？

金少枫眯着眼睛，他双目闪烁寒光般紧紧地盯着那缓缓而转的巨大球体，似要看穿黑色物质，看到其内部究竟是何？

“哥，怎么了？”金少白觉察出青年的眼神变化，开口问道，他也盯着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聪慧的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金少枫没有回答，陷入了思考，从他的神情之中，可以看到他在犹豫。思考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并未离开那个黑球，有种杀意在隐隐躁动。

金少枫看出了金少枫的犹豫，也知道哥哥的想法，提醒道：“哥，我们赶紧去找如意吧！父亲还在等我们呢？”

听到此话，金少枫反应过来，两人背着族中长辈偷摸跑出来，是为了找到如意救治重伤的父亲，时间紧张，两人不能太过耽误。

他闻言点头，四周看了看，果然在前方看到一个黑点，那点比之前看到的大上不少。

“那黑点必之前是大点，但......”金少枫喃喃道，心中有个不好的感觉。

话音落下，两人朝着应是建筑的黑点奔袭而去。

就在两人刚离开不久，一老一少身影突然出现，两人一出现便在地上翻滚两圈，衣着有些狼狈，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慌不择路般。

两人脸色发白，像摸了一层面粉似的。

“少主，你怎么样？”那位老者对着这一位年轻人问道，话语中充满关切之意。

被称为‘少主’的年轻人摇头，然后恶狠狠道：“金少枫，金少白，你俩等着，让老子这么狼狈，别落在老子手里，不，一定会落在老子手里。”

话音未落，“怎么又是这鬼东西？”

年轻人骂骂咧咧的，当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大黑球，忍不住有些失声道，他眼睛瞪大，充满震惊与惧意。

老者看到也是一怔，接着便是喝道：“退！退快退！”

两人如同老鼠见猫般，吓得不轻，退后一段距离后，远远朝着黑球望去。

被唤少主的年轻人将目光从那黑球上收回，与老者对视道：“滕叔，这可怎么办，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宝贝用来自爆了。”

说话这话时，明显能够让人感受到他的肉疼，那些可是都是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啊，甚至还有太祖给的信物，如今全部用于自爆了。

“慢着。”正当这位年轻人内心滴血时，老者说道，“这黑球似乎与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听到这话，年轻人转过头来，朝着那正缓缓旋转，同时不断聚拢四方黑色物质的黑球望去，神识释放感受一番，疑问道：“嗯？确实有些不一样。”

“这黑球没有攻击性？”年轻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度仔细地看着那黑球，安静平稳，没有丝毫异动，与之前遇到的大相径庭。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此诡异？”老者说道。

年轻人摇了摇头，他松了口气，重新审视这个地方，道：“管他是什么地方，这地方肯定不简单，这恰恰说明金少白确如传说那样，有一个只非常不凡的眼睛，望断虚川。”

老者点头，“他们两兄弟偷摸来到这里，必然是为了他们的父亲，金元。”

忽然间，两人想起什么，异口同声，有些震惊道：“如意？”

“肯定是为了如意，难不成这里是虚空族的流动空间？”

“据传，虚空族精通时间与空间法则，其族中如意乃是其时空之至极的体现，可跨前古后今，寻迷失之魂。”

“如果此处是虚空族的流动空间，那就太好了。相传，虚空族的流动空间内宝物无数，甚至还有其精通时空法则的秘密。曾经，几位帝尊大人也想进去一探，但都没有找到其入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年轻人继续说道。

“这两小子居然能够摸到这种地方来，真是不小机缘，此事传出，必然引起大风波。”老者道。

“定然是利用那只眼的能力，如此，我更要得到那只眼睛，尤其还是在这个无法传出讯息的空间内，这是一个无比合适的灭口之地，无人知晓。”年轻人此刻有些极大的信心与决心，他要得到那只眼睛。

老者点头道：“金家小子平时被保护地严严实实的，尤其是那个金少白，天生一只虚川眼。如今居然看漏了。”

简单的交谈和猜测过后，老者道：“少主，这黑球该如何处理？”

年轻人确定没有危险后，靠近了些，道：“既然未对我们构成威胁，那就不管他。我们赶紧前往中心区域，可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老者点头。

而恰巧这时，黑球生出变化，仿佛要炸开般剧烈震动。

两人见状，面色一惊，“跑！赶紧跑！”

两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狂奔，而在其后方，那黑球忽然消失了。